之前听广播的时候，他都是把声音调到最小，耳朵贴上去听。
那时候门外有丧尸在游荡，走廊里隨时可能传来嗬嗬声和脚步声，任何一点多余的声响都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但现在不一样了。
整层楼的丧尸都被他清理乾净了，门口还守著5只被他控制的丧尸，安全感直接拉满。
陆晨把收音机的音量旋钮，向右拧了半圈。
沈清辞也走了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的目光落在那台收音机上，眼睛里带著一丝好奇。
这玩意在现在这个时代，確实算得上是稀罕物了，绝大多数家庭早就没有了收音机，手机和网络替代了一切。
“各位听眾，早上好，这里是万顺市广播电台。”
收音机里传出一个沉稳的男声，带著一点电流的嘶嘶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足够清晰。
“现在是早间新闻匯总时间。首先播报一条重要消息：我国对丧尸病毒的研究，取得重要进展，有望在一个星期內研究出能够遏制病毒感染的药剂。”
当听到第一条新闻的时候，不管是陆晨还是沈清辞，都精神一震。
丧尸最可怕的地方，其实不是它们的力量，也不是它们的数量，而是它们身上携带的病毒。
只要被咬到或者抓到，哪怕只是一道浅浅的伤口，就会在短短一分钟內丧尸化。
这也是为什么人类面对丧尸时，如此被动的原因。丧尸可以失误无数次，人类只能失误一次。
如果有能够抵抗这种病毒的药剂，人类的生存能力，无疑能得到极大的增强。
“根据估算，末世进入第三天后，我市倖存者人数已降至总人口的10%以下。”收音机里的声音继续播报，“特別是市中心区域，倖存者比例低於5%。请广大市民留在家中，不要外出，等待救援。”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这个消息，陆晨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下。
三天时间，人口就没了90%。
那些他曾经在电梯里点头致意的邻居，那些在楼下遛狗的老人，那些带著小孩散步的年轻父母，绝大多数都变成了走廊里游荡的丧尸。
沈清辞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还没等他们的心情平復，第三条消息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根据前线作战小组的匯报，经过昨晚的红月，丧尸群体中进化出了一种新型个体。该类型丧尸拥有一定智慧，懂得主动搜寻人类，並且可以指挥普通丧尸协同行动。”
“官方暂时將其命名为『精英丧尸』，请所有市民紧闭门窗，拉好窗帘，不要发出任何动静。如果发现精英丧尸靠近，请立即转移到室內最隱蔽的位置。”
陆晨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广播里说的，就是他今天早上看到的那只健壮丧尸。
当时他就判断这只丧尸有智慧，懂得搜寻，能指挥同类。现在看来，他的判断完全正確。
而且最关键的是，广播用了“进化出”这个词。
这意味著精英丧尸不是个例，不是某一只丧尸的特殊变异。它是一种新的丧尸类型，正在整个丧尸群体中陆续涌现。
人类的生存难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关於今日救援行动的公布细则。今日我市救援小组將从原本的10个增加至15个，分別前往以下区域：云锦道，梧桐里，明德路，朝阳大道，望海路……”
一个个地名从收音机里报出来。
陆晨打开手机地图，一个一个地对照著看。云锦道在东城区，梧桐里在东城区……所有报出来的地点，全部都在东城区。
南城区、北城区都没有。
至於他们所在的西城区，距离东城区最远，就更加不用说了。
“按照现在的救援进度……”沈清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估计再过一个星期，都未必有救援队到我们这边。”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低落。
陆晨理解她的心情，像她这种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辅助型异能者，自然是希望儘早进入避难所的。
“那也未必！”陆晨想了想说道。
沈清辞抬起头看他。
“不要忘了曙光计划。”陆晨说道，“任务说明里写得很清楚，我们救援的倖存者越多，被官方优先接应的概率就越大。”
“只要我们救援的倖存者足够多，哪怕是北城区，对方肯定也会优先过来。”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经济问题。
一个救援小队，一天能覆盖的区域也是有限的。他们需要一栋楼一栋楼地搜、一间房一间房地找，战斗累，效率低，一天下来可能只救出几十个人。
但如果有人提前把倖存者都集合起来了，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救援队不用搜楼，不用在每一层和丧尸交火。他们只需要把车开到指定地点，把人接上车，然后就可以返回了，效率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更何况，一个地方的倖存者越多，重要性就越大。
这是最基本的资源分配逻辑，100个人困在西城区和1000个人困在西城区，救援的优先级是完全不同的。
沈清辞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陆晨说的有道理，而且这也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了，跟著陆晨，把倖存者组织起来，用数量换取优先级。
收音机里，新闻播报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下面播报关於『曙光计划』的详细说明。曙光计划是我国针对异能者制定的特殊招募政策，旨在……”
广播开始介绍曙光计划的內容了，虽然这是为异能者制定的政策，但它和普通倖存者也息息相关。
毕竟异能者被动员起来一同救援，普通人能活下去的概率就越大。
广播里把任务机制、军功兑换、军衔晋升都简单介绍了一遍，和陆晨在官网上看到的基本一致。
广播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在中途，陆晨去了一趟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一些零食，几块巧克力、一包鸡翅、两罐可乐。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茶几上，一边听广播一边补充体力。
沈清辞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巧克力拆开就吃，从她吃东西的速度来看，估计这两天也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
当新闻广播结束的时候，陆晨感觉休息得差不多了。
之前连续控制5只丧尸消耗的异能，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復，也回来了七七八八。
异能恢復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可能是因为没有在持续使用，也可能是因为他本身的异能底子好。
当然，新闻广播不是播放一遍就结束的。
后面会循环重播，从早到晚，確保每一个打开收音机的人都能听到。
但重复的內容，陆晨就没必要再听一遍了。
他伸手关掉收音机，拉出天线收了回去。
陆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然后看向沈清辞。
“走吧！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