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在一旁安静地看著。
从陆晨拿起手机开始看曙光计划，到他提交申请、阅读任务说明、翻看兑换列表，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出声打扰。
她只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陆晨的脸上，偶尔移开去看一眼站在门口的大壮。
直到陆晨放下手机，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她才开口。
“看完了吧！要不要组建团队？”
陆晨抬起头看向她。
这是对方第二次提出这个建议，第一次他拒绝了，因为他当时的目標是单枪匹马往回走。
现在目標变了，思路也变了。他要救援倖存者，要积累军功。
他需要一个能帮他找到倖存者的人，需要一个能帮他判断哪些人可信的人，需要一个能在他外出守著后方的人。
沈清辞的异能，完美地契合了所有需求。
陆晨脸上露出笑容，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对方伸出了右手。
“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他说道，“欢迎加入！”
沈清辞脸上也终於露出了笑容，不是之前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放鬆下来的笑。
眉眼弯了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不少。
沈清辞伸出手，和陆晨握在一起。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沈清辞收回手，重新抱起双臂问道。
“当然是救援倖存者。”陆晨说道：“接下来就需要你的异能帮忙了。不过在开始之前，我们先相互认识一下，特別是彼此的异能。”
他顿了顿，认真地做了一遍自我介绍。
“我叫陆晨，异能你也看到了，就是操控丧尸。不过不是无限控制，有上限，目前最多只能控制10只。”
他朝门口的大壮偏了偏头。
“在这个基础上，我可以给它们配备武器和防具。菜刀、木棍、厚衣服，有什么用什么，整体战力，还可以。”
沈清辞笑了一下，“不是还可以，是非常强。”
“至少比我从网上看到的那些异能要强多了，而且你给它们配了武器。”
“这就相当於10个不怕死、不怕疼、力气还比普通人大得多的士兵。”
陆晨点了点头，没有谦虚，她说的是事实。
“好了，我也重新介绍一遍。”沈清辞站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
“我叫沈清辞。末世前在天虹集团做hr，负责招聘，看人非常准。这可能也是我的异能，为什么能洞察人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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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立刻追问：“你的异能，具体探查范围能有多远？还有探查人心善恶这方面，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一个侦察型异能者有多大价值，完全取决於她的侦察范围和精度。
沈清辞没有藏著掖著，回答得很乾脆。
“探查距离，最远可以到一百米。”
“不过这只能做到单个方向进行探查，如果受到物体阻挡，探查效果会大幅度削弱。越厚越密实的阻挡物，削弱得越厉害。”
“至於探查人心，感知善恶……”沈清辞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
“只能做一个粗浅的判定，主要是判断这个人的善念多还是恶念多。善念多於恶念，我就会判定他是好人。恶念多於善念，我就会警惕。”
她看著陆晨，补充了一句。
“比如你。我感知到你身上的善念比恶念多，所以判定你是好人。”
“另外，善念和恶念不是一成不变的。刚才你决定加入曙光计划，决定去救援其他倖存者之后，你身上的善念比之前多了一些。”
陆晨默默点头。
对方这异能，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特別是探查这方面。
一百米的距离听起来不多，但要看怎么用。
他们这栋楼一共十五层，按照一层三米来计算，整栋楼的高度也就四十五米。
也就是说，沈清辞的探查范围，可以把整栋楼从上到下全部覆盖，还能往地下延伸几十米。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直线距离，实际使用中会受到墙体和楼板的阻挡。
想到就问，陆晨当即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你能不能同时探查整栋楼的情况？”
沈清辞摇了摇头，“不行。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我会直接晕倒的。”
“所以我只能进行单个方向的探查。如果要全面探查一整片区域，我的极限是一整层楼。”
“那也完全足够了。”陆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
沈清辞立刻也站了起来，“你要去哪里？”
陆晨回答道：“这一层清理完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另外马上9点了，广播要开始了，我要回去听一下。”
虽然506这边有两格信號，但还是太差了。刚才看曙光计划的页面，加载了半天才加载完，其他新闻和公告他还没来得及看。
手机上网太慢，广播反而是最稳定的信息来源。收音机不需要网络，不需要加载进度条，只要发射塔还在运转，它就能收到。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沈清辞立即说道。
陆晨看了她一眼，“这一整层的丧尸都被我清理乾净了，你待在这里也是安全的。”
“不。”沈清辞义正词严地说道：“我们是队友，应该多熟悉一下。”
陆晨有些古怪地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正经，语气也很正经，但站起来的动作太利索了，说话的速度也比平时快。
而且她的眼神，虽然她努力维持著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陆晨还是从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陆晨问道。
沈清辞的表情终於出现了变化。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眉毛拧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你让不让我跟著？”
“行，当然没问题！”陆晨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走吧。”
他带著沈清辞穿过走廊，回到了501。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天没通风了，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著自热米饭残留的食物气味。
窗帘还是拉著的，只有缝隙里透进来几道光，铁笼和衣柜还摆在客厅中央，地面上散落著几根剪断的布条。
但还是回到自己房子有安全感。
“你隨便坐。”陆晨朝沙发指了指，“吃的在厨房，冰箱里还有点东西，饿了自己拿，我就不招待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但没有去厨房，也没有坐沙发。
她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目光从铁笼移到衣柜，从衣柜移到那堆书和水桶上，这些东西就是陆晨用来捕捉第一只丧尸的装置。
她之前用异能感知到过，但亲眼看到，感觉还是不一样。
陆晨没管她。
他看了一眼手錶，马上就到九点了。
走到电视机柜旁边，拿起那台巴掌大的收音机，这是他从储物柜深处翻出来的老物件，乾电池供电，天线拉出来有半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