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床上坐著別动,我进去看看。”苏子胥交代完后,便进入了密室。
整个密室都是黑的墙面与地面,让人感觉非常压抑。里面除了病床与病床旁放著的医疗仪器外再无它物。
苏子胥放轻脚步慢慢靠近病床,当他看清病床上躺著的人的那张脸时,心头微微一颤。
“劳森。”苏子胥轻轻呼唤著。
老人的嘴里不断发出呜咽声,以及含糊不清的话语,时而高亢,时而萎靡,状態看上去非常不容乐观。
苏子胥望著摆放在病床边的那些治疗工具和劳森头上的绷带,他意识到劳森这是被做了强制精神治疗。
说是治疗,倒不如说是虐待。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边的人,劳森歪过头,努力地睁开眼看向苏子胥。
“你是?”劳森的语气微弱,看上去还没有从虐待中恢復过来。
“我是罗恩的朋友,我们这些天一直不见您,很担心您。”
苏子胥试图通过罗恩来引起老人的回忆,可效果也不是很明显。
劳森沉默了片刻回应道:“罗恩……不知道……孩子,你去叫珍妮和乔过来。”
“劳森先生,西桑先生他今天出狱了。”苏子胥继续说道。
劳森双目放空,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嘴唇蠕动几下,似乎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变得迷茫。
“哈——哈——嗯——”
他张大嘴巴,嘴里吐出长气,“那很好啊,西桑......是谁呀......出去好啊......好啊......”
“回家...孩子,我要带珍妮和乔回家。”
劳森说著,努力將身上的被子掀开,手指指向了自己的脖颈。
苏子胥掀起劳森的衣领,一个银色的项炼被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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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炼上串著一枚金色的戒指和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苏子胥望向劳森的眼睛,却发现对方先一步看向了自己。
劳森点了点头,隨后便闭上了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样。
就在苏子胥准备將项炼摘下来时,密室的门却突然开始下降。
事发突然,苏子胥只看见刘润宇钻到了床下,並用一种急切的目光看向自己。
“有人来了。”苏子胥在心中暗道不妙。
“劳森老爹,得罪了。”他暗暗道了个歉,隨后將项炼一把扯下紧紧攥在手里。
此时脚步声也到了门外。
苏子胥环视周围,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只有劳森的床下。
没有犹豫,他快速將劳森的被子往床尾的方向拽去,直到被子完全遮住了正面的视野后,一个闪身躲入床下。
此时密室的门再次缓缓打开,门外的人向著劳森走来,“推到床边来,你们俩搬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又是这个“057”。”苏子胥听出了声音是那个查房的狱警。
“老东西,你就在这边和你的孙子孙女陪葬吧,还玩什么英雄主义,你们家要是都能听话,也不会落到现在绝户的下场。”
“057”拽著劳森的头髮,对著他幸灾乐祸地说道。
“队长,我们快走吧。您走就是,我来推老头子,这活怎么能让您做呢,別脏了您的手。”
这声音十分諂媚,苏子胥表情怪异。
他听出了这是今天上午被他威胁的那个小狱警的声音。
“混得不错啊,这么快就攀上这个大腿了。”
苏子胥默默在心中盘算著,他决定明天再绑架这个倒霉蛋一波,他铁了心要把这只羊的毛都薅了。
门外,刘润宇躲在床底最里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被发现,然后被狱警抓起来杀掉。
直到他感觉坐在他头顶上方傢伙起身离开了,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解。
不久后,刘润宇听见电梯那边传来了第二声关门的动静。
他又等了一会儿,確认狱警確实已经离开之后,才敢出来。
刘润宇重新坐回床上,门抬起后,他看到苏子胥盯著手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啊,苏哥。”
“他戴著的钥匙和戒指。”苏子胥目光落在这把钥匙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戒指上的样式倒是很独特,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刘润宇出於好奇,也凑过来认真端详起来。
“从一层到六层都是牢房对吧?”苏子胥问道。
“没错哥,你觉得这个钥匙可以打开那些牢房吗?”刘润宇似乎看出了苏子胥的想法,“要不我们下去试一下?反正都要经过。”
苏子胥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二人准备逐层进行尝试,在下行的途中,苏子胥將別在裤腰后面的錶盘抽出看了一眼时间。
此时距离他进来已经过去了將近三个小时,马上就要到晚上吃饭的时间了。
“要加快速度了,不然一会儿警卫来找我们,而我们都不在外面的话就麻烦了。”苏子胥催促道。
“知道了哥。”刘润宇回应道,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刘润宇看起来十分振奋。
不过现实是残酷的,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二人逐层把每个牢房都试了一遍,都打不开。
“看来这个钥匙不是用在这里的了。”苏子胥有些失望,不过他觉得这样也好,不然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
过於顺利的话,他觉得这只能说明八成是有更大的陷阱在前面等著他。
“我们去一楼吧,等10分钟,如果老曾没上来的话我们就先出去。”
“太好了哥,我终於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感觉我在这里呆了好多年了。”刘润宇发著牢骚,但是看上去十分的开心。
............
三区门前。
“老曾,我真的觉得他不像是死了。”
苏子胥回忆著之前发生的种种,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觉得他只是被困这里了。”
“唉,现在不是我们难受的时候,起来吧,我们要向前走了。”
老曾走到苏子胥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振作起来。
老曾只当苏子胥是伤心过度了,稍加安慰后又说道:“罗恩还在等我们,我们先去匯合吧。”
苏子胥红著眼睛撑起身体,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急忙將手伸进裤兜中,直到摸到了那张白色的纸片才鬆了一口气。
缓缓站起身,苏子胥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將悲伤压在心头,跟隨老曾向外走去。
二人刚走两步,大厅的铁门被推开,开门的是艾德温,还有两个狱警,其中一个正是苏子胥他们的老熟人。
“前!前...面的活都干好了吗?”
小狱警看到在三区干活的是苏子胥他们,一时激动,差点就喊错了话,还好及时圆了回来。
“今天男监狱看押区发生了重大的泄露事故,人员伤亡惨重,以后你们的工作事宜就由我接管了,这也是科特队长的意思。”
小狱警装腔说道。
二人都在这句看似平平无奇的话语中听出了重要的信息。
一是只有他们这边出事了,女犯人那边平安。
再者就是霉菌导致看守人员伤亡惨重,这才让小狱警有机可乘,他升官了。
最后一个信息就是这个队长,也就是“057”,原本的“009”號死囚,名为科特。
有了他的姓氏,再搜索关於他的线索就更加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