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曾二人此刻也听到了声音,纷纷抬头紧张地望著天花板。
三人跟隨声音一起移动,最终来到了一个通风口下方。
紧接著,剧烈的敲击声与螺丝拧动的声音从通风口传出。此时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跑!”
没有约定,也没有人喊出这个字,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隨即转身向著门的方向跑去。
此时,来人已经將遮挡用的铁板拆开,可刚探出头就见到了正慌著往外逃的三人,顿时心中一阵无语:“真够谨慎的。”
“是我,是我!別跑了。”她不敢说话太大声,只能压著嗓子尽力喊道。
来人正是田田,她轻轻地將挡板放在了对面的空处,又小心地探出半个身子,生怕嚇著对方。
老曾端详了片刻,在確认此人確实是田田不是什么鬼东西后,也急忙上去接应,同时示意罗恩二人回来。
他来到通风口下方,一手高举,好让田田扶著他踩肩下地。
田田的身手极为灵敏,只见她咬住手里攥著的纸就一跃而下,脚尖只是点了一下肩膀便跳至地面,落地无声宛如猫一般。
此时的三人虽然对田田的到来颇感意外,但也做出了快速反应。
罗恩来到浴室门口,將门轻轻掩上,只留下一条缝盯著外面的狱警,隨时给三人报信。
老曾和苏子胥负责和田田交流情报。
“嚇死我们啦,我们还以为有鬼东西爬来了。
话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啊,也没个手电筒来照明,你能摸黑爬来也是够厉害的。”
苏子胥此时对眼前这个女人高看了几分,从刚才的身手他也不难看出,此人確实有两下子,不是个普通人。
“我学过一些体术,手脚快,而且方向感极好,很少迷路。再者就是这个管道也不算太宽敞,我体型相对於她们来说更好在这里面活动。”
田田说著,展开了那张被她攥著的纸,“这个是莉齐找到的线索,她跟著画下来的监狱通风管道图,我就是靠记下来这个才爬过来的。”
“跟著画下来的?”老曾接过图纸,表情有些疑惑道。
田田点点头,隨后用最快的速度將她们上午发生了什么与二人讲了一遍。
“那个錶盘你们没带出来吗?”苏子胥问道。
“誒唷大哥,我们去一趟图书室都这么危险了,谁知道那东西带出来会怎么样,希姐因为这个錶盘差点就老死在里面。
不过......”
“不过什么?”
苏子胥见田田一脸为难不想接著说,但是他隱约觉著此事很重要,如果田田有所隱瞒的话,那可能会对他们有所不利。
“我们现在可是一个团队,要是因为你不说,导致我们都死了,那你也活不了。”
“好吧,我担心我说了之后,你们就不肯接去图书室的任务了。
虽然他们已经安排了一周的固定任务,但是我们不可能去图书室一周。
因为錶盘有后遗症,我认为只要开始使用那个錶盘,站在那个范围里的人都会留下后遗症,就是在结束使用后也会开始加速衰老。”
为了能顺利度过这次梦境,田田还是说了出来。
“难怪我刚才看你感觉有点陌生,原来是这个原因。”老曾眼睛亮了起来,摸了摸下巴,又问道:“你从出来之后就是这个模样吗?”
“嗯...好像是这样的吧,我在离开图书室的时候找了个小镜子照了一下,比原来老了好多。
我们下午刚来到浴室的时候也照了一下镜子,比之前又憔悴了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身手没之前灵敏了,而且白头髮好多啊你们看。”
说著,田田又低下头扒开头髮。
果然,正如田田所说,她原本乌黑的头髮里夹杂著许多白髮。
“更重要的是,张庆希的衰老速度是我们中最快的,她原本的年纪就是50多岁,你们是没见到她,她现在看起来像是个80多岁的人。
她现在走路都需要我们搀著,但是不確定她是不是会继续老化下去。我们三个目前没有再继续衰老了。”
听到这里,老曾其实还好,毕竟他与田田相识,自然是肯分担这份工作的,可苏子胥与罗恩却不一定。
这是有风险的事,如果錶盘使用不当或者过度使用,那会透支生命。
衰老原本是没什么,可在这种地方,拖著一个腐朽的身躯几乎做不了任何事情,等於间接被判了死刑。
“而且,所有狱警对我们的衰老好像没看见一样,好像我们原来就是这样的。”田田的瞳孔微微缩紧,“我们不会被同化吧。”
“什么是同化?”苏子胥问道。
“就是你可能会逐渐失去自我,变成这里的一员。被同化的人在现实中会变成植物人。”
老曾望向苏子胥解释道,隨后又开口:
“但是我觉得这次不会的,至少我没感觉出来有失去记忆或者有归属感这类奇奇怪怪的感觉,所以我觉得这次梦境中不存在这个情况,別紧张。”
说罢,老曾轻轻拍了拍田田的肩,示意她放心。
“好,我刚才就注意到你们怎么只有三个人,不会是......”方才进来时田田便观察到了这点,只不过时间紧迫,她要挑重点先说。
“他还活著,遇上狱霸被拐走跟著他们干活去了。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说不定也是个机会,我们都聚在这里效率很低,明天他也会去,那孩子胆子小,就当有个照应了。”
老曾说著,用手指指向苏子胥。
“好,你们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任务吗?”
见二人摇了摇头,田田也不再追问,掏出一张白纸和一根笔递给了老曾,示意老曾將通风管道图复製一份。
在老曾画图的同时,苏子胥也將今天上午的事情与田田说了一遍。
“总之,我觉得如果再去图书馆的话,就需要你们去了,你们打算怎么安排?”田田望向二人,同时也看向门口的罗恩。
罗恩先开口了:“我明天上午去吧,老曾还是別去了,老大不小的了,还是有风险的。苏子胥下午还要和艾德温那伙人周旋,上午不宜太累。”
罗恩笑了笑,又打趣说道:“我还年轻,不会被吸成老头的,没事儿,耗得起。”
“好,我们会在走廊上接应你,你按著地图从管道爬过来。”田田说道。
见罗恩想要她手中的螺丝刀,她又说道:“洗衣房里面有个仓库,男女应该都有,你们从那里找吧,这个我还有用。”
“明白了,时候不早了,马上狱警要来检查了,你快回去吧。”罗恩见老曾已將管道图画好,开口提醒道。
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田田也不囉嗦,再次踩著老曾的肩爬回了通风管道。
田田前脚刚离开,约莫半个时辰后狱警就进来了:“干嘛关著个门子,都做完了吗?”
“这不是怕扰了您的清净嘛,都做完了,您来检查一下。”
老曾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说罢,手臂向外一伸,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