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向餐厅的上方移动,一连穿过两层,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
顶楼——典狱长办公室。
正当罗恩三人与艾德温一群人交锋时,顶楼寂静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个身影,办公室外的敲门声也隨之响起。
“进来。”奎德斜著身子窝在椅子里,双腿交叉放於办公桌上,嘴里叼著烟,歪著头抽一口吐出两个烟圈,看上去十分鬆弛。
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外的人进屋后扫了一眼外面,又谨慎的將门轻轻合上。
“没人发现你吧?”奎德问道。
来人摇了摇头,一瘸一拐地走到办公桌前,手掌不安地搓著裤子开口道:“您找我。”
“说说吧,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奎德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用不容置疑的目光审视著面前的男人——西桑。
西桑喉结滚动一下,刚想张口,又將嘴边的话改了:“没有,一切如常。”
西桑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他不善言辞,又为人敦厚老实。
两年前,他因为母亲的医药费被抢,当街將那贼人打得几乎断了气。
事后,那贼人反咬一口说他打劫,之后又暗中买通了管事的人。
就这样,真相被越埋越深,事情越描越黑,西桑就这样被稀里糊涂地送到了这里。
奎德闻言將腿放下后稍稍坐直了一点,缓缓磕掉菸灰,表情严肃了几分:“可我怎么听说你早上吃饭的时候,有和一个2区的人说话。”
“他啊...可能是见劳森是个老头子没什么威胁,就坐在了我们这桌。”
西桑的鬢角渗出汗水,他不清楚为什么狱长问起罗恩。
但是毕竟罗恩说了能护他周全,想了想自己这条断腿,西桑想著还是暂时先不要说了。
“嗨,我们也没聊什么有营养的话,他就是刚来这里,见有的人穿的衣服顏色不同好奇就问了一嘴。
別的人也不让他坐下,他只能来我们这里了。”
西桑半真半假的说著,他是憨厚,但也不是真傻。
二来也因为从奎德的態度中,他嗅到了一丝危险,这是一个敏感话题,万一说错了什么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奎德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著这个一脸真诚又带有几分憨厚的人,暂时找不出破绽,也便作罢,继续问道:
“那...劳森那个糟老头子呢?他最近是还和之前一样吗?”
“誒誒,是,还是和以前一样,有时疯疯癲癲的,总是胡言乱语,听不懂在说什么。
不过最近他都没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地坐著发呆。”
西桑的手心此刻已变得无比湿滑,边一个劲儿的往裤子上抹,边心里默默祈祷著刚才的隱瞒没被发现。
奎德目光微沉:
“好好做好你该做的事,你要知道你要不要在这里呆著,又在这里呆多久是谁说了算。”
说罢,他將手中烟狠狠碾灭在菸灰缸中,隨后打开了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灰色布袋隨手丟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拿去吧,好好攒著出去好孝敬你娘。你娘那边我差人去照顾了,你只管做好你该做的事儿,滚吧。”
话音刚落,西桑便弯著腰上前,麻利地拿起布袋后便低著头快速退了出去。
將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西桑缓缓吐出一口气,將布袋塞入裤兜里便快速离开了此地。
............
吃完午饭的眾人在那名狱警的带领下来到了男区监狱的负一层,相比於楼上,这里的环境较为阴暗潮湿。
昏黄的走廊上,一个矮胖的男人已在此等候,正是奎德。叉著腰望著罗恩三人,隨即眉头皱起问道:“怎么少一个人?”
“哦,看来艾德温还没知会您,我们的室友早上不小心衝撞了他,为了弥补过错帮他们干活去了,正好他们那边也缺人手,就跟著去了。”
老曾还是一脸笑眯眯的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奎德摆了摆手:
“行了,他那边会有人来和我说,时候不早了,你带他们熟悉一下这里好了,我还有事要先忙去了。”
奎德边说,边用手指挥著那名带他们来这里的小狱警。
见有人安排罗恩三人干活,奎德自然是懒得去管的,当下说完便要离开。
可走出几步又回头默默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这些人中他看到了3017,是那个早上与西桑坐在一起的男人。
没有声张,奎德默默在心里打算了一番后转身离去。
在小狱警的带领下,三人熟悉了工作流程,不难但是工作量不小。
整个浴室极大,苏子胥觉著像极了他们大学时的公共浴室,约莫有300平。浴室中的设施较为简陋,看起来也有些年代感了。
他们需要清洗地面的污垢,把泛黄的瓷砖墙擦乾净,检查每个下水道,堵塞的下水道要疏通。
在交代完任务后,那名狱警便离开了,走的时候叮嘱他们只有2个小时的时间,干活要麻利些,打扫完还要去换洗2区的床单。
三人没有一上来就开始干活,按老曾的意思,三人先將这里的结构摸排了一遍。
在检查完没有暗道、暗门之类的类似於线索的地方后,这才开始清理工作。
负一层光线昏暗,再加上环境密闭,导致空气品质非常差。
1小时之后眾人都有些头晕,三人便商议停下了手中工作,暂时休息一下。
也就是在这时,苏子胥的眉头微微皱起,望向二人:“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听到这话,二人都愣了一下,隨后向四周望去。
老曾本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苏子胥叫停。
只见苏子胥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隨后朝著自己背面的那面墙跑去,直到浴室的尽头,寻找一番后,他缓缓仰头望向天花板的方向。
就在刚才,室內安静下来后苏子胥隱约听到屋內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现在,他跑到这里之后,声音更加清晰了。
他听到天花板上不断有闷响声传来,同时还伴隨著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东西在爬行一般。
苏子胥迈开脚步跟隨著声音一起移动,声音就在头上,而且比刚才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