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老爷说，他有次在去集团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怪人。”
“怪人？是雷肖古吗？！”
“我不知道，我的少爷，但我想有这个可能性。”
阿尔弗雷德缓缓述说著曾经的故事。
......
托马斯·韦恩並不像哥谭市的其他富豪那样，会乘坐私人轿车，然后去往自己的韦恩大厦。
他更喜欢搭乘那辆由他亲手打造的城市悬浮列车。
因为待在列车內，托马斯能瞧见哥谭的民生状况。
同时也能更好地思考自己改善哥谭的过程中需要做些什么。
只是在今天，他突然遇到了一个怪人。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托马斯·韦恩。”
“？！”
托马斯扭头看去，发现搭话的是一位陌生人，面容不似哥谭本地人。
“抱歉，您说什么？”托马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瞧瞧四周，这是你做的这一切。现在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改变了哥谭的民生状况，將他们从大萧条的日子里拯救了出来？”怪人说。
“......这难道不好吗？”托马斯忽然皱起了眉头，他搞不懂这怪人是什么意思。
“好？”怪人说：“你有没有想过哥谭不应该接受这样的改变方式。”
“......”
托马斯看了眼列车车厢內的时间，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到站。
摊上这么个怪人，远离肯定是远离不掉了。
搞不好又是什么失心疯的记者试图在他这里套话，决定大做文章。
於是托马斯说道：“那你认为的哥谭应该接受什么改变方式？”
怪人说：“净化。”
“净化？”
“对。”
“哥谭它知道自己需要被净化吗？”
“......”
见怪人沉默，托马斯继续说道：
“听著，我们都知道改变城市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需要大傢伙共同的努力，哥谭確实很糟糕，但它是可以变得更好的，它值得变得更好。”
“如果你觉得哥谭不好，那你就应该去建设它......”
闻言，怪人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去。
“你这是？？？”
“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
怪人回头看了托马斯一眼，“我们会等到你失败的那一天，等到哥谭迎来真正需要净化的那一天。”
“在这之前，你儘管努力去建设你的哥谭吧。”
“......”
说罢，列车到站的提醒声响起，车厢门打开。
怪人第一时间走了出去。
托马斯想去追问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结果一出车厢门，怪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真是个怪人......”
托马斯忍不住低语道。
他得和阿尔弗雷德提一嘴，让他留意一下这个......神经病。
......
“然后呢！？”布鲁斯一脸著急的追问道。
“然后？然后你爹就死了啊，笨蛋！”福尔在一旁插嘴说道。
“你给我滚啊！”
“滚就滚！蝙蝠洞，我们走！”
说罢，福尔像是在骑空气，离开了这间书房，留下满脸通红的布鲁斯和无奈的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此刻脸上还带著些许余温，“所以之后呢，阿福，之后发生了什么？这个怪人就是雷肖古吗？！”
阿尔弗雷德耐心回道：“之后我花了几天时间去寻找了这个怪人，但都没有找到他的踪影。”
“他像是凭空出现，接著凭空消失。”
“......”
布鲁斯视线重新落在那位昏迷的陌生人身上，喃喃道：
“所以是他们派人杀死了爸爸妈妈？！”
“也许有这个可能性，但我认为不大。”
阿尔弗雷德瞧见了自家少爷的异样，他蹲下身子，动作温柔地抚摸著布鲁斯的后背。
“如果他想要对托马斯老爷做什么，那他在那时候就会做了，毕竟托马斯老爷一向喜欢乘列车出行。”
“可......”
管家的安抚行为到底还是起了点作用。
布鲁斯一颗躁动的心在大手的抚摸下，缓和了许多。
“所以他们来监视我，是想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布鲁斯聪明的大脑在此刻高速运转。
他说：“他们说的净化哥谭，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的方式......他们监视我，是想確定我是否会在之后的日子，接过父亲的责任，然后改善哥谭？”
“我想也许是的，布鲁斯少爷。”
“......”
布鲁斯在书房里原地走了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
无论自己的父亲，还是这位叫雷肖古的人，他们想要做什么。
那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哥谭会默许这一切发生。
就像福尔说的那样。
哥谭会看著，听著，然后默许。
“可是为什么他们现在不来净化哥谭？”布鲁斯问。
“我想是托马斯老爷成功改善了哥谭。”阿尔弗雷德回道。
布鲁斯愕然。
是了。
那怪人说过，等到时机真正来临时，他们才会净化哥谭！
於是布鲁斯视线再次落在雷肖古派人的爪牙身上。
“福尔！”
无人回应。
“福尔，我需要你过来一趟，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说清楚没有！？”
“......”
唰的一下。
一只蝙蝠笔直的站在了布鲁斯肩膀，行了个军礼。
“我收到！你需要福爷做些什么？”福尔摩拳擦掌的。
“你有办法让他恢復原样吗？”布鲁斯问。
“恢復原样？他也没死啊！”福尔愣了愣。
“我是说，让他醒来，然后忘记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自己正在韦恩庄园安插摄像头。”布鲁斯说。
“就这？”福尔眨了眨眼，“我还以为你要开始新的训练呢，这个你让蝙蝠洞来，它自己就可以做到。”
“我会开始训练的，但不是现在。”布鲁斯说。
隨后，布鲁斯喊来了蝙蝠洞，依据他的要求，蝙蝠洞成功將影武者的大脑玩了个遍。
......
“终於安插完了......只是为什么感觉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呢？”
影武者从整面书墙跳了下来，拍了拍手掌。
好奇怪的感受。
关键是还说不上来......
影武者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也没有傻乎乎地待在原地，而是果断撤退，离开了韦恩庄园。
从来时路离开，影武者很快便来到了庄园之外。
上方的天空变得跟墨水一样暗。
仿佛隨时就要落下倾盆大雨。
影武者也在这时候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总感觉自己在被无数双眼睛盯著。
奇怪。
真奇怪。
也没有人看著他啊......
於是影武者安慰自己应该是天气的缘故，才会让他產生这种错觉。
......
隨著影武者的离开。
猫在庄园某处无法被窥探的布鲁斯，以及和管家阿福凑在一块的福尔，都同时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阿尔弗雷德注意到自家少爷的脸色，开口说道：
“布鲁斯少爷，也许我们......”
“不，阿福。”布鲁斯望向天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哥谭默许了我父母的死亡，默许了乔·奇尔的死亡，默许了太多人的死亡。”
“我同样知道，哥谭也会默许雷肖古即將做的一切。”
布鲁斯攥了攥拳头。
一时间。
他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画面。
而这些画面，无一例外都是关於哥谭。
猛然间！
布鲁斯大步跑到了外边不远处的草坪上。
“布鲁斯少爷！”
“哥谭！”
布鲁斯抬头，仰望那如阴沉到了极致的天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也知道你会什么都不做，然后默许他们对你做的一切！”
“哥谭！”
布鲁斯大声喊道：“我告诉你，我以韦恩之名告诉你！”
“我不会再纵容你的默许了！”
“不会！”
“你就给我看好吧！”
男孩的呼喊在昏暗的天空下，显得是那么苍白。
仿佛他的吶喊根本得不到回应。
但忽然。
轰隆一声。
哥谭像是回应了布鲁斯的话语。
它打了一道足以撕碎天穹的惊雷。
它开始降下了酝酿已久的雨水。
哗啦啦大雨落下。
就这么落在布鲁斯脸上。
布鲁斯知道。
他知道。
这是哥谭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