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蜷缩在......是的...就他一个人...没有团伙...没有受任何人指示.....”
“......”
布鲁斯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在审讯室內坐著的那道身影。
管家阿尔弗雷德正在和警局人员进行交涉，而他自己则站在距离凶手仅隔一面之墙的外面。
福尔如往常一样，待在他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呢？”福尔好奇问道。
“他是受哥谭驱使的吗？”布鲁斯反问。
闻言，福尔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布鲁斯的肩上飞起来，然后落在了审讯室那扇单面玻璃的窗台。
“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安慰？”福尔问。
布鲁斯视线挪了挪。
“真话。”
福尔点了点头，手里冷不丁出现了根细小棍子，像是讲课老师的戒尺，敲了敲审讯室的窗户。
“哥谭的活与酒店的活不完全相似，酒店它会干预內部的一切，將其变成它渴望的模样。”
“但哥谭不同，它静静地看著，听著发生的一切。”
“然后它默许了这一切。”
福尔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哥谭默许所有事情发生。”
布鲁斯听完后，眉宇已经皱了起来，他继续问道：
“那酒店说它会被哥谭吃掉？”
“同质化吧...看起来好像是那傢伙高级些，有自己的意志，实际上哥谭大小姐早就处於一个新的境界了。”福尔哼哼道。
一人一蝙蝠交流得差不多的时候。
不远处的阿尔弗雷德也完成了与警方的交涉，走了过来。
他来到布鲁斯身边，微微弯腰，两只厚重又温暖的大手放在了他的肩上，语气柔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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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会收到法官的正义审判，然后被送进监狱，用一生去赎罪。”
“他叫什么？”布鲁斯问。
“什么？”阿尔弗雷德愣了愣。
“他的名字，我想要知道。”布鲁斯目光始终没有从那人身上挪开。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还是告诉了布鲁斯对方的名字。
“乔·奇尔。”
“......”
布鲁斯身躯没有任何反应，但重新回到肩膀上的福尔却晃来晃去的，弄得好像是布鲁斯在颤抖身子。
“阿福。”
“我在，布鲁斯少爷。”
“你认为他是受哥谭驱使，才杀害我的父母吗？”
“......”
大概是两位福爷名字之中都带福的缘故。
阿尔弗雷德的回答与福尔的竟然有些相似。
“或许吧，布鲁斯少爷。”
“或许？”
“是的。”阿尔弗雷德与布鲁斯一同望向坐在审讯室里的凶手。
阿尔弗雷德仔细斟酌用词：“他的行为目的......全凭个人意志，扣动扳机的手是他自己，而非哥谭。”
布鲁斯盯著玻璃那头的乔·奇尔。
他蜷缩在椅子上，低著头，看不清脸。
“所以你认为他不是被哥谭驱使的？”布鲁斯问。
“是的，少爷。”阿尔弗雷德说：“他有手，有枪，有选择。哥谭並没有替他做选择。”
“......”
布鲁斯继续保持沉默。
哥谭警局因为布鲁斯·韦恩的到来，少不了一些討论。
他们所看见的也只有一个男孩和他的管家站在审讯室外。
期间，阿尔弗雷德尝试让自家少爷离开这里。
毕竟福尔在这之前说过，他们的韦恩庄园遭受到了陌生人的入侵。
可布鲁斯自始至终都选择待在警局，对此毫不关心，他一句话也不说，目光依旧死死盯住杀害父母的凶手。
同时，警局抓到了杀害韦恩夫妇的凶手这件事。
一场临时召开的听证会是必不可少的。
警局需要告诉外界，他们其实还是有用的，並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么腐败、墮落，只知道喝咖啡，吃甜甜圈。
犹如鬣狗群的记者们將警局围了个水泄不通，白光闪闪的灯光疯狂落在布鲁斯脸上，以及低著头的凶手乔·奇尔。
噼啪！
一束灯光不讲丝毫礼貌，就这么落在了布鲁斯白皙秀气的脸蛋。
阿尔弗雷德顿时皱起眉头，將少爷护至身后，同时说道：
“布鲁斯少爷，我们不必继续待在这里。”
“......”
布鲁斯仍是没有回答。
他似乎想將乔·奇尔的脸牢牢记住，然后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这时。
哥谭警局的总警长站出来发话了。
他告诉下方的记者，警方的警员不负眾望，成功抓到了杀害韦恩夫妇的凶手。
然后他又看向沉默的布鲁斯，告诉这位小男孩，一切罪恶终將绳之以法......
布鲁斯充耳不闻。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乔·奇尔。
看著。
看著。
然后。
砰！
熟悉的音色在耳边炸响。
一声怎么也不该发生的枪响。
却在警局发生了。
“去死吧杂种！我好不容易获得的新工作，因为你这该死的杂种，砸了！全砸了！！！”
“抓住他！”
“救护人员，救护人员！”
“哦，天吶，这可是个大新闻......”
“......”
一时间，整个听证会在瞬间变得上躥下跳起来。
对於这一幕的发生，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掛著不同的反应。
而布鲁斯则是瞪大了双眼。
他忽然感觉面前的一切场景，仿佛跟抽了帧一样，画面是如此卡顿。
“布鲁斯少爷，跟我走。”
“......”
阿尔弗雷德的脸色有些发青，他怎么也没想到待在警局里还能发生这种事情。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放任布鲁斯少爷的选择。
他说过了。
他必须要保护好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也没料到会有这突然的变故。
他被阿尔弗雷德抱了起来，厚重的大手將他的脑袋埋在肩膀，避免那些记者们的相机灯光伤害到自己的眼睛。
乔·奇尔的死亡是那么的突然，不可思议。
仿佛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原本人还站在那里。
然后突然就死了。
这就......死了？
布鲁斯脑海中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
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布鲁斯当然听见了杀害乔·奇尔的凶手的话语。
“去死吧杂种！我好不容易获得的新工作，因为你这该死的杂种，砸了！全砸了！！！”
“......”
布鲁斯耳朵忽然有些痒。
他扭头看去，是福尔。
“这也是哥谭的默许。”
蝙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