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忍村比想像中简陋,没有高大的围墙,没有威严的大门,只有一圈木柵栏围著几十间低矮的房屋。
村口十几名下忍懒洋洋地晒著太阳,看到他走近,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流浪忍者?”其中一名中忍上下打量著他道,“来投奔的?”
油女志鋮,现在叫白木,从怀里掏出一份偽造的身份证明。这是他之前忽然想起,传音让鬼灯城城主帮忙弄的,虽然粗糙,但应付草忍村的检查足够了。
下忍接过看了看,隨手扔回来:“进去吧,往东走第三间,登记处。”
油女志鋮点点头,走进村子。
草忍村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败。房屋破旧,街道泥泞,来来往往的忍者大多面带菜色,眼神麻木。
偶尔有几个穿著稍好的人,也是行色匆匆,不愿多停留。
“这就是夹缝中求生的样子。”他在心中默默想著,脚步不停。
登记处是一名矮胖中年忍者,看起来像是中忍。他接过油女志鋮的证明,隨口问了几个问题,便在名册上写下他的名字。
“白木流浪忍者,擅长感知,有一只会施展风遁的蜻蜓……”
他看著油女志鋮给出的资料,忽然抬头问:“感知?能感知多远?”
“一里左右。”
听到这话,中年忍者眼睛亮了,语气顿时多出几分热情。
“一里?真的假的?”
油女志鋮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
“村子西北方向三百米外,有两人在吵架。一个穿灰色衣服,一个穿黑色衣服。灰色衣服的说黑色衣服的偷了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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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忍者愣了愣,抬手招来门口的忍者,小声对他说了几句。那名忍者跑出去,没过多久又跑了回来,小声与他匯报。
中年忍者听完眼睛顿时瞪大。
他看向油女志鋮,眼中满是惊奇:“你……你怎么知道的?”
“感知。”白木淡淡道。
中年忍者沉默片刻,忽然笑起来。
“好好好,你来得正好。最近村里正缺你这样的。这样,你先去宿舍安顿下来,明天开始分配任务。放心,跟著我们草忍村混,亏不了你。”
油女志鋮点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的中年忍者,在他走后,立马换其他人坐镇,风风火火地跑出去——看他的情况,应该是去通知领袖了。
油女志鋮当然知道那人想做什么,一名新来的感知型忍者,价值不低,要赶紧上报,抢在別的部门之前把人定下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在草忍村按部就班地生活,每天接任务、做任务、交任务。
他的感知能力让每一位与他组队的人都惊嘆不已。无论什么任务,只要有他在,就能提前知道敌人的位置、数量、动向,任务完成率直线上升,伤亡率直线下降。
“白木,明天跟我们小队出任务!”
“白木,我们小队也缺人,来帮帮忙!”
“白木,晚上一起喝酒,我请客!”
他的名字开始在草忍村流传。
那些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的人,现在见了他都笑脸相迎;那些曾经只是点头之交的忍者,现在都想方设法拉拢他。
油女志鋮来者不拒,反正只要有蜻蜓在身旁,他便可以时时刻刻修炼自然能量。
而且每一处地方的自然能量有限,若时常待在同一个地方,修炼速度也会大减,这样四处游走,反倒要比单独待在一处强。
除此之外,剩余时间他都在钻研风遁忍术,这些忍术大多来源於武之国,或是草之国抄袭改良而来。
要说仿製改良忍术的技术,草之国也算不错,可偏偏地理环境让他们只能急功近利,无法稳定发展。
一个月时间里,他跟著不同的小队出任务,结识不同的人,收集不同的情报。
每一次任务,他都会暗中放出一些擬態信息虫,让它们潜伏在草忍村的各处角落。
一个月后,他的虫子已彻底融入草忍村的自然生態中。草忍村的高层会议里,已经有几只肉眼看不见的虫子,趴在会议室的房樑上。
草忍村二十三位上忍的所有住址、习惯、弱点,每一支小队的实力、任务动向,两大派系的矛盾核心、领导人物,以及他们各自的秘密。
还有那三十名隱藏在草忍村之中的间谍——只能说这些间谍真是哪哪都有。其中岩隱村最多,甚至好多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不加掩饰。
之后便是木叶、砂隱、雨忍、云隱、雾隱。而这其中雾隱只有一人,看他状態,估计也在叛逃边缘。他也不收集情报,每次传回去的,都是自己偽造的。
当然,这些间谍偶尔还会在任务中互相坑杀对方,总之就是明爭暗斗,倒也有意思。
油女志鋮很快便在眾人之中闯出名號,人称“草色蜻蜓”,后来又被传为草忍村第一感知忍者。
至於他的身份,怀疑又如何?
他自始至终都只是鬼灯城城主推荐过来的一名流浪忍者,即便再有实力,也进不了核心圈子。
几日后,油女志鋮刚从任务中回来,就发现村子里的气氛不对。
平时懒散的守卫站得笔直,来往的忍者面色凝重,村口还多了几名平时没见过的人——看装束,是岩隱村的。
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宿舍,掏出水晶球躺在床上观看。
而画面,正是草忍村会议室。
草忍村首领低头哈腰地接待特使,对方也没给好脸色,直接下达命令。
具体內容十分简单:岩隱村土影大野木下达最后通牒,草忍村拖延时间太久,如果再不出兵试探木叶,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这句话在草忍村高层心中,简直无异於灭顶之灾。
在好模好样招待特使、送上大量钱財將人送走后,当天晚上,紧急会议召开。
所有上忍全部到场,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几名长老也来了。
“首领,出兵吧,我们別无选择。”
“是啊,咱们不是早就已经料到,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