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街建成已满一月。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商户入驻带来了繁荣,也带来了探子。
木叶、草忍、岩忍、云忍……甚至还有几名来自遥远的雾隱村的眼线。
当然,派遣忍者进来是不可能进来的,因为体內具备高浓度查克拉的人,在所有宠物眼中便是不可多得的上等食材。
哪怕他们隱藏的再好,对於食物的本能也会让虫群第一时间发现。
再加上瀧隱村的纪律筛查,以及井田龙二那一边的商业筛查,再加上只有瀧之国本地商户。
只要能混进来的那都是各大忍村埋藏许久的间谍暗线。
但其实混进来也没用,因为这些普通人还会经歷最后一次筛选,在被直人例行询问一下,会被信息素引导睡眠。
除非对方是真正的顶级强者,不然根本扛不住,但真正的顶级强者,早在第一时间就被虫子发现了。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地被標註、被监视、被隔离在真正的核心之外。
商业街区开放日,直人站在新建龙营小学的高楼上,问向一旁批改作业的油女志鋮。
“为什么不將那些间谍全部清除掉?”
“有句话叫做水至清则无鱼,但我觉得可以换成另外一种理解。若池塘里一条鱼都没有,我可不可以认为这池塘水里有毒。聪明的人会不会看出来,这里有问题。”
“所以,你是想让他们传递假消息?”
“也不是,你既然选择开放村子,村子里的变化便瞒不住的。而你要做的就是只让他们知道该知道的。”
直人沉默许久,最终他明白了油女志鋮所说的话,不再问这样的问题。
所以他们瀧隱村终究只是油女志鋮,製造出来迷惑敌人的假象,如果真到揭露谜底那一天,这位大人会不会就此彻底拋弃他们呢?
想到这里,直人忽然一愣,隨后笑著心道,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如此依赖於他了吗?
有油女志鋮提出职业规划报表,井田龙二和他麾下商队的智囊团帮忙补充细节,商业街区的入驻率几乎达到满点。
而涉木小狼也在勤勤恳恳地挑选,组织自己的內政团体,知道自己实力不行,也知道自己在忍术方面没天赋。
他能做到最好的事情,便是勤政亲民,至於其他抵御外敌的事情,那就交给其他有实力的人来好了。
而且隨著年龄增长,他也逐渐发现一些问题,村子这些年的发展一直顺风顺水,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出力,毕竟他只是勤拙,又不是真傻。
井田龙二负责商业,涉木小狼处理內政,直人执掌武力。而他,只需要偶尔分出影分身去忍校教教书,接触接触那些年轻的生命和纯粹的思想。
其余时间,便在这地宫之中,与虫为伍,日子过得安逸而规律。
“这才是理想的生活。”
地宫之中,油女志鋮回收分身,闭上眼,开始接受全新一天的记忆。
花费两年多的时间,他终於製造出自己的舒適区,那种登临忍界格格不入的不適感,终於也在此刻得到缓解。
最重要的是隨著身体限制的突破,他终於不再是可以被別人隨手捏死的小虫子。而自身实力的增长,也是给他带来安全感的底气。
“感觉就算是这里暴露了,也没有太大关係。”油女志鋮坐在监控台前,忽然间笑著来了一句。
然而说什么来什么,打脸来的就是这么快。
在瀧隱村入口前五里,他的虫群感知到一位极为危险的存在。
那人隱藏得很好,查克拉量被刻意压制在普通人的水准。
但油女志鋮的虫子感知的不是量,而是质,尤其是那人的查克拉中蕴含的强烈特性,而这些往往都是强者標配。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与细胞能量的结合,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同样也是身体与精神的延伸,所以每一份查克拉细长起来味道都是不一样。
而个人味道越浓郁的查克拉,也就代表了他在忍道上走得很远。
忍界拥有这种查克拉特质的人有很多,特性如此阴冷的只有一人。
“大蛇丸……”
油女志鋮坐镇在地宫之中,虽然二者之间相隔数十里,以对方速度,估计很快就会来到这里。
其实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团藏的根部接连失踪那么多探子,木叶不可能毫无反应。只是他没想到,团藏竟然会怂恿大蛇丸来此地探查情况,是他自己要来的,还是团藏给出的条件,让他难以拒绝?
他猜测,应该是后者。
“这时间点,千手绳树应该死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感嘆起生命的短暂了吧。”
“唉,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来的这么快。果然有些话不能说,说了等於半场开香檳。”
油女志鋮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並没有让他感觉到慌乱。
说白了,大蛇丸再强,他已经在此地建立起根基,就算是藏在地宫之中,用虫子耗都能耗死他,所以心里面自然也无所畏惧。
但能不暴露自己的踪跡,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的踪跡为好。
五里路很快便走完,大蛇丸踏入瀧隱村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一种异样的违和感。
这村子太小了。
小到以他的阅歷,一眼便能望穿格局。然而正是这种小,让他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街道整洁,房屋崭新,来来往往的村民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朝气。
“真是生机勃勃啊!”
他戴著斗笠,穿著普通商旅服服饰,漫步在商业街上,看似隨意地打量著两旁的商铺,就像是一位落魄的行脚商人,灰扑扑的斗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削瘦的下巴。
然而很快,村子內的例常询问便到了。
这是涉木小狼与几位长老所搞出来的东西,实际上根本不是真正的监察手段,其主要的作用就是迷惑人心作用的。
但长老们不能说,好在涉木小狼也完全不知情。他把警卫队询问设为重点,並且勤勤恳恳,做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