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这样。”有树压低声音，“城主还说，他庄子上的些贱民——哎哟！”
他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记。
“春草姐，干嘛打我！”
“口无遮拦。”吉助冷冷瞪他一眼。
有树缩缩脖子，改口道：“就是那些农户，最近也开始闹事，像是有流浪武士在背后煽动。城主怀疑那帮流浪忍者和武士根本是一伙的，想谋他的家產。”
油女志鋮静静听著，心中飞快梳理情报。
瀧之国虽是中立国，表面上远离战火，实则早已被战爭余波渗透。流亡的人不断涌入，別国忍者暗中越境，境內治安日益鬆动……
果然只要大战一起，没有哪里能真正太平。不过相比外界，这里偏居一隅，还算有些安寧。
至於这些捣乱的傢伙……等他腾出手来，倒是可以顺手清理一番，或是拿来用用。怎么说瀧之国以后也是他的家，总需要好好清理家里的一些害虫。
井田龙二被叫醒时还有些迷糊，但看到突然出现的四名瀧忍，立刻清醒过来，诚惶诚恐地行礼。
“各位忍者大人，深夜到访，不知有何吩咐？”
佐藤吉助没有拐弯抹角，上下打量他一番，直接问道：“你是商队的负责人？瀧川秀说他在护送你们，是否属实？”
“属实，绝对属实！”井田龙二连忙道，“龙川大人是我们的恩人！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我们恐怕已经被那些浪人……”
他简单讲述了驛站小镇外发生的事。当然，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然自动省略了，那两名莫名其妙消失的浪人。
佐藤吉助听完，又询问了商队的货物、目的地、人员构成等细节，井田龙二都一一作答。
“抱歉，我只是出于谨慎，例行公事。毕竟你离开村子太久了……”
“没关係，我知道，这是正常的程序。”
不可否认，作为一名小忍村中忍，拥有这样的警惕性的確难得，但也仅此而已。这不仅是能力上的差距，也是术上的差距。
“不过瀧川，按照规矩，你既然接了护送任务又失败，应该先回村子报告，而不是私自接取任务。”
“我原本打算將井田先生护送到安全地方后就返回村子，只是刚好遇上各位……”
佐藤吉助见他没听明白，摆摆手道：“算了。井田先生，你们的路线是？”
“我们打算绕道瀧之国北上，从北部边境进入土之国。刚好要经过前面那座城，如果各位大人不嫌弃，我们可以同行。”
“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以任务优先，不可能全程护送你们。到了大城之后，你们自己想办法。”
“是是是，足够了！足够了！”
井田龙二喜出望外，有这支正规的瀧忍小队同行，至少在这一段路上，安全係数大大增加。
小队长又看向两人，摇头嘆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这样发善心，叫別的忍者怎么活？
他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可这两人，一个听不懂，另一个却是在装傻充愣。有忍者出手，哪怕是顺路，哪有不要酬劳的道理。
眾人重新安排守夜，各自休息。
油女志鋮靠回树下，闭目养神。两道人影又在这时凑过来，一个是直人，一个是有树。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瀧川前辈，你真厉害。”有树小声说，“我已经打听到了，原本队伍中有三名浪人，没想到都被你解决了。那黑崎一郎大叔气势很足，我感觉他杀过不少人，一看实力就比我强。”
“只是运气好。”油女志鋮闭著眼回应。
他现在已经將情报套出来了，困得很，想休息，不想再跟他们多说话。
“別谦虚了。瀧秀哥，我感觉你这次出去歷练，实力变强了。要不要跟我们切磋一下？”
油女志鋮翻身將头別到另一边：“不太好。你们现在应该去警戒，毕竟这地方不太平。”
“哦哦。”有树没有半分质疑。
今晚的確由他戒备守夜，他告別两人，便快步离开。
直人却没有走，而是靠在他旁边躺下来，翘著二郎腿仰望著天空：“瀧川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执行任务？队长应该不会反对。”
“到时候看情况吧。”油女志鋮模稜两可地说，“我还要先回村子报告。”
“也是。”直人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至少在大城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喝一杯！我知道城里有家不错的酒馆……”
直人絮絮叨叨地说著，油女志鋮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他此时很困心里虽烦，但依旧听著。
后半夜，直人总算睡著了，井田龙二却又悄悄找到油女志鋮。
“瀧川大人，刚才我想了想，既然要经过那座大城，不如在那里先卖掉一批货物。”
“我带的货物里，有一部分是茶和丝绸，在火之国不是很值钱，但在瀧之国贵族间一定很受欢迎。”
“如果能在那位城主那里做成生意，不仅能得到现钱，还能搭上关係。之后我打算用这笔钱发布任务，僱佣那几位瀧忍大人护送我们去土之国边境。”
他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这样可能有点得寸进尺，但是机会难得。瀧川大人，您觉得呢？”
油女志鋮看著他。
井田龙二或许眼界有限，或许对忍者抱有偏见，但在生存和往上爬这件事上，他是真的不遗余力。
“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
“明白，明白。”
离开前他又道：“我认为瀧川大人不是一般的忍者，希望以后我们还会能合作。”
因为连续被打扰，此刻他睡意全无。
他踢了踢一旁的直人，对方睡得像死猪，挠了挠屁股，翻身继续睡。
“果然，这世界上总有一些相似的人。可惜不是什么人都有主角一样的命运。”
他放出臭坏虫施展幻术，让人睡得更沉，然后掰开他的嘴，將一枚虫卵顺著喉咙送进他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