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端著一次性汤碗，仰起头，將最后一口清汤喝得乾乾净净。
他放下汤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林老板，你这手艺真没得挑。”
刘伟站起身，把空饭盒和汤碗扔进旁边的垃圾袋里，“一盒炒饭，一碗清汤，绝配。
吃完胃里一点都不觉得油腻。”
赵强跟著站起来，摸了摸肚子：“要不是吃不下了，我真想问问老板能不能单买一碗汤。
这汤喝下去，浑身舒坦。”
李娜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催促道：“行了，別在这占地方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呢。”
刘伟点点头，看向灶台前的林辰：“林老板，王哥，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林辰手里握著铁铲，微微頷首：“慢走。”
王海正忙著打包，抬头笑了一声：“刘哥慢走啊！”
坐在小马扎上的糖糖也站了起来，衝著三人挥动小手：“刘叔叔再见，赵叔叔再见，漂亮阿姨再见！”
“糖糖再见。”
刘伟三人笑著跟糖糖道別，转身顺著人行道朝地铁站走去。
摊位前的队伍继续向前移动。
“下一位！”
王海大声喊道，“要几份？”
排在前面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走上前：“老板，给我来两份打包。
王哥，你们今天这送的汤，真有刚才那几个人说的那么神？”
小伙子一边扫码付款，一边探头往那个不锈钢汤桶里看。
“看著跟白开水一样，能好喝吗？”
小伙子嘀咕了一句。
“好不好喝，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王海利索地拿出两个透明汤碗，用长柄汤勺从桶里舀出清汤，盖上盖子。
林辰在灶台前没有说话。
左手开火，热锅凉油。
单手磕入土鸡蛋，倒入陈米。
铁铲在锅中快速翻动，米粒和葱花在高温下混合。
“两份，一百九十八。”
林辰关火，將炒饭盛入打包盒，推到桌边。
王海迅速將饭盒和汤碗装进塑胶袋里递过去。
糖糖从袋子里抽出两把勺子，递给小伙子：“哥哥，给你勺子。”
“谢谢。”
小伙子接过袋子和勺子。
他没急著走，而是站在摊位旁边，直接打开了其中一个汤碗的盖子。
他低头喝了一小口。
咽下去的瞬间，小伙子愣住了。
他有些不信邪，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我草！”
小伙子瞪大眼睛，看著手里的汤碗，“这真是肉汤？
怎么这么鲜！一点都不油！”
王海一边给下一个人打包，一边笑著说：“纯正老母鸡和猪大骨吊出来的清汤，去了油的。
配炒饭刚好解干。”
小伙子连连点头：“绝了，这九十九花得太值了。
老板，以后天天都有这汤吗？”
“每天都有，买饭就送。”
林辰淡淡回了一句。
小伙子提著袋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队伍后面的人看到这一幕，討论声更大了。
“真有那么好喝？”
“刘伟他们几个天天来吃，他们都说好，肯定错不了。”
“老板，给我来三份！
汤给我装满点啊！”
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
“好嘞！三份！”
林辰继续顛锅，出餐速度极快。
王海打包、装汤。糖糖发勺子。拿到饭和汤的顾客，有几个忍不住直接在花坛边坐下开吃。
“这炒饭配清汤，绝配啊。”
“乾爽的米饭吃两口，再喝一口这鲜汤，顺嗓子。”
“我以前觉得九十九买份炒饭有点贵，今天喝了这碗汤，我觉得老板在做慈善。”
讚不绝口的声音在摊位周围此起彼伏。
林辰听著这些评价，神色平静，手里的动作依然稳定。
下午五点半。银泰大厦的玻璃感应门准时滑开。
陈秘书踩著高跟鞋，步履平稳地走出大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刚刚好。
苏清雪吩咐过，每天五点半准时下楼帮她买一份炒饭。
陈秘书走到广场边缘，径直走向林辰的摊位。
队伍不长，今天出餐速度快，前面只有五六个人。
陈秘书安静地排在队伍最后面。
她听到前面排队的人都在议论著什么。
“今天这汤真是个惊喜。”
“是啊，我带回办公室喝，同事都问我在哪买的。”
陈秘书顺著声音看过去。
花坛边坐著两个白领，正端著透明的塑料碗喝汤。
碗里的液体呈现出浅浅的琥珀色，清透见底。
她把目光移向摊位。
摺叠桌上多了一个加了密封圈的不锈钢深桶，王海正拿著汤勺从里面舀汤。
“免费送的例汤？”
陈秘书心里思索著。
她原本只打算买一份炒饭带上去给苏清雪。
但是，听到周围顾客的夸讚，看著那清澈的汤水，陈秘书改变了主意。
队伍很快排到了她。
“下一位！”
王海抬起头，认出了陈秘书。
“要几份？”
王海问。
陈秘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了指桌上的汤桶：“今天有汤？”
“对，老母鸡大骨清汤，买炒饭免费送，一份饭送一碗汤。”
王海熟练地介绍道。
陈秘书点点头，拿出手机：“给我打包两份。
饭和汤都分开装。”
她决定自己也试一试。
“好嘞，两份打包！”
王海抽出四个打包盒。
林辰听到声音，抬眼看了陈秘书一眼。
没有说话。左手开火。鸡蛋磕入锅中。倒入陈米。翻炒，撒葱花。起锅。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两份，一百九十八。”
林辰將两盒炒饭推到桌边。
陈秘书扫了桌上的二维码。
“滴——微信收款，一百九十八元。”
王海已经把两碗清汤装好，盖紧了盖子。
“您的两份饭和两份汤，给您分两个袋子装好了。”
王海將两个塑胶袋递给陈秘书。
陈秘书伸手接过来。
“漂亮阿姨，给你勺子！”
糖糖从旁边走过来，两只小手拿著两把一次性勺子，递向陈秘书。
陈秘书低下头，看著糖糖认真的小脸，接过了勺子。
“谢谢。”
陈秘书轻声说道。
“阿姨慢走哦。”
糖糖乖巧地站回自己的位置。
陈秘书提著两个沉甸甸的塑胶袋，转身离开了摊位。
她踩著高跟鞋，顺著人行道，直接走进了银泰大厦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