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的怪物,给我去死!!”
钉崎怒火来到了某个临界点,即便猊琦的气息在不断增强,她也毫不畏惧地冲了上去。
理人紧隨其后。
杀掉猊琦已经是一个必然的选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簪!”
话音未落,三枚附带咒力的钉子眨眼间射出。
“零柩!”
理人拳头上燃烧著湛蓝色的咒力火焰,此刻也带上了他术式的效果。
叮!
砰!
钉子扎在猊琦所变的怪物身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却连皮都没破。
而理人的拳头也顺势砸在他的胸口,所產生的效果也只是让他晃了一晃。
一击不中,两人立马暴退。
“咒力太强了,已经外溢到他体表形成了防御层,刚才那一拳附带的术式直接被咒力抵消了。”理人眉头紧皱。
钉崎的钉子也是同样,咒力被抵消,仅仅靠钉子的动能是无法击穿猊琦的皮肤的。
“吼———!!!”
“都怪......你们,去死吧!!”
猊琦转身,非人的面孔看向理人两人,喉咙间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怒吼。
然后。
轰!!
猊琦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两个脸盆大小的坑洞。
“小心!”理人瞳孔一缩,出声提醒道。
话音未落,猊琦那扭曲怪异的身躯已经出现在钉崎身前。
“別小看我,我可是钉崎野蔷薇啊!”
“给我——共鸣!!”
钉崎脸上没有半分惧怕,她拿出一只浸满猊琦鲜血的稻草人。
高举咒具,將咒力输出提升到极限。
然后,砸下。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后,钉子毫无阻碍的扎进了布满血污的稻草人中。
“呃——啊!!”
猊琦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
但,拳头也没有停下,猛地砸在了钉崎身上。
钉崎刚发动术式,只来得及仓促抬手格挡,被一拳砸中后,像一个破布麻袋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钉崎!”
理人心头一沉,快速朝钉崎方向跑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猊琦消失到钉崎被击飞,一共不到两秒。
但猊琦却不会给他营救的时间,只听砰的一声,他再次消失,出现在理人身前。
“该死!太快了!”
理人抬手格挡,好在这次有提前准备,他仅仅被击退两步,並没有受伤。
“枯朽!”
见局势不妙,在猊琦下一个拳头砸过来的时候,理人动用了另一个术式。
下一瞬,两个拳头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
然而,这一次,猊琦的咒力却没能继续保护好他。
拳头分开后,猊琦的手臂,开始肉眼可见地腐朽风化。
但见此一幕的理人,却没有感到丝毫高兴。
“咒力已经膨胀到这种程度了吗?枯朽的腐朽速度竟然跟不上他的再生速度。”
“目前枯朽术式的运用程度只能到这种地步,想要击败他,只能用那个了......”
“钉崎!”理人突然扭头。
不远处,钉崎狼狈地坐在地上,显然受伤不轻。
听到理人喊声,她缓缓抬头,朝他看了过去。
“把女孩儿带上,后退一些。”
钉崎一愣,但对上理人那双平静的眼眸后,没有再多说什么。
隨后挣扎著站起,朝女孩儿走去。
同一时间,因为被理人的枯朽击中,猊琦不断遭受著肢体腐朽,重生的循环,没有对理人发动二次攻击。
山间的风再次吹了过来,將天空的阴云都驱散大半。
阳光顺著树叶的缝隙洒下,在理人的侧脸映下点点光斑。
“吼——!!给我死啊!!”
转眼时间,猊琦已经彻底恢復过来,身上的咒力不仅没有减少,反而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继续增长。
理人侧身,看到钉崎將女孩转移到安全区域后,这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猊琦身上。
“等了十六年,没想到等到的却是这个结果,我能理解你。”
说话间,理人抬起右手,湛蓝色的咒力在指尖涌动。
“想要活下去的心虽然我能理解,因为我曾经也想活下来,为了活下来,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赌!但......”
理人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不该杀人,不该残害无辜,更不该將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一件饱含诅咒的咒物之上。”
“所以,你必须得死!”
说话间,一道极冷的咒力,和一道极热的咒力开始在理人指尖缠绕。
恐怖的力量,让周围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我......我只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理人的话似乎让猊琦恢復些许理智,但换来的却是烧得更旺的怒火。
“我没错......我没错......我要活下去啊!!!”
悽厉的哀嚎从猊琦喉间涌出。
下一秒,他身上的皮肤竟开始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里面令人头皮发麻,蝉蛹似的碧绿色皮肤。
紧接著,他双手抬起,放在胸前,做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手势。
“不好!”
见此情景,理人心头大惊,指尖咒力涌动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这样的情况,分明是在生死关头顿悟,即將展开领域的前兆。
如果无法及时阻止,无论自己,钉崎,还是整个村子的人,下场不言而喻。
或许连死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快一点!再快一点啊!!!”
意识到危险降临,理人冷汗从额上冒出,疯狂催动杀招形成。
但由於这个能力还没有彻底熟练,导致距离完成还差那么几秒时间。
就是这几秒,竟成了此刻最危险的关头。
此刻,猊琦的手势已经成型,一层紫黑色的雾气毫无徵兆地漂浮在空中。
猊琦那张非人的脸上也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或许一秒,或许下一剎那,他的领域就能顺利展开。
“领域展开——”
叮!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清脆的鸣响將猊琦打断。
周围的紫黑雾气在瞬间消散,猊琦的口鼻也缓缓流出鲜血。
钉崎手持钉锤从旁边走了出来,手里还捏著那个浸满猊琦鲜血的稻草人。
“理人,我们可是同伴啊!”
听到这话,理人忽然笑了。
“是啊,我们是同伴呢。”
下一秒,理人抬起右手,指尖对准猊琦。
“零柩——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