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看著已经变更的门牌號,理人瞳孔骤缩。
他肌肉绷紧,迅速观察四周。
但整条走廊依旧如他刚进来时一般,空旷死寂。
灰尘悬浮在凝滯的空气中,连一丝风都没有。
但理人清楚,这只是表象而已。
咒灵在形成后,和怨念的具体內容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就像现在,如果这只咒灵真的是由那名记者在遭受无尽折磨后死亡后形成。
那咒灵的能力一定和那些医生,甚至这间医院有关。
但这仅仅是猜测罢了,如果要確定下来,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理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门牌號是在我进入房间后被更换的,不!不是门牌號。”
他的目光穿过走廊,落在十一號病房的门上。
那扇门和二十三號隔著整整十二个门牌的距离。
“是整个房间,在进门的剎那,空间就被置换了。”
隨后,理人看向旁边的二十四號病房,朝里面走去。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踩实了地面,似乎在丈量著什么。
像是提前做好准备,在踏入病房的瞬间,他身形暴退,回到走廊。
鞋底在地板上擦出一道短促的声响。
隨后转身,朝著上方的门牌號看去。
“七號病房,果然!”
此刻,理人所站的位置和刚才,已经完全不同。
儘管没有找到咒灵,但第一个规律算是摸清楚了。
“这只咒灵的能力是操控空间,进门的剎那,病房位置就会被瞬间调换。”
理人看了一眼走廊两端。
走左边,大概率会从右边出来。
前阵子那些探险者,或许就是这样被活活困死的。
整个一层楼都成为了它的领域,一种绝对封闭,专门用於囚禁的『领域』!
想到这里,理人心头微沉,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寧愿这里的咒灵残忍嗜杀,这样起码看到自己后还会衝出来杀死自己。
只要看见,那一切好办。
但现在的情况是,根本找不到咒灵。
它是要將自己活生生的困死在这里!
意识到目前的困境,理人反而冷静下来。
那些探险小队已经证明了,仅仅是靠走,绝对走不出这里。
自己刚才已经试了一次,从二十四號进去,出来是七號。
如果规律是固定的,要一次次试,他需要多少次才能找到出口?
十次?二十次?
这层楼有至少三十间病房,每进一次,空间就隨机跳转一次。
排列组合的可能性是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数字。
而且......咒灵会给他那么多时间吗?
此刻,走廊依旧死寂,那只咒灵或许就躲在暗处。
它在等。
等自己精疲力尽,等自己精神崩溃,就像那些探险者一样。
忽然,理人笑了。
“如果我还去一间一间推算规律,那才是真的蠢到没边了。”
他缓缓抬起双臂,將双手用力按在走廊两侧爬满蛛网的墙面上。
掌心触及的墙面冰凉而粗糙,灰尘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既然推算不出规律,那我就用拳头,把你硬生生砸开。”
术式——枯朽!
下一秒,以理人的双掌为中心,走廊的墙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朽,风化。
墙皮像乾涸的皮肤一样捲起,剥落,露出下面灰白的砖石。
整个墙面在短短几秒內,经歷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光阴。
石粉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的钢筋。
但很快,坚韧无比的钢筋又开始迅速锈蚀,折断。
锈跡像蔓延的苔蘚,从焊接点向两端扩散,发出细微的呻吟。
隨著时间推移,这种不可逆的影响在整条走廊中扩散。
如果咒灵再不出现,那么精神病院的这一层楼,都会在几分钟后腐朽垮塌。
而作为將这个地方当做巢穴的咒灵,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咯咯咯咯咯......住手......杀了你!!”
扭曲,刺耳,犹如乌鸦嗓子一般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响起。
在理人凝重的眼神中,一只人类形象的咒灵,缓缓从走廊尽头走来。
它的脚步没有声音,白大褂的下摆拖在地板上,像一道移动的阴影。
咒灵身高两米,不太合身的白大褂將身体勒紧。
左手拿著一本类似於病例的文书,右手则拿著一支铅笔。
而他的面容,却不是人类模样,而是一团不断扭曲变换的面孔。
“是那些被误诊,折磨致死的『病人』!”理人瞳孔一缩,认出了那些模糊的面貌。
在五条悟给他的资料中,就有一些曾经入住这座精神病院患者的信息。
没想到这些人死后散发的怨念,竟凝结在一起,形成了一只极为可怕的咒灵。
轰!
几乎在咒灵出现的剎那,理人用力一踏,身体犹如一颗炮弹一般,直接冲了过去。
脚下地板龟裂,碎片四下飞溅。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杀死这只咒灵!
然而,看到理人冲了过来,咒灵调转方向,竟然朝侧面的一间病房走去。
它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看到咒灵动作,理人瞬间意识到它想做什么。
“给我......去死!”
砰——!!
饱含咒力的一拳,狠狠地轰击在病房的门框之上,周围温度骤降,飞溅的木屑凝成冰渣不断往下掉落。
拳头落处,门框凹陷变形,一层白霜沿著墙面蔓延开来。
这一拳,竟然空了?
看著眼前空荡荡的病房,理人面沉似水。
就在他一拳即將击中咒灵时,咒灵恰好跨过了门框,竟然在理人眼前,凭空消失了。
像一滴水落入水面,无声无息。
“真是个难缠的傢伙!”
他收回按在墙面上的双手,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必要继续消耗咒力了。
而且刚才那样做也只是权宜之计,如果真的把这栋楼弄塌了,那他自己也逃不了被压的命运。
“就这样也不是个办法,难道真的要用那一招吗?”
看著咒灵从另一间病房门口走出,理人生出一丝犹豫。
那白色身影重新出现的位置,离他不过十米,却仿佛隔著一整座迷宫。
如果现在展开领域,或许有很大把握顺利击败咒灵,从而完成考核。
但这种把握虽然很大,却並不是百分之百。
一旦领域展开后做不到速战速决,那到时候以自己的咒力总量,很有可能面临咒力枯竭的窘境。
现在还没到绝境,没有必要將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压上去。
短暂思考后,理人压下了展开领域的想法。
这时,远处的咒灵突然动了,它將左手的病例抬起,持著铅笔的右手高举,似乎在病例上写著什么。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在空气中凝聚。
“有问题,不能让他完成!”
看到咒灵的动作,理人再次挥拳,朝前方衝去。
“咯咯咯咯咯......诊断......右手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