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捲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吹雪蜷在她旁边，黑色头髮散在白色枕头上，小小的手攥著被子的一角，睡得很沉。
龙捲看著妹妹的脸，確认她还在。然后她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吹雪露出来的肩膀。
床边放著两双小拖鞋。
一双紺色，一双粉色。都是毛绒绒的，鞋面上有兔子耳朵。
她盯著那两双拖鞋看了一会儿，然后穿上紺色那双。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软绵绵的声响。有点大了，但很暖和。
客厅里亮著一盏落地灯，光线是暖黄色的。电脑屏幕也亮著，上面是一些她看不懂的页面。
何全坐在电脑前，一只手握著滑鼠，另一只手撑著下巴。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侧脸的轮廓。听见脚步声，他放下滑鼠，转过头来。
“醒了？”
龙捲站在走廊口，双手垂在裙子两侧。紺色裙子的裙摆皱了一小块，是睡著的时候压出来的。头髮也翘起了几缕，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小丛不听话的草。
她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名字呢。”她开口说：“一直没告诉我。”
“何全。”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块，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龙捲坐过来。
“何全。”
龙捲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何全一只手按到她头上，揉了揉。手掌的温度透过头髮渗进来。她的脑袋跟著那只手的动作晃了晃，头髮变得更乱了。
“我给你们买了点衣服和生活用品。”
何全说：“等过段时间我挣到足够多的钱了，我们就可以搬到更好的公寓去。”
“嗯，谢谢你。”
龙捲低著头。脚尖在茶几腿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很感谢何全，不仅带她离开了研究所，和她一起接走了妹妹，还把她想压在心里的事直接告诉了吹雪。
虽然偶尔会说点怪话，但她觉得何全是一个很好的人。
直到她听见何全说：“別光嘴上说说，你得用实际行动来感谢我！”
龙捲：“......”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表情確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想怎么样？”
龙捲的语气带著一点警惕，但更多的是困惑。除了超能力，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给他的。
“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何全看著她，一字一顿：“需要你的帮助。”
见何全说的这么认真，龙捲不由得坐直了一点。
“我该怎么帮你？”
她的声音也认真起来。淡绿色的萤光在亮了一下又灭掉，像是在做准备。
何全说：“把你的脚伸过来。”
萤光彻底灭了。
“？？？”
龙捲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眉头皱起来，眼睛眨了眨。
“这......这......”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什么要求？这和帮助他有什么关係？
但她还是动了。
龙捲在沙发上转过身，把腿慢慢伸过去。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反覆確认的事。
紺色裙子的裙摆滑到膝盖上方，白色连裤袜在暖黄色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把脚搁在何全的膝盖上，然后迅速把脸別向另一边。
“然后呢？怎么帮你？”
耳朵尖红了。
何全没有回答。
他看著搁在自己膝盖上的那双小脚。
白色连裤袜包裹著纤细的轮廓，从脚踝到脚尖是一条流畅的弧线。
脚很小，小到可以被他一只手完全握住。
足弓微微隆起，在连裤袜的织物下形成一道柔和的阴影。
脚趾的轮廓隱约可见，像一排藏在雪里的粉色小贝壳，整整齐齐地併拢著，最末端的脚趾微微蜷曲，带著一点不安。
因为紧张，她的脚趾轻轻蜷了一下又鬆开。白色织物隨之起了几道浅浅的褶皱。
龙捲感受到何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温度的东西贴在上面。她的脚趾又不自觉地蜷了蜷。
龙捲的肩膀绷紧了。把脸埋得更低，让垂下来的绿色头髮遮住表情。
然后，一种陌生的、温热的触感落在了她的脚背上。
龙捲猛地咬住了下唇。
这是什么？
她不敢往下想。
何全的天赋自动开启。
触感像刚蒸好的牛奶布丁，光滑，柔软，带著微微的弹性。又像剥了壳的荔枝，莹白中透著一层浅淡的粉色，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记。
脚趾一颗一颗，圆润得像水果硬糖。
龙捲的双手攥紧了沙发布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快得有点不舒服。
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耳朵也烫，连脖子都烫。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从脚上蔓延上来，沿著小腿，沿著脊背，一直爬到头顶。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在研究所的三年里没有人这么碰过她，在那之前也没有。
父母会因为她弄出的超能力现象而害怕，连拥抱都变得小心翼翼。她从来不知道被一个人这样认真地触碰是什么滋味。
她想用超能力把何全推开。
萤光亮了又灭，亮了又灭。
她最终没有推开。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自由属性点：0.02……0.03……0.04……】
数字在跳动，一点一点往上涨。
何全尝得很仔细，很耐心。像是在品一道需要慢慢体会的点心，每一处都不放过，每一处都要反覆確认。
0.25......0.30......0.35......
龙捲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0.50......0.60......0.70......
大约半个小时后，何全终於停下了。
他把龙捲的脚轻轻放下。
龙捲没有动。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何全伸手，把她捞过来，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像一只玩累了的小动物。脑袋靠在他的胸口，隔著衣服，他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
“谢谢你。”
何全说。声音很轻，落在她头顶。
龙捲没有回应。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闷在他怀里：“这......真的是在帮你吗？”
“是。”
何全的回答很確定。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太小了，小到几乎只是下巴在他胸口蹭了一下。
何全抱著她，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体的温度也一点一点降下去。他没有鬆手，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再次看向系统面板。
【自由属性点：2.0】
仅仅半个小时，两点属性点。
龙捲的潜力太高了。未来s级第二位的战慄龙捲，力量毋庸置疑。
如果换成吹雪，恐怕要品尝几个小时才能攒到这么多。
几个小时。
呃......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何全愿意多品尝几个小时。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龙捲。她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呼吸变得均匀。睫毛上还掛著一层极淡的水汽，在灯光下闪著细微的光。
他把她抱起来，走进房间。
吹雪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被子蹬掉了一半。何全把龙捲轻轻放在吹雪旁边，给两个人都盖好被子。
何全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思索起来。
他的身材在正常普通人当中，算得上健壮，但在系统的评估中，体质只有0.5，力量也不过0.5。
现在自己有2点自由属性点。
这2点自由属性点，无论是加在力量还是体质上，都將是一次不小的提升。
这两个基础属性，力量和体质每一个都涵盖了广泛的能力。
力量属性不仅仅关乎肌肉的强度，它还影响著速度、爆发、敏捷、感官敏锐度等一系列全方位的身体能力。
而体质属性则更为复杂，它不仅包括了气质和魅力，耐力，恢復速度，细胞活性，能量代谢，还涉及到物理攻击、魔力伤害、异常状態......总之就是全方面的抵抗力。
体质的提升，能够让他在面对外界的打击时更加坚韧，甚至能够抵御一些常人难以承受的伤害。
其中还包含了最重要一项，增加寿命，永葆青春。
何全想到，反正自由属性点来的快，又简单，他將这两点属性点平均分配。
体质的提升能带来诸多好处，而力量的提升將直接影响他的日常活动和战斗能力。
虽然他能临时使用超人的力量，但这毕竟不是属於他自己的。
那种力量如同曇花一现，时间一到就会消失。
隨著属性点的增加，何全感受到了身体內部的微妙变化。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粗壮，仿佛每一根纤维都充满了活力和弹性。他轻轻握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指尖匯聚，仿佛一拳就能击碎岩石。
骨骼也在悄然变得更加坚固，它们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般，变得更加坚硬而不失灵活性。
体格並没有因为属性的增加而变得肌肉膨胀，出现那种肌肉块凸起得仿佛肿瘤一样的外观。他的身体形態保持了原有的均匀和协调，肌肉线条依旧分明，既展现了力量感，又不失健康的美感。
何全在臥室內稍微活动了一下，隨著力量的提升，他的动作变得比以往更加流畅和有力。
他先是轻鬆地跳跃，感受著身体在空中的轻盈，仿佛重力对他的束缚减弱了一般。每一次落地都是那么稳固，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接著，他挥动拳头，每一击都伴隨著呼啸的风声，力量的爆发让他的拳头仿佛能撕裂空气。他能感受到肌肉在发力时的紧绷，以及释放时的畅快。
他的动作不再受到限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的完美结合。
何全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然后走出房间。
龙捲侧躺在床上，眼睛半睁著，视线落在他身上。她能感受到，何全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
何全注意到她的目光，走到床边蹲下来，和她平视。
“嘻嘻，我就是靠这种方式变强的！想不到吧？”
他说得很坦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龙捲：“......”
她看著何全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后脑勺对著他，把被子拉到头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