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间桐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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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间桐脏砚

    “做到了……”樱睁开眼,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害怕而退缩,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亚瑟。
    “空间本身就是最强的防御,你做的很好,樱。”亚瑟讚许地点头,隨即看向凛。
    “凛,你的术式太过於追求爆发力,导致后续的路径產生了偏移。
    宝石碎裂的那一刻,你的意志应该隨著魔力一起散开,而不是停留在手中。”
    “再来一次!”凛咬了咬牙,眼中燃烧著不服输的斗志。
    她並不嫉妒樱的奇特能力,反而因为有这样一个能接住她全力一击的妹妹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在亚瑟的引导下,两姐妹开始尝试配合。
    凛作为主攻手,她的宝石魔术在与樱的配合下变得愈发空灵。
    她不再是单纯地挥洒魔力,而是学会了利用魔力残留的余温进行二次编织,而樱则充当了“中转站”的角色。
    “樱,开启通道。”亚瑟下令。
    樱伸出手,虚数的影域在凛的身前张开,凛將一枚燃烧著红光的红宝石弹射进影域中。
    下一秒,那枚宝石竟从亚瑟身后的一道阴影裂缝中闪现而出,带著更强悍的动能呼啸而至。
    亚瑟侧过头,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枚蕴含著高热魔力的宝石。
    “坐標出现了五厘米的误差,但思维是正確的。”亚瑟隨手抹平了宝石上躁动的魔力,將其递给跑过来的樱。
    “虚数是连接现实与空间的桥樑,配合宝石魔术的稳定性,你们可以创造出让敌人防不胜防的攻势。”
    夕阳將庭院拉出长长的影子。
    两个小女孩因为体力与魔力的双重消耗,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坐在草坪上喘著气。
    葵端著柠檬水走下迴廊,眉宇间儘是温柔。
    时臣看著这一幕,他曾以为魔术师的道路是孤独的,为了保存家族的神秘,必须要在血亲间做出残酷的取捨。
    “时臣。”亚瑟看著坐在草地上分享柠檬水的两姐妹。
    “一年后的圣杯战爭,如果你追求的是胜利,我自会为你取下圣杯,但如果你追求的是根源,我建议你多看看她们。”
    亚瑟指了指凛和樱。
    “她们两个人合在一起,就是这个时代最璀璨的神秘,这种名为希望的奇蹟,远比那个杯子更接近根源。”
    时臣怔住了,他看著樱正在细心地替凛擦拭额角的汗水。
    而凛虽然嘴硬地嫌弃著,却还是把杯子里最后一块冰块分给了妹妹。
    “……”
    时臣没有回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略带花香的空气,嘴角微微动了动。
    ……
    冬木市的深夜,总是被一种粘稠的湿气所包裹。
    最近几晚,远坂邸的结界外缘总会出现一些细小的、扇动翅膀的声音。
    “时臣,你的优雅在面对其他人时,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书房的阴影中,亚瑟缓缓走出,那双原本温和的碧绿眼眸,此刻在灯光下显得锐利。
    “亚瑟先生,魔术师之间的博弈……往往是漫长且枯燥的。”时臣神色自然地放下手中的酒杯。
    “间桐家虽然没落,但脏砚掌握著许多古老的咒术,如果正面对抗,我担心会波及到葵和孩子们。”
    “而且……是我先……”
    “所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优雅?在老鼠爬上餐桌前,还在討论礼仪的对错?”
    自亚瑟降临那天时臣反悔间桐家关於过继樱的提议之后,远坂邸周围就出现了这样的动静。
    亚瑟走到窗前,看著庭院外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暗紫色流光。
    那是间桐家的使魔,是名为刻印虫的污秽之物。
    “樱正在走出那时的阴影,凛正在为了守护妹妹而努力。”
    亚瑟转过身,手腕微动,一柄无形的长剑悄然浮现於手中。
    “作为她们的老师,我绝不允许有人打扰她们。”
    ……
    相比於远坂邸那种充满宝石辉光的精致。
    坐落在深山町另一角的间桐宅邸,则像是一座沉入地底的古墓,散发著草木腐烂与泥土的腥气。
    间桐脏砚坐在一片漆黑的客厅里,那张如同乾瘪橘皮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
    他在等待,等待时臣会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一向自詡优雅做派的远坂时臣为什么会突然反悔已经做出的决定?
    要说唯一的变量。
    那就一定是鹤野提到的那个出现在远坂家的男人。
    那个金髮碧眼身穿银甲的男人!
    “活得太久,连意志都变得像虫子一样卑劣了吗?”
    一道平静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密不透风的客厅內响起。
    “谁?!”
    脏砚那腐朽的躯壳猛地一颤,眼神直视前方。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结界被破坏的波动,那个男人就那样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亚瑟站在这间阴暗的屋子里,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与这里的腐败感格格不入。
    如果说脏砚是黑夜与淤泥,那么此刻的亚瑟,就是一轮强行闯入的太阳。
    “哦……远坂家出现的那个异物吗?”脏砚在短暂的惊愕后,发出了低沉又难听的笑声。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个时代的英灵,又为何会在这么早的时间现界,但在这片充满了阴影的土地上,即便是神……”
    亚瑟向前踏出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轰!
    在那一瞬间,亚瑟不再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
    属於“红龙”的威压伴隨著生者的炽热血气,化作一道实质性的衝击波横扫而出。
    原本潜伏在地板下、天花板缝隙里的数以万计的刻印虫,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瞬间就崩解成了最原始的魔力碎屑。
    “这……这种灵压?!”脏砚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感到了恐惧,那是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灵魂即將被彻底净化、抹消的恐惧。
    亚瑟並没有拔剑,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那张散发著霉味的茶几上。
    一道金色的光斑从他的指尖蔓延开来,这光芒並不耀眼,却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圣洁属性。
    对於通过玩弄灵魂与虫术苟延残喘的间桐脏砚来说,这光芒无异於烧红的烙铁,正在疯狂灼烧他那扭曲的灵魂核心。
    “听著,老者。”亚瑟低下头,碧绿的眼眸直视著脏砚那双缩成针尖的瞳孔。
    亚瑟的眼瞳穿透了那具衰老躯壳,看见了五百年前那个站在海边、对著夕阳起誓的年轻人。
    那个叫玛奇里·佐尔根的理想家,曾立志“废绝一切之恶”。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冬木圣杯战爭的创始者之一……”
    脏砚的声音在发抖,他发现自己甚至无法动用体內的虫子进行瞬移。
    亚瑟的语气愈发冰冷:
    “从今天开始,如果你敢再让一只虫子出现在远坂家一公里范围內,我会送你去见你逝去的理想。”
    亚瑟微微鬆开了一丝风王结界的缝隙。
    那一瞬间,间桐宅邸上方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拨开,星光投射而下。
    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种足以將整座冬木市从地图上抹去的错觉,依旧让脏砚彻底瘫软在轮椅上。
    “我並非在和你商量。”亚瑟收起魔力,转身走向大门。
    “这只是单纯的通知。”
    当亚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时,间桐家那阴暗的客厅已经恢復了死寂。
    脏砚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令人作呕的黑烟。
    “……怪物……那是真正的怪物。”
    他那扭曲的思绪飞快转动,最终落在了那个远在德国、內心充满愤怒的男人身上。
    “既然远坂家有了这样的变数……雁夜,就由你来做最初的试探吧……”
    【將樱送到间桐家是在四战开始一年前的时间点,一年,我就算想水都不知道怎么水,我会在最近几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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