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双手套著毛茸茸的猫爪套，小脚也裹在同款的猫爪套里。整个人歪著头看他，眨了一下杏眼：
“汪汪…”
林然呼吸停了。
差点被萌到原地死。
猫耳歪著杀，铃鐺叮铃铃。毛茸茸的爪子按在他被子上，白丝和猫爪套之间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林然用了大概十秒钟才让自己的心跳回到正常范围。
“你是不是叫错了，不应该是喵喵叫？”
苏佩雪把自己往林然身上一扔，嗓音沙沙：
“雪雪可以是饲养员的猫猫，也可以是饲养员的狗狗…”
铃鐺又响了一下。
“篮球赛加油，贏了的话，雪雪晚上把穿了一天的袜袜也给饲养员…”
“小雪雪啊，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林然一脸正色：“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喜欢闻雪雪穿过的袜袜的饲主大人。”
林然：“……”
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蓝色的晨光，落在她的猫耳髮饰上，毛茸茸的边缘被染成银色，铃鐺微微摇晃。
八所高校的篮球队参加比赛，林然的庐大和职院的比赛是今天上午。
体育馆里坐满了人，庐大和职院的学生各占半边看台，中间隔著球场，像两军对垒。
庐大这边拉著横幅，上面写著“庐大加油”，职院那边更夸张，有人举著充气棒，有人带了鼓，还有人把校旗披在背上满场跑。
球员还没入场，职院的看台先开始喊口號。几十个人整齐划一，扯著嗓子往庐大这边轰：
“对面女孩看过来！苏佩雪！大美女！loser配不上！贏了跟我处对象！”
喊完了觉得不够，第二段变本加厉：
“林然很会跑！今天还不赶紧跑！”
第三段又来了，这回带上了充气棒的节奏：
“庐大庐大！篮球菜鸟！职院职院！把你打跑！”
庐大这边坐不住了。
有人站起来朝对面喊“你们囂张个屁”！
姚子文坐在第一排，脸都气红了，指著对面骂：“这群逼是来打球还是来唱rap的？怎么还有脸提老林跑一万米的事？老林跑一万米拿金牌，他们职院拿第几？他们怎么好意思！”
“这不是搞老林心態吗！”李一凡有些疑惑，“还有，他们怎么知道老林跟苏佩雪的关係？”
坐在后排的王浩辰没说话，咧嘴冷笑两声。
他有一个兄弟就是职院校队的，消息是他透的，苏佩雪跟林然走得近，刘川风正好对苏佩雪有意思。
正好，让职院那帮体育生把矛头对准林然。就算职院本来就比庐大强，他还是要让林然多一层难堪。当著全校女生的面被人踩头，更丟人。
宋吟烦得不行，站起来朝庐大方阵喊：“对面的吵死了！庐大的，喊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扯著嗓子领头：“庐大——加油！”
方洵跟何碧琼也跟著站起来，孵化基地那几个兼职的学长学姐全站起来了，跟著宋吟的节拍一起喊。
双方的声势逐渐势均力敌。
宋吟喊完坐下来，有些担忧地看向苏佩雪。结果发现苏佩雪撑著下巴，乖乖巧巧地坐在位子上，对职院那边的口號置若罔闻。
眼神落在场边正在热身的林然身影上，她没见过林然打球，但她相信饲养员，就像狗狗无条件相信主人一样。
宋吟看著她那个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白操心了。
郭梧运著球，朝职院那边看了一眼。“等下让你们好看。”
刘川风正靠在技术台旁边压腿。国字脸，身高臂长，肌肉线条从肩胛骨一直拉到小臂，像一条拉满的弓弦。
听见郭梧的话，他直起腰，笑了一声。“去年你们还输少了？”他朝李仁刚努了努下巴，“你问问你们队长，输多少分。”
李仁刚腮帮子紧了紧，没接话。
他走到队员们中间，压低了声音：“放平心態。去年的事去年翻篇，今年从头打。”但他自己也清楚，去年29比66，是被人摁在地上从头碾到尾。
刘川风朝庐大看台吹了个口哨，然后走到林然旁边。林然正坐在替补席上，两只手肘撑著膝盖，看著场上。
“你就是林然。”刘川风低头看著他，居高临下。“听说你昨天跑了一万米又跑八百米，挺能耐。但篮球不是跑步。你跑再快，球不会自己进筐。”他往庐大看台的方向偏了偏头，“如果被我当面打爆，你的小女友怕是要移情別恋了。”
“你今天上厕所了吗？”林然问。
刘川风一脸问號：“啥意思？”
“等下如果没被我打出屎，算你拉的乾净。”
“呵呵！倒是挺会装逼！你这么牛逼，怎么被按在替补席？”
郭梧和李仁刚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昨天林然跑了一整天比赛，没参加篮球队的训练。孙教练根本没见识过林然的三分，直接不由分说，就让林然替补了。
孙教练说了，林然加入篮球队是因为职院的人拿苏佩雪说事儿，年轻人一时意气，跑步牛不代表打球牛。跑得快和投得准是两码事。而且昨天一天没训练，战术都没合过，上去怎么打？
这时，裁判一声哨响，开始跳球。
裁判把球往上一拋，李仁刚跳起来手指碰到球，往郭梧的方向拨。球还没飞到郭梧手里，刘川风斜刺里杀出，一把將球抄走，直接往庐大半场冲。
庐大这边防守还没落位，刘川风运到弧顶，拔起来就是一个三分。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落进网里。
职院看台炸了。鼓声咚咚咚敲了三下，充气棒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有人带头喊“刘川风”，后面的人跟著喊“牛逼”，一呼百应，整齐得像排练过。
刘川风往回跑的时候摇了摇手指，“没难度啊。”
郭梧一阵恼怒，发球运过半场，刚过中线就被刘川风贴上来。
刘川风张开手臂，防守面积覆盖了大半个三分线。郭梧往左变向，球暴露了一瞬，刘川风伸手一捅，球脱手了。
职院的洋葱头从旁边衝过来捞起球，一条龙杀到篮下，上篮得手，落地的时候张开手掌，挑衅的朝庐大看台比了个“五”。
庐大这边彻底安静下来。
看台上的士气一片低沉。
这差距，真是显而易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