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可人的少女被围著。
有人递传单，有人举著二维码，女孩站在人群中间，手里已经攥了好几张传单了，眼睛露在口罩外面，看起来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即使戴著口罩，也能看出那张脸的轮廓。眉眼清纯，微微上挑的眼角又不失嫵媚。
“这不是雪雪大魔王吗？”李一凡把手机抢过去，放大照片。“臥槽，真是她。她居然是我们学校的！”
“你认识？”姚子文问。
“只要看直播的谁不认识。海鲜台的雪雪大魔王，王者妹子，上个月被全网黑那个。后来全翻盘了，黑她的经纪人进去了。”李一凡把手机还给姚子文。“真人比直播里还好看。戴个口罩都能认出来的仙女！”
姚子文盯著照片看了半天。他把手机放下，仰头靠在墙上，看著天花板。
“要什么样的仪式感，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女孩子呢。”他想了想。“迈巴赫？”
李一凡也坐回去了。“迈巴赫不够。这种女孩子谈物质就太俗了，必须要温柔地对她。二十四小时报备自己在做什么，可能才能让她感动吧。”
然后两个人同时看向林然。
“老林，你也来看看。这可是真正的小仙女。连我这样的情圣，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拿下。”
林然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苏佩雪的qq对话框，她发了个猫猫吐舌头的表情。
“我就不看了吧。”
姚子文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体谅。“也对。你这种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人，就算是看了，也只能徒增悲伤。毕竟你和这样的仙女距离太遥远了。”
李一凡也点了点头。“泡妞就像打怪升级。你得先从丑的开始，一步一步才能变强。我高一的时候追的第一个女生，长得吧，確实一般。但我那时候也不挑，就当练手。练到高三，英语老师都拿下了。”
魏敏坐在下铺，抱著膝盖，悠悠地开口了。
“姚哥，李哥。”
两个人同时看他。
“你们真的谈过恋爱吗？”
姚子文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你质疑我？”
李一凡的脸也红了。“你知道我英语是在哪里学的嘛？不是课堂，是跟英语老师在……”
“同学妈妈！有个同学的妈妈也追过我！”
姚子文和李一凡两人越说越大声，越说越离谱。姚子文说他前女友为了他跟另一个女生在操场约架，李一凡说他高三那年的情人节同时收到了四份巧克力。
这时候林然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怎么了。”
电话那头很嘈杂。有人在喊“学妹来我们社团”，有人在说“我们这边福利好”，有人在说“加个微信吧学妹”。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像菜市场。
苏佩雪的声音从嘈杂里透出来，闷闷的隔著口罩。
“林然，我报哪个社呀？”
“都在拉你？”
“嗯。好多人。”她停了一下。“我不知道怎么选。”
“你喜欢什么。”
“喜欢饲养员。”
“然后呢？”
苏佩雪想了想。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嘈杂声远了，她大概是走到了人少一点的地方。
“没了。”
她还喜欢打擼啊擼。
可是跟饲养员比起来，就谈不上多喜欢了。
林然靠在床柱上，看著窗外对面楼的女生宿舍。阳光照在玻璃上反著光，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好像有个汉服社吧，你穿汉服很好看。”
“好！”
声音乖乖巧巧的。
电话掛了。
林然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然后发现寢室里安静了。
姚子文张著嘴，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李一凡从上铺探著半个身子，保持著刚才说话的姿势，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刚才电话里面的声音，是个女孩子吧？”姚子文一脸惊讶：“绝对是个女孩吧！？”
李一凡从上铺跳下来，拖鞋都穿反了。“有女孩主动给你打电话？不应该啊！难道不是男生主动给女生打电话，被连续掛断好几次之后才接通吗？这才是追求女生的正確打开方式啊！”
魏敏抱著膝盖，悠悠地看了看姚子文，又看了看李一凡。
“姚哥。李哥。”
两个人同时看他。
“你们真的谈过恋爱吗？”
姚子文的脸涨红了。“我当然谈过！我那个前女友……”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情圣？”李一凡抢著说。
接著两个人就开始说什么英语老师，同学妈妈一些难懂的词汇。
寢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苏佩雪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周围还举著好几张传单和二维码，声音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学妹再考虑考虑！街舞社真的適合你！”
“动漫社了解一下！”
“学生会加综测分的！”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口罩上面的那双眼睛看了看四周。
“汉服社在哪里？”
一个扎丸子头的学姐从人群里挤进来，穿著交领襦裙，袖子挽到手肘，手里举著块手绘的社团牌子。她一把拉住苏佩雪的手腕。
“这儿这儿！学妹跟我走！”
旁边街舞社的社长脸垮了。“不是，学姐……”
“人家自己选的。”学姐把苏佩雪往身后一拽，生怕別人把苏佩雪给抢走了似的，拽著就往学生活动中心走。
这可是上过新闻的穿著汉服救人的仙女啊！
以后就是汉服社的活招牌！
本来就应该属於汉服社嘛，怎么可以让別人给抢了去！
后面几个社团的人看著她们走远，纷纷嘆息。有些男生更是望洋兴嘆。
还有几个之前都上来找苏佩雪要过联繫方式，苏佩雪直接拿出关机黑屏的手机说没电了。
当即就有几个男生拿出了充电宝。
丸子头学姐见状，知道苏佩雪不想加那些男生，像是赶苍蝇一样把他们赶开，说：“我要带学妹去办手续了，快让开让开！”
一路拉著苏佩雪走到角落的桌子前。拿出一张报名表连同一支笔塞过来。
苏佩雪看到上面写著要交30块钱的入社费。
顿时就有些踌躇起来。
30块钱哎，可以买好几个大鸡腿吃了。
这个社不入也罢。
丸子头学姐还在自我介绍著说她叫何碧琼，结果抬头一看，苏佩雪已经转身要走了。
“学妹填一下表格。以后社团活动你有空就来，没空也没关係。社团费我给你免了……誒誒誒！学妹你去哪里啊？”
苏佩雪脚步一顿，静静地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说：“看看风景。”
於是又转过来低头填表。
不要钱呀，早说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