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评论区没人买帐，最高赞是“切割得真快”
“阿艺凉了就把锅甩了？”
“到底谁在黑苏佩雪，你盛星心里没数？”
林然把两份公告都看完了。
盛星那篇一个字都没提萧喆，把黑苏佩雪的事摘得乾乾净净。
他关掉页面，打开简讯。
盛星互娱的老板叫周瑞安。四十多岁，国內最早一批做直播公会的，手底下出过三个年度盛典冠军。
这种人有个特点，不见棺材不掉泪，见了棺材立刻跪。林然翻了翻之前查到的资料，周瑞安名下还有七个女主播，五个是lol分区的，段位都在大师以上。
他编辑简讯。
“周总，你旗下还有几个女主播经得起逐帧分析？让萧喆自己投案。我们两清。不然下一个视频已经剪好了，你挑一个女主播，我今晚发。”
盛星老总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林然接起来。
“你是谁？”
对面的声音四十多岁，带著点沙哑，压著怒火。
“我是雪雪大魔王的饲养员。”
特么，这是啥玩意儿？
抽著雪茄的周瑞安愣了一下。
是那个苏佩雪的男朋友？
“小兄弟……”
“一天。”
林然打断他。
“给萧喆一天时间去自首。明天的这个时候没看到拘留通知书，视频我照发。你旗下五个lol女主播，我挨个锤。”
“你这是威胁。”
“我这是通知。萧喆买黑照p图的时候没觉得自己在犯法？他找人带节奏的时候没想过会反噬？周总，你是生意人，这笔帐你会算。一个萧喆，还是你旗下所有女主播。你选。”
对面又沉默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发了视频还要继续搞我的人。”周瑞安沉声道。
“我说了两清就两清。以后你的人別碰苏佩雪，我也不会动你的人。但你的人要是再犯贱……”
“行。一天。我让他去自首。”
“周总爽快。”
对面掛了。
林然把手机搁在柜檯上。
苏佩雪从房间门口探出脑袋。
头髮乱蓬蓬的，刚睡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像只被阳光晃了眼的猫。
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白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小香肩。她歪著头看林然，眨了眨眼。
“林然，你刚才说是雪雪的什么呀？”
苏佩雪从门框后面走出来，光著脚踩在地板砖上，晶莹如玉的脚趾蜷了蜷。
她走到林然跟前，仰起樱粉脸蛋，杏眸秋水涟涟。
“不告诉你。”
苏佩雪伸手拉住林然的衣角，轻轻的摇晃著。
“再说一遍嘛，林然~”
瞧著少女直勾勾的嫵媚杏眼，林然心跳慢了半拍，一脸正经的说道：“我是你的好朋友。”
“不对！”
苏佩雪把脑袋顶到林然胸口，蹭了一下：“饲主说谎会教坏宠物的~”
苏佩雪的脑袋不动了。
“摸。”
她闷闷地说。
“你不是已经在蹭了。”
“你摸。”
林然的手抬不自觉的落在她后脑勺上，就像在擼猫，捋顺著她刚睡醒翘起来的呆毛。
萧喆把自己关在昏暗的出租房里，一晚上抽了整整两包烟，眼眶深陷，双眼猩红！
人都快麻木了！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要把自己弄上案底！
这已经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么简单了！
原本想要签下苏佩雪，签不到也把她给毁了。
结果现在没毁成，反而把自家的阿艺大小姐给折进去了！
连自己都要去自首！
这是萧喆根本没料到的。
他原以为自己是绝对安全的，哪怕再大的损失，也不至於到这个地步啊！
但没办法，大boss发话了，让自己去自首，不然后果自负。
显然，公司的女主播都是摇钱树，倒了一棵损失就够大了，要是再倒下几棵，后果不是萧喆能承担的起的！
萧喆很清楚，如果自首，最多就是背上一个案底，並不要蹲班房。如果不听boss的，他隨便交上去一些自己私下做的事情，都能关上个三五年！
“苏佩雪，老子记著你了，迟早要在你身上討回来！”
萧喆恶狠狠的说道。
第二天下午三点，盛星互娱的公告发出来了。
內容和林然预料的差不多。公告说，公司员工萧喆为打击竞爭对手，私自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利用非法获取的照片进行恶意ps，並组织网络水军散布不实信息，对苏佩雪女士造成严重名誉损害。公司对此事深感震惊和愤怒，已解除萧喆一切职务，並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萧喆本人已於今日上午到案接受调查。
评论区直接炸了。
“萧喆？这人谁啊？”
“盛星的经纪人，阿艺就是他带的。”
“所以黑苏佩雪的是盛星的人？？？”
“臥槽，原来是同行恶性竞爭。”
“买黑照p图，找水军带节奏，一条龙啊。”
“盛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推个经纪人出来顶锅罢了。”
“有一说一，能把经纪人送进去，苏佩雪那边肯定有人。”
“她榜一不是顾念曦吗，顾念曦家里什么背景你们去搜搜。”
顾念曦直接发微博【雨我无瓜，我就顺便帮个忙而已，乃们不要小看雪雪大魔王的能量口牙！对了，再给你们转载一个雪雪的新闻】
顾念曦把【古城夜游，汉服仙女见义勇为，救下落水孕妇】的新闻转载了。
评论区顿时都炸了！
“我那天看了新闻！原来救人的女孩是雪雪！”
“如果不是苏佩雪，可是一尸两命！”
“天哪，那么勇敢善良的女孩，萧喆这个初生东西，竟然也能忍心发动全网黑！”
“见义勇为，又把收入全都捐出去，如果多一些苏佩雪这样的人，世界该会多么美好？”
“可就是萧喆这样的人太多了！真他妈不是人！连我都差点成了萧喆的帮凶！”
“我之前竟然信了那些谣言，骂了雪雪，我现在好难受，好內疚啊。”
“哎，我也是……”
苏佩雪的微博底下，道歉的评论又刷了一轮。
林然把手机递给她。她正蹲在货架前面理货，把泡麵一桶一桶码整齐。纱布从袖口露出来一截，白白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