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佩雪身子有些发抖,浑身湿透之后,晚风一吹,冷得很。
“掉进水里的人真是你啊!没有嚇到吧?”
她站在柳树下,浑身湿透。汉服贴在身上,往下滴水,脚边积了一小摊水。头髮散著,贴在脸颊和脖子上,手里攥著银簪子和一双松糕鞋。裙摆上有一个灰色的鞋印,被水泡模糊了。
“这是你女朋友?你小女朋友真勇敢!她刚才跳水里救了一个孕妇!”
“要不是你对象,那个孕妇可就危险了!刚才救护车的医生说,还好救援及时,如果孕妇窒息,婴儿就会同步缺氧,会有极大的危险!”
“你小女朋友可是救了两条命!”
“等会儿新闻记者应该就要来了。”
苏佩雪衝著林然摇摇头。
她不想接受记者採访什么的。
林然瞭然,看她浑身湿透,厚重的汉服贴在身上行动不便,直接一个公主抱,就把苏佩雪给横抱了起来。
少女一惊!
她都没想到,林然竟然会抱著自己!
苏佩雪把脸往他脖子上蹭了蹭。鼻尖压进他后颈的凹陷里,嘴唇贴著他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汉服的押金可能退不了了。”苏佩雪垂著漂亮的杏眼,像是犯了错的小女孩。
“退啥,反正是新的,就当买了送你了。回去洗洗就好。”
林然抱著她往停车场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叠著一个。
苏佩雪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浅浅一笑,抬起亮晶晶的杏眼,一副求表扬的看著林然:“我厉害吗?”
“厉害啊我的雪,赶紧把身上的衣服脱了,都湿透了。车窗贴了隱私膜,脱掉后乖乖在车里坐著,我去给你买一套衣服过来。”
苏佩雪脸颊樱粉,轻声呢喃著说衣服都脱了,不在这里坐著,还能出去转一圈啊?
林然把车钥匙给了苏佩雪,让她在里面把车门关好。然后就去商场给她买衣服了。
少女在里面把湿透的汉服全都脱了下来,然后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落下,散落在了座位上。
很快就只剩下贴身衣物,苏佩雪脸颊一片樱粉,虽然车里面只有她一个人,但她就这样坐在林然刚才坐过的座位,总觉得有点异样的感觉。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林然回来了,敲了敲窗户,
苏佩雪转眼一看,就看到林然在车外面,手里大包小包地提著,她把窗户摇下来了一些,足够把那些装衣服的盒子放进来。
林然已经提前转过脸。
把衣服盒子全都送进去之后,却没有听见窗户摇上去的声音。
余光看到一抹晃眼的白。
“赶紧把车窗摇上去啊!”林然皱眉提醒。
你这不是在考验我吗!
我是那种经得起考验的人吗?
“有然哥哥在外面守著没人偷看的~”
你放屁。
第一个想偷看的就是老子。
林然乾脆离远了一些。
苏佩雪樱唇轻翘,就这样翻开一个个衣服袋子,发现林然从里到外都给她买了一整套衣服。
看起来价格都不便宜呢。
不过现在苏佩雪接受林然给的东西,已经自然多了。
这也是因为全部的財政大权都交给了林然掌握。
什么都是他的,自然就能欣然接受他给的。
穿好衣服,把那些换下来的都装进袋子里,放在了后排的座位上。
林然带著苏佩雪又去吃了一个晚餐,吃饱喝足以后,把她送到小超市,自己就回去了。
正在守店的许婉茹看到苏佩雪清新靚丽的装束,顿时愣了一下,她记得苏佩雪白天出去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一套衣服来著?
啥情况?
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晚上。
林然洗完澡躺在床上,习惯性的刷著手机,准备刷一会就去睡觉。
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雪雪直播间,看到苏佩雪,果然就在柜檯后面直播著。
直播间今天的人数有2000多个,像超级鱼宝那种动不动刷超火的土豪显然是少数,大部分都是白嫖,还有一些充钱的,也只是办卡。
但按照这种刷礼物的频率,算了算,一晚上的收益也是有大几百的。
林然还收到了好几家签约公司想要签苏佩雪当主播,不过都被他给拒了,现在的这些合同都充满了套路和坑。
他也了解了苏佩雪的性格,想要强制绑定她去直播,那只会成为她的心理负担,造成更多的压力,没必要。
林然赚钱的路子还有很多,马上就要开始启动了。让苏佩雪把直播当成兴趣也不错,不跟那些机构签合同会更自由一些。
就在这时,林然发现苏佩雪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黛眉微微蹙起来,时不时地一只手下去捂著肚子。
直播间的观眾倒没有注意这一点,而这一局游戏苏佩雪拿的是她的招牌英雄剑姬。
但是发挥得不是很好,输掉了游戏。
不过弹幕对女主播格外的宽容,尤其是这样漂亮的女主播,所以也没有人喷她。
偶尔有一两个喷的弹幕,马上就会被苏佩雪的粉丝给围攻淹没到不见人影。
“抱歉,今天状態不好,先下了。”
苏佩雪说完以后,匆匆关播。
林然睡意散了一些。
看苏佩雪这情形应该是生理期来了。
他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姜。红糖在吊柜第二层,上次用剩下的大半包。他拿出来,撕开包装,倒进小锅里。姜切成片,刀拍一下再切,汁水出来得快。三片姜,两勺红糖,加水,开小火。
锅里开始冒小气泡的时候,他拿勺子搅了一下。红糖化开了,薑片在暗红色的液体里翻了一下。
关上火,把薑茶倒进保温杯。
然后在家里的医药箱里面拿出一盒布洛芬。
出了门以后。
爸妈的房间门透开一条缝,林岳峰和许婉茹看著儿子在厨房里捣鼓了那么久,又出了门,面面相覷了一会。
“又是去找那个小苏了吧?”林岳峰问道。
许婉茹点了点头:“那不然呢?这小子对小雪还真是上心。”
“照你说,那个小苏身世的確是挺苦的,现在等於孤苦无依了,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依赖咱们儿子也是正常的,睡觉吧,反正都是成年人了,隨他们去吧。”林岳峰无所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