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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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亲事

    “房子不是小事,你明天上班就去找领导,去前买上几包好烟。手快有手慢无,咱们老百姓就得眼明手快,千万不能等著天上掉馅饼。”
    老李头强调道,哪怕闺女这两年就要出嫁,他现在也被儿子的婚房问题折磨。
    五个人吃完饭,贾东进又提起了让弟弟改名的事,理由自然是白鬍子老贾託梦。
    有工作的人,和街溜子说话份量就是不同,这次没费多大劲,他就说动了养父母和便宜弟弟,完成了又一桩心事。
    “在经,既然东进这么说,咱们得领老贾的情,改个名字而已,也不费啥事。”
    “成,就让国军改名为国民,你就做个梦,说的和真的一样,尽折腾我这老胳膊老腿。”
    贾东进假称老贾託梦报恩,称国军的“军”字犯冲,不如国民吉利。
    他说的郑重其事,李家人对迷信说法半信半疑,老李头不愿扫兴,勉强答应去改名字。
    按照约定,他赶到修理铺与宋涛梁哥匯合,熟能生巧,现在三人工作效率提高,只忙乎半个下午,拼装了两辆自行车。
    “下里巴人万岁!”
    拿著辛苦赚到的两张大黑十,贾东进愉快返回了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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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兰,早上遇到张媒婆,她说有个锻工不错,小伙子22岁,就当了一级锻工,家里有现成房子,小伙子长的虎背熊腰,月工资能有22块5,定量比普通工人多5斤。”
    李国兰母亲早上买菜,被附近的张媒婆拉住,非要给李国兰介绍对象,她看了照片,觉得人不错,小伙子父亲有退休工资,与李家门当户对。
    一家有女百家求,李国兰翻过年就18岁,是谈对象的好时候,当母亲的既感欣慰,又茫然若失。
    李国兰脸一红,她抵著头坐在凳子上,扭了半天小手绢,才回復了一句话,“妈,东进刚参加工作,工资就有30块5,比他高出那老些。涛子说东进和他一起攒自行车,攒一辆车能赚10块,二哥那辆自行车就是东进攒的,还叮嘱我千万不要往外说。”
    “东进是你大哥,他有本事是好事,你只管相亲,找个可心人出嫁,以后就是自己的好日子。”
    “咳,咳咳!”
    李国兰母亲絮絮叨叨,没注意老伴被香菸呛到,老头正咳嗽不止。
    “你个糟老头子,抽菸也能呛到自己。”
    老太太给老伴顺了半天气,看到老头连打眼色,才明白过味来,她一拍脑袋,喜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灯下黑,妈就是个糟老太太,嘿嘿!”
    “这事看好了就要抓紧,不能拖!”老李头先喝口茶顺顺气,又点上一根烟,开始琢磨能不能成事。
    “爸妈,啥事看好了要抓紧?”李国军正想著去圆明园公园打鸟玩,在边上听的莫名其妙。
    “去去去,你就是个傻的,天天就知道打鸟玩,也不知道学学你大哥。你大哥一眨眼就开了窍,现在说话办事有章法,成了顶门立户的男人。”
    李国军莫名其妙,就挨了母亲一顿训,被轰出了家门。
    “国兰,和妈好好说说,你真相中了?”
    “妈,我,我也说不好。”
    李国兰只是脱口而出,她也没明白自己的心思,羞的脸如红布。
    女孩不敢面对父母,忙衝到自己小房中,直接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在经,要不再看看?年前再说这个事。”
    “成,那就再看看。”老李头摇摇头,事情太过突兀,他也没转过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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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进哥,我等你好久,你去哪了?”见贾东进回来,閆解成立马跟了过来。
    自从知道电工的高工资,閆解成再没心思扛大包,知道贾东进今天没去抓鱼,他只干了半天苦力,就心急火燎地回了四合院,一直等到四点半,才见到了贾东进,忙上前截住对方。
    “解成,找我有事?”
    閆解成想学电工,贾东进自无不可,但白嫖兼半强迫的方式,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解成,你得多看书才行,建议你去图书馆办理借书证,可以把书拿回家仔细学习。我就办了一个证,一年才5毛钱,划算的很,否则也蒙不上电工证。”
    “办借书证没问题,5毛钱小意思。”閆解成咧咧嘴,有点捨不得5毛钱,但隨即就被电工证的诱惑压制了不舍。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豁不出媳妇抓不住流氓,这个道理他懂。
    场面话要讲,实在话则看心情,贾东进耐住性子,给他推荐了基本电路方面的书籍,捡简单的常识说了说,就被机灵的秦淮茹搭救,以带棒梗玩的名义,溜出了四合院。
    “小叔,我要买刀!”
    棒梗穿著新裤子,拖著贾东进来到供销社,琢磨买玩具的美事。
    “这刀真难看,换一个。”
    “那我要这个铁皮青蛙,能跳来跳去,二蛋就有一个。”
    “青蛙真丑,小叔给你做把枪,可威风了,能把坏人都给突突了。”
    “不骗我?”
    “小叔从不骗人,更不会骗小棒梗,走,现在就去给你做。不过,你得凭干活换枪,不能白给你做。”
    “扫地成不成?我把蚯蚓养的可好,天天餵他们吃菜叶。”
    “棒梗真乖,那我们说定了,但你不能薅傻柱羊毛,傻柱家的菜也是花钱买的,偷东西是小偷,会蹲篱笆,小叔也会揍你。你这样,和奶奶去菜市场时,顺便捡地上菜叶子就行,蚯蚓不挑食。叔叔还给你买糖,就是不能多吃,每天只能吃一个,如果吃坏了牙,小叔再不给你买。”
    如原剧一样,棒梗胆子不小,竟然钻进何雨柱厨房,偷拿何家的菜叶。
    这年头大家都穷,家里也没啥有价值的东西,外加文明四合院的原因,易中海不赞成锁门,因此四合院人养成了不关门的习惯。
    白天何雨柱上班何雨水上学,何家见天唱空城计,给小屁孩提供了方便。
    勿谓言之不预,贾东进先给棒梗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小盗圣祸害何家的大白菜,把好好的大白菜菜心挖出当零食吃,到时候面子上不好看,他又得打孩子的屁股,没准还会和家里两个女boss起衝突。
    贾东进离富裕还很远,钱必须用在刀刃上,玩具他自己会做,当然不需要买,不如把玩具钱用来买糖。
    “小叔,我保证听你的话。”
    没有意外,糖果轻易碾压了玩具的诱惑。
    “你是四九城爷们,说话要算数,我们拉鉤上吊,100年不许变。”
    夕阳西下,一大一小走在胡同里,金色的阳光洒下,在身后形成两个忽长忽短的身影。
    晚上贾东进刚做了五十个伏地挺身和仰臥起坐,他正准备睡觉,突然,小床上摸上来一个人!
    “嘘,小叔,是我!”
    做完了小木枪,棒梗虽然爱不释手,但人心苦不足,他嫌弃木枪用途不大,不能真正突突刘光福和二蛋哥,因此才夜袭贾东进,希望能扩充武器库。
    “棒梗,我可以做弓箭,不过你得守规矩,不能惹事。而且还要好好干活,比如养蚯蚓扫地等,得配得上小叔的辛苦。”
    贾东进被烦的不行,只能答应给他做一副小弓箭,但严令不得射窗户,不能射击別人家养的活物,弓箭材料是现成的,淋浴间外就有竹子,是淋浴间工程所遗留。
    “我听你的,如果我老老实实干活,以后能不能带我去抓鱼?”
    “小贪心鬼,至少要十岁才能抓鱼,你赶紧回去睡觉,梦里啥都有。”
    “小叔,你天天在床上吭哧吭哧,我妈说你在锻炼身体,能不能教我锻炼?”
    “现在不行,你还小,至少得十岁以后。”
    贾东进捏捏棒梗小鼻子,他明天要早起上班,只能把孩子轰回里屋睡觉。
    棒梗挥舞小弓箭呼啸四合院,把阎解娣追的鸡飞狗跳,差点被閆解旷痛打一顿。
    何雨柱坐在门槛上看的直乐,却见何雨水拖著贾东进进了何家。
    “东进哥,跟你说点事。”
    小女生拉著贾东进左手,身体与贾东进几乎贴在一起,贾东进只觉一股说不出的幽香,直往鼻腔钻,让他醺醺然有些魂飞九天。
    何雨水焦急道:“东进哥,你不能再私下卖鱼了,早晚出事,刚才我看的真真的。”
    何雨柱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猛吸一口烟,用嘴朝前院努了努,也出了主意,“你可以和他学,每次钓到大的,他就把鱼卖给轧钢厂食堂或者国营饭馆,我可以帮忙。”
    水煮肉和酸菜鱼没白学,何雨柱赚了不少好评,领导已经和他通过气,何雨柱对考级充满信心,耐心等上几年,他可能升任大厨,有机会负责油水最大的小灶。
    由此,何雨柱对贾东进观感很好,只是这人一心抓鱼,一到休息日就去放渔网,四九城周边的河都跑了个遍。
    平时在四合院,贾东进如同小透明一般,不怎么和邻居打交道,偶尔给邻居送点酸菜鱼打牙祭时,才和左邻右舍侃侃大山。
    刚才何雨水放学回家,遇到路上一个卖蟈蟈的人被抓获扭送,她听说可能要送去蹲篱笆,卖蟈蟈的汉子年纪足有四十岁,身高体壮却不敢反抗。他不停地求饶,称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吃奶的娃娃要养活。只是没人搭理,偌大一个汉子,哭的涕泪横流悽惨无比,蟈蟈散了一地,一堆小朋友在爭抢。
    小姑娘嚇得小脸煞白,一路跑著回家告诉了哥哥,让何雨柱赶紧提醒贾东进。
    她心里著急,生怕傻哥稀里糊涂耽误事,乾脆把贾东进拉来了何家。
    作为成年人,何雨柱想的更多,他联想到了举报,低声提醒贾东进以后要注意。
    鱼腥味无法隱藏,想隱瞒属於自欺欺人,因此,贾东进偶尔给邻居们送点鱼,有点封口费的意思。
    能举报他卖鱼的人,前院閆富贵可能性最大,閆解成还指望他帮忙考电工,明年六月电工考试前,应该不会举报。
    等到了明年,所有投机倒把证据链条,都消散的差不多,贾东进心里有数。
    退一万步,即便被抓,也不会判多重,大不了逃去港岛,饿不死他这个小麻雀。
    困难时期,想吃香喝辣属於妄想,光举报就够贾东进喝一壶。
    他要求不高,只要日子过得去即可,能有易中海或者刘海中许富贵的生活水准,贾东进就已经满足。
    贾东进之所以如此拼命,一方面是消除內心的恐惧,他对贾家始终有戒心,一直担心这两个女人生出事端;另一方面,也为消除內心深处,对未来三年困难的恐惧。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与家人的关係日益好转。
    现在贾东进每次出发抓鱼时,秦淮茹都给他单做二合面馒头,看他的眼神日渐温和。
    贾张氏更不用说,老太太现在对贾东进最为倚重,棒梗早已屈居二线。
    但无论如何,贾东进內心深处的忧惧,也无法消除。
    今年他准备重点储备食物,明年想把重心放在其他方面,比如赚钱。
    何家兄妹的示警,提示了贾东进,千万不要轻视人心险恶。
    有轧钢厂食堂的洗白,就等於过了明路,这是一笔不小的人情。
    “柱子,谢谢你,正好我买了好菜,晚上我请客,咱们喝两盅,给雨水也补补身子。”
    恢復正常后,贾东进先解放自己的左手,又狠狠拍了一下何雨柱,他记下了这个人情,当然不好意思再叫对方傻柱。
    “你出食材我出力,我这还有点散白。也没多大事,现在採购员採买不到物质,食堂巴不得收鱼,大鱼不用说,小鱼食堂可以做熬小鱼,或者油炸,酱燜,燉鯽鱼汤都行,就是数量太少可不成,一次至少得五斤以上吧。”
    轧钢厂有专门的採购员,见天撒出去採购吃食,尤其是猪肉和鸡,包括鸡蛋等好吃食。
    也不知道啥原因,今年採购到的物质越来越少,听说採购科长三天两头训採购员,食堂李主任也愁眉不展。
    何雨柱介绍贾东进卖鱼,算帮食堂排忧解难,也能得到李主任的好感,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多谢,只是抓鱼全靠运气,运气好了一定去麻烦你。柱子,你怎么老喝散白,不至於吧。”
    贾东进有些纳闷。
    没有秦淮茹吸血,何雨柱花销其实很小,只要他愿意,每月吃饭几乎不花啥钱,何雨水一个月顶天花八块,每月何雨柱至少能存七八块钱。
    “最近相亲花销了点,又置办了些东西,手头有点紧。”何雨柱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相亲?!”
    说到相亲,贾东进顿时来了兴趣,他是四合院最希望何雨柱结婚的人,没有之一。
    “食堂赵姐给介绍的,是她的邻居,在纺织厂工作,在北海公园见了一面,就是长相差点意思。”
    何雨柱今年23岁,正是谈对象结婚的好年龄,为了感谢同事赵姐帮忙,他专门买了槽子糕感谢,还给自己买了一件短袖衣服。
    可惜结果不让人满意,姑娘身材没得说,就是长相太过平凡,让何雨柱没有燃烧起激情。
    “柱子,不是哥哥我说你,长相差不多就得,关键是两人能谈得拢,长相不难看就行,反正晚上关了灯都一样。我听人说过,媳妇太漂亮也不成,容易招人惦记,给老公惹祸,而且啊,”
    贾东进刚进入鬆弛状態,说话有点不经过大脑,开始卖起了关子,脸上神情也变得猥琐。
    “东进哥,说话说一半,这习惯可不好。”
    作为情场初哥,何雨柱態度极为诚恳。
    论炒菜何雨柱是大拿,但在谈对象方面,贾东进这个前世老光棍,相亲和恋爱经验超级丰富,能甩何雨柱好几条街。
    “柱子,听说,真的是听说啊,听说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柱子你不能光喜欢漂亮的,小心被漂亮女人骗!”
    “你,你敢逗我!”
    何雨柱又不是真傻,他腾地跳了起来,就准备和贾东进算帐。
    见势不妙,贾东进转身逃出了何家,没想到门口站了个大肚婆,差点和大肚婆撞个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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