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一大妈,我来蹭酒啦!”
端著一大盆水煮鱼,自穿越以来,贾东进还是第一次,进了四合院一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住中院东厢房,其实就在贾家对面,中间就隔著中院院子,西北侧紧挨著的,就是何雨柱兄妹的正房和耳房。
“怪不得,易中海和贾家何家缠绵纠葛,他一抬头就能看见贾东旭,一扭头就是何雨柱,两家都缺少父辈当家,条件也算过得去,易中海动心思在所难免。”
贾东进来到易中海家,才明白剧情有一定的合理和逻辑性,换作他是易中海,也会起这样的念头。
两个年轻人简直是院选之人,属於给易中海量身定做,妥妥的养老人选。
易中海进可攻退可守,他只需关键时刻暗中推动,將路线扭转为养老走向,无需太大投入,就能轻鬆达到目的。
易中海现在是七级钳工,月工资有84块,加上补贴等,差不多有90块钱,在四合院和轧钢厂工人中属顶尖收入,和厂长也能说上话,算是个人物。
和贾家的简陋不同,易中海家有简单装修,里屋和外屋之间打了隔断,还隔出了一个厨房,屋內家具除一个老式座钟外,看起来平淡无奇,凸显主人简朴的个性。
“一大爷,一大妈,您二位吃了吗?我今儿抓了几条鱼,给您二位添个菜,尝尝鲜。”贾东进端著大海碗,在门口恭恭敬敬问好。
易中海个子不高,国字脸尽显威严,此时却一脸和煦,他一生顺遂,在工厂里也受人尊敬,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一男半女,所以最享受年轻一辈上门表示恭顺。
“东进,快过来坐,今天咱爷俩好好喝两盅。翠兰,你去把柜子里的西凤酒拿来,一瓶莲白可不够,你再切点厂里奖励的香肠,东进第一次来,给孩子吃点好的。”易中海指著身侧位子,態度极为亲近,话里居然用了“孩子”二字。
在五六十年代,茅台还没有获奖,西凤酒地位比茅台高不少。
轧钢厂八级工被抽调支援西北后,七级钳工易中海已经算顶尖人物,西凤酒和香肠是轧钢厂给的奖励。一般人根本喝不起西凤酒。
普通人喝的都是散装白酒,俗称散白,原剧中何雨柱被秦淮茹吸血吸得悲惨无比时,经常喝的就是散白,下酒菜则是发霉的花生米。
现在何雨柱和秦淮茹没有瓜葛,算得上兵精粮足,喝得是四九城正常人家喝的莲白,比散白高档的多。
此时莲白在四九城鼎鼎大名,在民国时期,诸多文人喝的就是莲白,后来商標被恶意抢注,后世的人才逐渐忘却了“莲白”二字。
易中海威震四合院诸人,除了心计深沉和为人忠义外,雄厚的技术背景是重要助力。
在工人考级等方面,他有一定话语权,院子里普通工人不敢与其抗衡,唯恐影响提升工级,涨不了工资是要命的大事,因此院里人才对易中海恭敬有加。
“东进,你这孩子长得真好,是咱们院的尖孙,在大妈家千万別拘谨,要不大妈可不依。”一大妈名叫高翠兰,长的慈眉善目,她对小孩尤其好,是远近闻名的和善人。
一大妈高翠兰笑著招呼完贾东进,就赶去厨房忙乎酒菜,满脸都是慈爱。
四九城把小女孩儿称为“丫头片子”,原本丫头一词有些贬义,听习惯了也显得可爱。对於漂亮的女孩儿,还有一个比较形象的称呼,就是“坚果儿”;对漂亮男孩儿也有一个称呼,那就是“尖孙”。
“东进,听老嫂子说,这菜是你做的?”乍一见酸菜鱼,易中海心里也是一惊,忍不住开口问道。
四九城一般都是女人做饭,男人如果会做菜,而且还做的好,可是一件稀罕事。
当然厨师何雨柱除外,厨艺是他的专业。
“一大爷,这菜叫酸菜鱼,我也是瞎琢磨的。”
贾东进正要细说,何雨柱背著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他知道这应该是后院的聋老太太,忙和易中海一起起身问好。
一通寒暄过后,何雨柱抢先发问,贾东进忙將酸菜鱼的做法一一告知。
“这酸菜鱼要搁点油,先把辣椒葱姜炒香,再放入酸菜,味道应该能更好。你刀功差点意思,这鱼肉片的厚薄不均,卖相上差不少。”何雨柱连酒都顾不得喝,先叨起一片鱼肉,略尝尝味道,就开始了点评。
“原本应该起锅烧油炒香,我没有工作,哪有钱买油,只能先这样凑合,你做自然不同。鱼片可以用鸡蛋清或者淀粉醃製;另外,还可以在装盘后,撒上花椒蒜末葱花配料,再浇上热油,让热油把配料的香味激发出来,卖相和味道能更好。另外一道菜叫水煮肉片,做法和酸菜鱼类似。”
兑现菜谱的同时,贾东进还不忘拿话点一下易中海,贾张氏已经私下拜託易中海帮忙,他想试探一下易中海对自己和贾家的態度。
在这个时期,一个工位要600到800块钱,贾家肯定拿不出来,易中海如果帮忙,不光要搭人情,可能还要搭上偌大一笔钱,贾东进虽然自己有路子,但不妨先看看易中海態度。
“东进,工作的事我帮你问过了,你还得耐心等等,你三大爷早和我提过解成的事,只是轧钢厂现在不招人,著急也没办法。”易中海面露难色,他夹起一片鱼肉,慢慢品尝起来。
平时吃的都是红烧鱼,他对花瓣般的鱼片也觉得稀奇,鱼片入口即化,滑嫩鲜香,易中海心里对贾东进的满意度,再次上升一成。
“东进这么好的小伙,还怕没工作?好日子且在后面呢。”一大妈高翠兰笑笑,她先给聋老太太舀了一小碗酸菜鱼,这才开口和稀泥,把尷尬支应过去。
“东进傻柱,来来来,咱们爷三先喝酒。”易中海顺手端起了酒杯。
正事告一段落,余下就是家长里短,贾东进刚来四合院,很多事情不清楚,因此多听少说。
他饭量大,不好意思贪吃,只能拿出携带的窝头,掰碎放到鱼汤里,慢条斯理的吃喝。
“东进,来一大爷家还自己带粮,见外了啊!”一大妈高翠兰见状生了气,她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就往贾东进手里塞。
高翠兰没有生育,她最喜欢小一辈,尤其是听话懂礼的男孩。
此时每个人的粮食都是定量供应,谁家粮食都不太够吃,因此形成了这个时代特有的规则,去別人家吃喝可以,但粮食得自己带,哪怕走亲戚也如此。
很多人走亲戚时,要么背上点粮食,要么离开前留下粮票,不这样真不行,否则离开后,亲戚家就要饿肚子,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谢谢一大妈,那我就不客气了。”贾东进咬了一口二合面馒头,麵粉特有的香气,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贾东进又咬了一大口,才叨起一片香肠,贾东进吃的似慢实快,食道肌肉如传送带一般,將食物源源不断送入肚中,其他人也差不多,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
“大家都放开吃喝,千万別客气。”看著何雨柱和贾东进吃喝,易中海品著西凤酒,老脸绽放著红光。
桌上几人言语举止都很敞亮,场面和谐友善,所有人都开开心心,贾东进既不贪杯也不少喝,还不忘观察神秘的聋老太太。
“这老娘们一脸慈祥,一看就是好人,怎么也看不出阴险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