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眾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新车才180块,这俩自行车破破烂烂,搁在信託商店,也就是七八十块钱。
贾张氏脸皮真厚,居然敢索要120块,明摆著不想卖。
话说到这个份上,閆富贵脸色很不好看,他只能转进,“承你的情,我一个月27块5,要养活一家六口,120块真掏不起。”
说完,閆富贵眼珠转转,又打起了免费用车的主意,“自行车过垂花门台阶不方便,我建议在前院搭个小棚放车,也省的东进搬上搬下麻烦,以后院里谁有事,也能用著方便。”
这话就有点像明抢,稍微聪明点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反正閆富贵慷他人之慨,没有任何付出就能有自行车用,当然不会有人反对,隨后的赞同声不绝於耳。
二蛋爸和閆解成最积极,当时就准备找材料搭自行车车棚。
贾张氏气得脸上肥肉直抖,她指著閆富贵鼻子,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閆老抠,强买不成,改成强要了,老娘可不是好惹的,这事没门!”
现代人贾东进哪见过这个,他呆了呆没有说话,转过头,淡淡看向易中海。
这次大会,並没有易中海什么事,想要自行车,他隨时可以买,只是易中海习惯了低调简朴生活,不想骑车太过招摇。
易中海让閆富贵打先锋,实际上是想看贾东进秉性,看是否好拿捏,是否孝顺听话,是否有一定养家餬口能力。
为此,他曾经多方打听过贾东进的为人,原本结果让他满意,不料贾东进被秦淮茹推倒受伤,从棒梗嘴里打听出这件事后,很让易中海犯难。
养老人品行最重要,否则就是热情邀请別人来吃自己绝户,绝对属於一票否决范畴。
刚才易中海说了那么多,其实他一直在仔细观察贾东进,见对方看向自己,易中海心里一动。
閆富贵吃相太难看,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易中海作为一大爷,当然不会做出支持閆富贵的蠢事,“老閆,这事不合適,东进你要体谅三大爷,他也是一心为院里著想。这样吧,东进的车他自己处理,谁家有事要借用,自己和东进商议。贾家生活困难,东进买车不易,没事別轻易麻烦他。”
“一大爷,三大爷,多谢您二位的理解支持,只要我没事,谁家有事要用车,儘管和我说。只是丑话说在前面,用车不要钱,给两斤棒子麵就成。唉,实在,实在是我家粮食困难,太困难了,要不都不好意思张这个嘴。”
贾东进起身说完,他还没坐下,何雨柱就站了出来,他大声说道:“东进哥,最近我要相亲,先说好借用一次。”
“傻柱,你有事隨便借,唯独相亲不成!”
见何雨柱一脸不乐意,贾东进忙伸出手,指著停在游廊上的自行车道:“相亲是大事,这车太破,把你对象嚇跑了,我可赔不起。”
“这,”
傻柱挠挠头,他知道这话在理,不能怪贾东进。
闻言院里眾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大家本意就是想借车,现在目的达到,贾东进同意借,代价也能接受,四合院空气中又瀰漫起欢乐的气息。
閆富贵觉得自己貌似得罪了贾东进,他低头想了想,开口弥补道:“东进,其实喷一下漆,车就好看了。我认识人可以帮忙,估计得花五块钱。”
贾东进摇摇头,趁机卖惨道:“我也想喷漆,只是兜里就剩下一毛钱,连借钱都不敢,生怕借起还不起。要不您受累帮忙,我给您免费用二十次车。”
两斤棒子麵差不多要两毛钱,借一次车要两毛,二十次就是四块,扣除閆富贵中间要的好处,算合情合理,相当於批发价优惠。
閆富贵精於算计,他哪捨得吃这个亏,连连摆手拒绝道:“我钱都交给你三大妈养家,其实三大爷比你还穷,兜里连一分钱都没有,这忙真帮不了。”
“东进,你说啥?粮食会不够吃,可能要闹饥荒?!”
自行车事宜尘埃落定,眾人散会各回各家,洗涮完毕上床睡觉时,贾家却起了风暴。
贾张氏一辈子都操心吃食,听完贾东进提示,急的声音都大了一拍。
“哎呦,您小点声,这话可不敢传出去。”
贾东进忙起身,仔细检查门窗是否关严实,又走进里屋,见棒梗睡熟,才回到外屋说起了大事。
“闹饥荒是铁定的,而且闹的时间不会短,少说也得几年。”
他藉口遇到一个从农村回来的人,聊起了农村的事,称大锅饭刚开始时大吃大喝,现在却向一天两顿转化,有的地方粥不够吃,就使劲往粥里兑水,估计以后连喝粥都成问题。
农村生產粮食,如果种粮人吃不上饭,城里人吃饭也会出问题,这个道理很容易推演,不需要高智商。
贾张氏眼珠乱转,一双手不停地揉搓,显然在思量应对。
旁边的秦淮茹脸色惨白,自行车带来的欢乐消失殆尽,连灶台上的骨头汤,都不再觉得喷香。
孤儿寡母日子本就艰难,家里上有没定量的婆婆,又多上一个没工作的小叔子,以后日子怎么过,秦淮茹都不敢想。
偏偏还不能不想,秦淮茹抬头看了看贾东进,这人既然提出以后可能闹饥荒,心里指定有想法,只看他今天弄了辆自行车,说不定真有道道。
贾张氏不是笨人,她比秦淮茹还先想到这点,对贾东进低声骂道:“臭小子,妈没功夫和你扯閒篇,有屁快放。”
“好心不识驴肝肺,粗鄙。”贾东进撇了撇嘴,在心里批评了贾张氏一句,还是决定把屁放出来。
他伸出三个手指说道:“有三条路,但先说好,绝对不能往外说。连棒梗都要瞒住,包括贾家亲戚和嫂子亲戚,说出去我要吃花生米,你们两也要蹲篱笆。”
见居然有路,而且还不止一条路,贾张氏心里一松,她决定不骂臭小子,转而对秦淮茹说道:“淮茹,你知道轻重的。”
秦淮茹肚子里怀著孩子,她比贾张氏还害怕出事,连连点头保证道:“东进,嫂子肯定不往外说,你快说说哪三条路。”
“首先,嫂子应该马上顶岗,顶岗后嫂子和棒梗改为城市户口,以后贾家再不愁定量,这是重中之重;其次是工作问题,我的工作暂时不说,嫂子的工作有问题,必须......;最后,妈得给我50块钱,我要......。咱们有以上三条路,但三条路一条都不能走错,否则必然饿肚子,勿谓言之无预。”
贾东进嘀嘀咕咕半天,总算得到了贾张氏响应,“臭小子,说人话!最后六个字啥意思?”
“如果不听我的话,就会很麻烦的意思。”贾东进撇撇嘴,他这才想到婆媳俩识字不多,自己卖弄的不是地方。
他双手一摊,隨后又正色道:“时间太紧,明天我就去採买,回来就挖地窖。我可以拿自行车抵债,仅需,不,只需要50块钱,保证亏不了。”
“这可是你说的,有自行车就成,妈给你拿钱。淮茹,工作的事你觉得咋样?”
道理有时候就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嗯,我觉得东进说话在理。”秦淮茹眼睛一亮,她不懂工厂事宜,但贾东进一说,傻子也知道该选哪条路。
兹体事大,贾张氏將搓手改为攥拳,她眼珠疯狂转动,两个拳头握紧又鬆开,鬆开又握紧,重复十余次后,终於作出了决定。
“东进,妈只说一句话,你是贾家唯一的男丁,该扛事了,一家人吃干还是喝稀,你要知道轻重。”
贾张氏反覆斟酌,前两条路没问题,贾东进说的话確实有道理,第三条路有点不靠谱,但有自行车抵扣,区区50块钱值得付出。
因此,她最终拍板认同。
“妈,我必,”
“必你个头,说人话!”
“我指定尽力!”
“你是男人,尽力应当应分。”
说完了大事,见婆媳两人也听劝,贾东进忍不住问起了全院大会的事,他心里很有些不解,传说中的贾家黑后台易中海,似乎並不是保护伞,反而有点刻意针对他的味道。
贾张氏呵呵一笑道:“易中海这老东西鬼著呢,下马威是好事,他最关心养老,肯定不能隨便定下。他是在考验你,看你是不是老实听话孝顺,也可能怀疑你的品行,比如淮茹推你受伤的事。”
说到贾东进受伤,秦淮茹低下头秒变鵪鶉,开始装聋老太太听不见;贾东进老脸一红,也装模作样去睡觉。
如此,才结束了这次夜谈。
贾东进呼嚕声响起,里屋又响出了女人说话声。
“东进挺好的啊,像个男人,淮茹,你俩的事,你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