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虽然伊薇奈尔很急,毛迭却一点都不急,甚至还坐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芙尔琳她人在学院里,这座城又是她家族的地盘,能出多大事?
“难道说……她在房间睡过头翘课了?”
他端起伊薇奈尔的白瓷杯,捏开盖子,在唇边往復吹拂。
“那种事,汝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不比毛迭的谈笑自若,伊薇奈尔她是真的很著急……难道说,事情远比自己想的要糟糕?
“汝……”
“哦?莫不是她刚才怒气冲冲找上门了?”
能让伊薇奈尔如此激动的事,也只有这个了。
她在剧情里一向情绪稳定,这两天相处下来也是八面玲瓏,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著急。
“不是啦,汝认真点好不好?”
她急得直上手扒拉,毛迭却不为所动,呆木头似的抿了口冒著热气的茶。
味道不错。
“照你这意思……那丫头不会还在到处找我呢吧?还扬言要好好调教我?”
他含了一大口茶,又笑嘻嘻地把瓷杯递到那对“凶器”前。
只是被愤怒的主人惩罚而已,能算多大事?女孩子嘛,只要装作真诚懺悔,再说点好话哄哄就行。
这老女人,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她在学院外面。”
伊薇奈尔一掌推开茶杯,起身揪住毛迭的衣领,那张罕见发火的脸也凑了过来。
“嗯嗯?(那又怎么样?)”
毛迭的茶还含在嘴里。
“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贼人,竟在她家的地盘把她绑架了。”
“噗额——”
毛迭刚要下咽,却没有绷住,一口红茶全都喷在伊薇奈尔脸上。
她,芙尔琳,堂堂塞西莉婭家的二小姐?谁那么不长眼,敢在她家封地的维斯多姆城绑架她?
“咳咳,额咳咳……你,你说什么?”
毛迭呛得咳嗽连连,却不妨碍在震惊之余保持情商——
用手为伊薇奈尔擦擦脸,再用袖子擦擦那湿作一簇的雪发,顺便再捏一把她嘟起的小嘴。
“那丫头为了找我出学院了?你这消息保真吗?”
他满脸赔笑,又有些將信將疑,擦擦桌子上的茶水,不时抬眼一瞥。
“千真万確,不信汝看?”
不知是因为被质疑,还是被喷了一脸茶,伊薇奈尔先冷哼一声。
这之后,她才敛袖舞指,於木地板上蔓延开的血光中,生出簇簇盛放的彼岸花。
“mana track(追魔)……“
血与花与瞳与她涂满手脚的甲油,皆成艷丽却让人细思极恐的惨红色。
而那花瓣,隨她舞动的纤指扬起,又像是舞女飘转的裙摆,绕转著、纷飞著,直至追踪到目標的少女。
弯弯的细瓣如散华飘落,各奔东西,互不相连,此为凶兆。
而她猛然闭上又睁开的眼中,亦倒映出他们所求的虚影——
金髮橙眸的少女,一片漆黑的下水道,还有裹满黑布挥著棍棒的几名劫持者。
“喏。”
追魔毕,定位毕,伊薇奈尔只一挥手,满地彼岸花皆化作云烟。
而轻描淡写的、万分焦急的二人,也已对调了心態。
伊薇奈尔之所以会急,是因为身为院长的职责所在,而她的使命感又远超小家子气的爭风吃醋。
她急是为芙尔琳,更是为了心系那女孩的毛迭……既然他从一开始就没太在意,自己又有什么可急的呢?
如是,喝茶看戏的成了伊薇奈尔,抱头惊讶的反倒成了毛迭。
“bur,你怎么能追踪到她的魔力?”
“哈啊?”
对於毛迭的反应,就连伊薇奈尔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都在关注些什么东西啊?
“吾將此生唯一的魔力羈绊標记与了汝,因为那女孩与汝是契约关係,汝的魔力便与她有了绑定。”
她不慎喝漏了嘴,却不至於像毛迭那样因难绷而喷水,还能优雅地捏著手帕擦嘴。
就算和他在一起时再怎么坦诚相待,她好歹也是个淑女,过分失態的话会让毛迭討厌的——
当然,这是败犬院长的自以为。
“吾能单方面为汝施法辅助,对她亦能做些什么,虽说因跨级添了不少约束,但基本的魔力感知还是能做到的。”
魔法使的魔力,全都蕴藏在体內流淌著的体液里——
以水为基础的尿液不算,血液、乳汁以及……ai液,这些都富含魔力,且含量逐级递增。
魔力在体內处於隱形状態,只有隨体液外泄时,才能被其他人感知……也就是说,芙尔琳她?!
“她受伤了?”
毛迭脸色不对了。
“要是另外两种情况,汝又该如何应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毛迭正色怒目,哈气了。
即便只是单相思,这普天之下,他绝不许任何人碰芙尔琳一下,因为她是他约定俗成的女人!
那丫头一向洁身自好,爱情观上只能算情竇初开,劫色这种事……不,不可能!
出於现实考虑,他寧可芙尔琳受点小伤,也不愿她……
“誒誒誒,別急嘛?吾只是开个玩笑啦,汝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哦~”
“所以那是血?”
毛迭急又不急,急的是关乎少女清白的事,却丝毫不为她的安全担忧。
他是强无敌的存在,伊薇奈尔又能助他隨时天降正义,区区劫匪手拿把掐,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嗯呢,是血啦,她好像只在地上磕破了点皮。”
说著说著,伊薇奈尔忽俏皮一眨眼,妖艷的笑容浮上了嘴角。
“她的肌肤之损,其实还没汝中意的那双白袜严重呢~“
“什么?!”
毛迭虎躯一震。
他的颈关节似卡壳的机器,一顿一顿、战战兢兢地扭向了窥见秘密的伊薇奈尔。
而他注视著她看穿一切双眸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么诱人的白丝,已经在乱战中被撕坏了?
按照某个群体的专业术语,那就是:这么美味的雪糕,不吃別扒拉!
“你那是什么眼神?喜欢玉足的事,怎么能叫hentai呢!”
比起雪糕受创,他更关心自己……网际网路上玩玩梗就算了,现实中也没什么人知道他的xp啊?
就算知道,那也是他志同道合的好兄弟……拜託,喜欢玉足这种事,怎么可以被异性知道?还是这个狡猾的白毛狐狸?
粥吧老哥天塌了。
他没有因芙尔琳遇袭而焦虑,对接下来的施救更是胸有成竹,然而,这都被伊薇奈尔道破天机的一语给毁了。
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只剩下苍白无力地狡辩。
“欸,没想到汝好这口呢~吾这纤纤玉趾上十枚圆润的小樱桃,供给汝赏玩也不是不可以呢?”
说著,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敛起袍摆,翘起双腿,销魂地勾著两只雪白的小脚,似鱼儿打挺那般摆动著十趾。
她圆润小巧的足趾上涂著朱红色的甲油,一摇一晃甚是可人。
“你就饶了我吧。”
毛迭故作嫌弃地撇撇嘴,摆出一副正经模样,推开了那双秀美灵动的玉足。
“有时间在这里捉弄我,还不如赶紧把我传送过去,虽说我能妥善处理,但总要防个万一不是吗?”
“唉~说得也是呢,看来吾还是不太合汝口味……”
毛迭本想岔开话题,却被那老女人逢场作戏,只见她悻悻然缩回了脚——
她在失望个什么劲啊?
“快点的,正经事別耽搁了。”
事已至此,毛迭不得不在她头上轻轻一敲,中断不合时宜的聊骚。
“吾知道啦,传送到她血跡的位置可以嘛?走之前別忘了带上这俩——”
伊薇奈尔从贴腰的內兜里摸出两个小物件,一株枯萎的彼岸花,和一件血玉项炼,一併拋给毛迭。
“这是?”
“吾临时借给那女孩的声遗器,汝可要好好替她感谢吾~”
声遗器?这可是鸣神游戏里的费肝圣物啊!
它对佩戴者的提升,从官方整活的究极缝合怪文案就能看出:
也许你游的圣遗物很强,遗器还很厉害,声骸也很有力气……
如果我拿出传说中的声遗器,阁下又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