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石是充能的工具,说得直白点,就是餵给鸣神补魔用的“狗粮”。
既然是狗粮,用上好的猪头肉来炼製,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希瓦利埃,你看?它在闪闪发光呢!”
夜晚的餐厅里,芙尔琳独坐在最偏僻一角的桌前,大腿上臥著那只实力莫测的猫儿,兜中的灵魂石在熠熠闪烁。
“很好,很好……”
毛迭伸著脖子,不断观望著最中间餐桌上那个方块少爷的情况。
他吃的可真丰盛啊……咸咸花酿鸡、巨无霸汉堡似的“叠高高”、野椒兽肉串,还有冷肉拼盘。
多吃点,多吃点!他吃得越多、吃得越好,灵魂石能汲取的能量就越丰沛!
谁会拒绝一个肥得流油的灵魂呢?
“笨蛋,你老看那个傢伙做什么?”
应著芙尔琳的娇嗔,那颗圆润的猫猫头被无情地按了下去,她另一只手的餐叉上还插著沙拉里的几片菜叶。
没有“圣女果”的蔬菜沙拉、一小片白麵包、一块表面煎至金黄的去骨鱼排,这就是塞西莉婭家二小姐今夜的晚餐。
与其说寒酸,倒不如说是健康——如果不是为了餵毛迭,注重身材管理的她恐怕连油煎的鱼都不会吃。
“是是是,小的只看您还不行吗,我的主人。”
毛迭习以为常地应付著,说是看主人,其实是看她兜里的灵魂石……不,现在有比它更吸睛的东西——
少女那纤细的小蛮腰。
白色的內衬本就透光,而灵魂石散发的光芒也愈来愈强,二者的攻受羈绊之下,芙尔琳那片线条曼妙的神秘领域便若隱若现。
“哦豁……”
“hen……hentai!”
经典的口头禪出现了!
她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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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鸣神不过是一只猫而已,怎么能因为它的注视就害羞呢?还是说……”
这可是她在臥室的嘲讽啊,还有什么比亲手施放迴旋鏢更爽的吗?而且对面还是个傲娇欸?
“吵死啦!谁让你的眼神那么……色眯眯的?就……就像个下流的混混一样……”
芙尔琳手忙脚乱地辩解著。
显而易见的是,即使她后知后觉想著极力挽回,身为主人的威严也已荡然无存。
“我真看了你又不高兴……”
“无路赛!”
她轻哼一声,撅著嘴把头甩向一边,叉起一块鱼排蛮横地堵住毛迭的嘴。
“你不许抬头再看啦,动来动去蹭得我腿很痒的!”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主从俩的餐桌上演著欢喜冤家的好戏,邻桌则没什么人,贵族的公子小姐们几乎都挤在了远一些的位置,唯恐避之不及。
或指指点点,或目光警惕,静静享用晚餐者只占少数,全集中在一猫一人的邻桌上。
而他们,要么是异国的其他信仰者,要么是渴望自由的无信仰者,在结果上只比被正教徒污衊作“巫女”的芙尔琳好了些。
“二位,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不知从何时何地过来,伊格妮丝就这样出现在了她们身边,只相隔一个座位。
“誒?”
芙尔琳先是一惊,旋即面色不善,冷脸漠视著微笑静候的对方。
“高贵的红色妖姬不去找同类吗?”
“今日之事我已得到报应,你我皆是受诅咒之人,我谨为课上的失言致歉。”
毛迭之主,以及被他弄伤的,在愚昧的正教徒眼中,都成了为邪祟诅咒的巫女,成了被孤立的对象。
天上地下,身份的转变只在一瞬之间。
“请自便吧。”
“嗯。”
两人就此无言,默默享用晚餐。
二女之爭源自家族矛盾,毛迭虽从中“添油加醋”过,却没有插话的资格。
他冤枉过伊格妮丝,也为当时的出手过重而懊悔,因此不得不更谨慎些。
必要时再保护主人就行,拌嘴的事,就隨她们去吧……谁让他现在有更重要的目標呢?
皮格流汤漏嘴的埋汰吃相不值得再看,过分关注伊格妮丝只会让主人生气,毛迭选择將注意力投向別处——
尾隨伊格妮丝而来的女僕,她掌中的托盘上,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菜汤。
伊格妮丝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伊格妮丝,尾隨只是偶然,其意全在芙尔琳。
因为她不是人,而是鸣神,只有同类才能感知到其异常能量的存在。
“那女僕是肥猪的鸣神,我去去就回。”
只留下一句无须回应的留言,毛迭一跃落地,窜向那位美丽的女僕小姐。
“希瓦利埃,你……”
芙尔琳伸手欲拦,却为时已晚。
这“兢兢业业”的女僕,其他人当然看不出端倪,毛迭不会责怪自己的主人。
来者自是不善,只因她是那头肥猪的鸣神,更和主人一样鸡肋。
“speed superliminal(时滯)——”
毛迭虽吟唱“时滯”,其原理却不是时间停滯,而是同结果的另一过程——
极限赋能,超越光速上亿倍,经熵变转为肉眼不可见的超速態,从而在运动多出的一帧內行多事,却不改变时间流速。
十爪乱舞,斩之灰飞烟灭;仿庐山升龙霸,托底送红汤上天;oiiaioooooiai旋转,將其物归原主!
皮格还在大快朵颐著,目不转睛地看著鸣神的进展,殊不知只一眨眼……鸣神没了,契约断了,还被自己的诡计反噬了?!
他又痛又气、嗷嗷直叫,胜利者的毛迭则跳上桌傲视睥睨。
“方块少爷,这是您点的汤,下次可別再送错咯!”
耄儿这个犀利补刀。
“你这邪祟別太囂张!还有你,塞西莉婭,信不信我把今天的事上报给父亲?
到时候,你惹祸精的名號就要在上流阶层里传开咯!”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悲的是,那坨猪头肉还在输出。
然而,他越想找回场子,其表现就越发失態,面目狰狞事小,唾沫飞溅也太丟人现眼了。
“我们不理他。”
毛迭摇摇尾巴,蹭了蹭起身欲解释的芙尔琳。
“可是……”
芙尔琳仍心有余忧。
如果皮格真的往上大闹一场,再惹出了大公爵与小公爵之间的家族爭端……
她芙尔琳名声败坏事小,拖累整个家族事大。作为自幼就被灌输家族观念的贵族小姐,她很难不为整个塞西莉婭氏考虑。
真的没事吗?大爆特爆真的不会造成很大影响吗?希瓦利埃能掌控全局吗?
心有疑虑,她却说不出不能。
因为那只猫,正胸有成竹地笑著,还用爪子拨了拨嘴边的须儿。
耄儿这个悠閒。
这菲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不给点表示总觉得不够意思……那就真把他给做了吧!
悄悄地,狠狠地,让他变成“狗粮”。
人们没听过“追魂”的咒语,却知晓杀鸡儆猴的道理。
如是,无人能定下毛迭的罪证,但他们都將明白一点:
凡与芙尔琳作对者,即受诅咒,必死无疑。
“如果列位诸公容得下这魔女和邪祟於此放肆,那就容我去告家长了!”
言罢,皮格拖著肥大的身躯,呼哧呼哧地艰难站起身。
踩在漏下的汤汁上,只一个脚滑,他在地上摇摇晃晃了好几步,踉蹌著趴在了诸多被压烂的美食上。
比起那咚咚咚的闷响,还是芙尔琳的小皮鞋噠噠噠更好听。
一桌子的餐盘被震落在地上,烛台则纷纷倒下,点燃了桌布。
“您还是先想想该怎么狡辩的好,破坏公物可是平民都不会犯的蠢罪呢。”
毛迭得意洋洋地卷著那颗灵魂石,朝著狼狈退场的皮格补刀调侃。
“你们给我等著!”
皮格超级无敌暴怒。
他脸上的横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亦隨著每一个字的吐出剧烈震颤著,与他的胃袋与双峰一齐抖动。
duang,duang,duang~
毛迭和芙尔琳都看得呆了,以至於没把这头猪的挥杖吟唱放在心上。
“土啊……”
“火啊,驱散吧——”
毛迭方欲出手,却被不请自来的援兵抢先了一招。
火舌四散著跳起,从桌布上脱离再集聚,掀起的火龙捲阻断了皮格的施法,將他一路裹挟出餐厅大门。
“你……”
主从惊讶不已,不约而同地看向出手相助之人,亦同时发出感慨。
“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一直都想做的事。”
伊格妮丝微微一笑,优雅地把餐叉上的牛排送入口中。
“除了那货,我们都能清净。”
芙尔琳不予评价,只好由毛迭附和。
晦气之人就此退场,桌上的二人一猫继续用餐。
她们只知这是毛迭最初的晚餐,却和眾人一样不知:
这也是皮格最后的晚餐。
灵魂石的色泽亮了许多,光辉却在渐渐褪去……
它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