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痛好痛……”
昏暗的房间里拉著窗帘,只在桌上点著蜡烛,烛光映著桌前少女的身姿。
“芙尔琳你……”
金色的长髮衬著雪白的肌肤,遮住秀颈的同时,也露出了瘦润的香肩,线条柔美的脊背於发隙间若隱若现。
细嫩的十指在纤纤的腰肢上摩挲,每一下戳弄涂抹,那小小的凹陷都能带动周围皮肤的颤动。
紧致、水润,她的双腿亦是如此,纤细又不失基本的线条,不过分脆弱,也不过分精壮,和那双小巧骨感的双足一样,堪称绝伦的艺术品。
虽然个子娇小,但他不得不承认,单论身材比例和秀气的五官而言,这丫头是当之无愧的绝色。
“哦?你回来了呀?”
听见期盼已久的呼唤,她莞尔一笑,只一转身,便回眸千年。
“嗯……”
她美得就像精致的洋娃娃,一眼望去竟寻不见一点瑕疵。
连那一上一下两片白色蕾丝布料,作为最后防线的同时,也筑起了引人无限遐想的秘密花园。
此情此景,她常为人调侃的,根本不是低俗的贫瘠,而应更正为別具风韵的矜持,亦是这世间可遇而不可求的绝美。
“你……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子啊——”
血,从毛迭的鼻孔里射了出来。
他羞得炸了毛,尾巴硬得像根棍子,嗖的一下就立了起来,又不止於此。
“啊誒?你搞什么呀,笨蛋!”
见血弄脏了木地板,芙尔琳的笑容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嫌弃兮兮的冷脸叉腰。
“不过是一只猫而已,就算是被恶灵诅咒的物种……对自己的主人有感觉什么的!也太不知轻重了吧?”
看看这光速变脸的傲慢说教……听听这犀利吐槽的毒舌小嘴……没错,就是这个味!
这丫头,还是和上一次一样,最开始只能当个静美人看啊。
不过,芙尔琳也有一些优点,比如说不会无条件不依不饶。
“唉,念及你刚才为主人出头的忠心,这次就先放过你吧。”
就像现在这样,她在用药膏处理侧腹的淤青,她也知道毛迭才回来,彼此都有事要做,无休止的说教只会激化矛盾。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女孩。
“你没事吧?”
看到她腹上的伤痕,意识到他刚被院长带走的“劫难”,毛迭与芙尔琳竟不约而同地开口,道出了连语气都一样的关怀。
“我……”
他们都失了神。
良久,芙尔琳羞涩地別过了头,毛迭则会心一笑。
“不觉得我们很合拍吗?”
“只是偶然罢了……哼,院长小姐没刁难你吧?我本来打算遮了伤口救就去捞你的。”
遮……伤口?这是什么新奇的语言组合?肚子上的伤本来也有衣服遮挡啊……
耄儿这个歪头疑惑。
“是手上的啦,虽然只是小擦伤,与尊者见面的礼节还是不能疏忽的,何况我还有求於她……”
她朝毛迭摇了摇擦伤的右手小指,忽又意识到了什么,小脸一红,闹彆扭似的嘟囔道,
“这么小心才不是为了你,只是……只是给院长小姐留下坏印象会很麻烦!谁让你的身份这么敏感?”
大概是怕自己的表现没什么说服力吧,这傻丫头又在尾音刻意拉高了声调,生怕他不会误会似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欲盖弥彰”,正是傲娇的可爱之处。
“是是是,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其实没什么事,那女人还嘉奖了我的实力和护主的勇气呢。
倒是你,怎么弄得一身伤?又被谁欺负了吗?”
毛迭擦乾了不甚正经的鼻血,笑踏著轻巧的小猫步,凑到了芙尔琳脚下。
抬头仰望,好一个一马平川!
“没,没什么啦,我可不想再让你冒险……哼,只是怕你给我惹麻烦而已。”
芙尔琳边说著,边套上了暗红色的制服短褶裙,又坐在床边穿起上身的白衬。
啊啊,死傲娇能不能偶尔也坦率点?虽然她人很好,但这样交流真的很麻烦啊。
和芙尔琳对他一样,对於这位傲娇本尊,毛迭虽嘴上嫌弃,心里倒是乐在其中。
“如果你不说,我可要挨个去问了?”
毛迭的爪子似刺客的袖剑,只要他想,隨时隨地可以隱蔽弹出。
“我又不是没留下警告。他们既然没当回事,就是对我不敬,更对我的主人大不敬,不得付出点代价?”
他冷冽一哈,灰黑色的利爪將那暖橙色的烛光映折出森然寒芒。
“我……我知道啦!但你要先答应我,不许做太过分的报復喔?”
半透的白丝自趾尖套上,又向上攀附,直至那绝对领域之下的膝上些许,以蕾丝花边收束,还勒出了少许肉感。
两条腿交错抬起落下,那对玉足已为薄丝包裹,於白巧般的光泽中绷出浅浅的肉粉色,调皮地点在了地上。
“鞋子~”
少女笑盈盈的模样很难让人招架,心情愉悦时不经意混上的撒娇更是绝杀。
“在这呢。”
她话音刚落,叼著小皮鞋的毛迭早已在脚边恭候多时。
等待並非煎熬,至少他在视觉上已享受了饕餮盛宴,回报远大於所付出的顺从。
“等下的课,我陪你一起去吧?”
“哼,这是契约鸣神应尽的职责,请不要摆出一副自认为很酷的样子。”
她披上法袍,戴好帽子,起身踩了踩那双黑色小皮鞋,鞋跟在地板上快活地噠噠噠响著。
“別忘了带法杖。”
如果没有他的提醒,这小冒失鬼又要落东西了。
“切~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对她叛逆的顶嘴,毛迭已习以为常——若她对你没有好感,是不会故意多费口水的。
“是是是,在下又多嘴了。”
在隨从面前,主人有主人需要维护的自尊,那丫头又生性要强,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而他,虽在现实中只能顶著处男之身与二游老婆长相廝守,与异性基本的交往方式也是会的。
二游可不能白玩,正如玩黄油的宅男不能白当。
“对了,別忘了在课堂上和我指出伤害你的人哦?”
“嗯呢,喏~来,来吧?”
少女的脸红胜过万千的情话,似躲非躲的目光总能勾走男儿的双眼,而那只邀约之手,当是意外惊喜的无价之宝。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和一开始的嫌弃简直判若两人呢?”
“怎么,本小姐接受你了还不行嘛?对待猫这种邪祟,身为教徒的正確处理方式,我也不是不会呢~”
毛迭假意犹豫了一下,见她故作不悦嘟起小嘴,这才顺从她的心意跳入怀抱。
“主人主人,我可是爵士毫猫喵~”
有美少女投送怀抱,他又何必要顶风作案去送死?
听她这么一说,这丫头一开始的为难倒也是情理之中,那样的场景换作自己,恐怕也会有所顾虑吧。
毕竟贵族最在乎名节,而信徒最追求对信仰的虔诚,有这两重身份在,她肯定不想被当成异端的女巫。
猫,在这个时代是邪祟的象徵,只有异端的巫师才会养。
上一次轮迴,毛迭有“玩家”身份的保护,这一世却得亲自逆转风评,而现实的体验又远比游戏的ai演绎难得多。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遇见了芙尔琳……即使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监视著,她也愿意冒著天大的风险接纳自己……
情至深处,难免动容,前生今世的邂逅於此交织,他不禁在主人怀里亲昵地蹭了蹭脑袋。
她的身上,有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清新馥郁,与她精於保养的贵族身份有些关係,却又不太符合。
贵族之香本该浓郁扑鼻,而她的却只能嗅出少女的清纯,正如她本人一样。
“是久违的怀抱啊……”
毛迭身心俱舒,不禁愜意地眯起了眼。
“你这小猫不要太得意,我只是怕迟到才……”
“嗯,因为我不认路走丟了会很麻烦,所以要抱著我赶时间,对吧?”
这丫头,撒谎的时候好歹看看表呢?哦对,此时的她在宠溺地抱著自己,没法去摸兜里的怀表。
拙劣的藉口也是傲娇的萌点。
“哼,你最好知道。”
毛迭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抬头端详心爱的女孩,而她已不自然地躲开了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刻,毛迭虽没有功德圆满,倒也算有所突破,对於接下来充满未知的课堂,他只有一个想法:
装逼於无形,护主於有形。
至於说给主人报仇?那是理所当然,不过顺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