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丹辰进组后,陈文杰一下子轻鬆多了,休息了几天整个人都更有精神了,女人真是刮骨刀一点都没错。
“来,让我们祝陈导凯旋!”
“必然拿奖,卖天价版权!”
“等老六拿奖了,我就去跟蒋学姐表白!”
“我去跟赵燕子表白。”
“那我去找何林……”
“別废话了,喝!”
宿舍里兄弟们酒瓶碰的叮噹响,也不知道是不是醉了,真是什么都敢想!
飞往巴黎,为了省点钱坐火车到尼斯后再坐大巴,终於抵达了坎城,这座全球电影人挤破头的交易中心。
陈文杰英文半吊子,全程只带了耳朵没带嘴,跟著郑主任见到了巩皇,还有蛐蛐王,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大人物面前毫无存在感。
蛐蛐王陈文杰不感兴趣,拍的电影没几个挣钱的,拍个片子投资人都破產了还在拍。
华夏传统礼节,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陈文杰向巩皇表达敬仰之情,这次如果顺利,以后说不定会合作,先混个脸熟。
转了一圈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国师和张卫平,陈文杰还纳闷公告上没有老谋子的电影入围吧。
欧洲三大,用王京导演的话来说,坎城大於威尼斯大於柏林,坎城的评审团大奖相当於柏林金熊。
坎城侧重生活、家庭等类型的剧情片,威尼斯喜欢艺术和创新,强调个人表达和艺术探索,柏林就简单了,喜欢带有政治和社会现实的类型。
凯子哥前几年拿了金棕櫚在电影圈的地位可想而知,后面一直拉裤也没影响大导的地位。
老美的奥斯卡现在还属於內部奖,和金鸡/金马/金像性质类似,最佳电影基本都是老美自己的。
但老美电影市场全球第一,那自然人家的月亮就更圆了。
特別是拿了奥斯卡,那影片的票房会突飞猛进,有钱自然是大爷。
直到20多年后棒子的寄生虫,拿下奥斯卡歷史上第一部非英语电影的最佳影片,这才算迈向了全球化。
但到了那个时候,国內的电影市场已经开始超越老美,什么奥斯卡,还有谁在乎?
“安红,我想你!”
二张合作的第一部电影《有话好好说》,陈文杰只记得老谋子的这句台词。
还是西北人好打交道,和老谋子聊了会才知道是来坎城参展卖版权的。
听说投资了2600万,陈文杰嗤之以鼻,什么玩意,怕不是把老表製片厂的发票薅禿了吧。
要是比吹牛逼,张卫平肯定是坎城最佳。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异国他乡碰到一个市的,陈文杰顺便要了老谋子联繫方式,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逛了一圈回到酒店后,听著那郑主任嘆气道:
“巩立是主竞赛单元评委,短片这边帮不上,可惜了。”
陈文杰心里也打鼓,17年的作品拿到97年,虽然都是坎城,但和现在对手去较量,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郑主任,我们要不先联繫版权商吧,张导不是也一直在找买家吗?”
能不能拿奖陈文杰不是特別看重,能不能卖钱才是最重要的。
“短片的关注度很低,基本上只有获奖了才能卖出去版权,要是没获奖……”
郑主任这话让陈文杰心里一沉,想著应该不至於,就算拿不到金棕櫚,怎么也能拿个评审团奖吧。
主办方给《小城二月》安排了展映,陈文博有点小失望,来看的人並不多,果然郑主任说的很对。
坎城的时间对卖片的这帮人来说过得真快,可对陈文杰这种只等著结果的人来说,真是每一天都是煎熬。
这一等又是一个礼拜,期间也欣赏了很多欧洲的艺术片。
虽然听不懂台词,但不妨碍艺术家欣赏,確实很有味道,女演员一脱就是全漏,绝不打码,让影迷们好好鑑赏。
影评人周单元这种外围颁奖的比竞赛单元早,《信號员》拿了canal+电视台短片奖,奖金不少。
陈文杰在酒店坐立难安,明天就要闭幕了,至今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心都悬在嗓子眼了。
“叮铃铃……”
酒店电话突然响起。
郑主任接起电话,嘰里咕嚕的说著:
“yes, we are the cast of small town february.
ok, we will attend the award ceremony on time。”
掛了电话,郑主任激动的喊道:
“太好了,主办方邀请我们参加闭幕式,《小城二月》获奖了!”
陈文杰穿上买来还一次都没穿过的西装,不是要走红毯吗,不能在老外面前丟了国人形象。
真走了才知道,压根没人关注你,摄影机架在那里是为了拍美女和后面的国际大明星大导演的。
真是一场无聊的颁奖礼,陈文杰也听不懂上面在鬼叫什么,只能跟隨大眾拍拍手。
台上的大洋马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郑主任激动地站起来鼓著掌说道:
“金棕櫚,是金棕櫚,哈哈,太棒了。”
陈文杰心咚咚直跳,满脑子只剩一句:感谢邱导。
“快去上台,快!”郑主任催促道。
……
“非常感谢大家,这真是太令人惊喜了,感谢学校、感谢老师对我的支持……”
陈文杰上一世第一次被公司任命为小领导的时候,面对著几十名员工讲话腿都有点小哆嗦,说话也不是很利索。
时间久了反而喜欢上开会,谈话,面对员工喋喋不休能逼叨半小时不停歇。
这次竟然非常紧张,可能是没有体验过这么大的舞台,还不习惯。
蛐蛐王获得了最佳导演奖,听郑主任说这是华人第一个坎城最佳导演。
走哪都戴墨镜,论装逼没人比得过室內戴墨镜的蛐蛐王。
闭幕式结束后,陈文杰刚出来就被记者堵在门外了。
“陈导,听说你才上大一,第一次拍短片就拿了坎城短片金棕櫚是什么心情?”
听著口音就知道是香江的,內地基本不存在,哪来的经费来干这种事情。
“很开心,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王导出来了!”
陈文杰还想著怎么装逼,香江的这些记者就绕过他採访装逼王去了。
玛德,总有一天让你们这些狗腿子知道老子的厉害!
没办法,谁有钱谁是大爷。
现在的香江一个城市的电影票房总量等於半个內地。
这数据一对比,真的没眼看。
拿了金棕櫚虽然不愁版权卖不出去,陈文杰也没什么经验,自然是交给了中影代理。
就是代理费很高,15%。
这钱不出还不行,翻译,律师,合同,收款等等,没一项是陈文杰可以搞定的。
来谈版权的公司並不多,主要以欧洲的为主。
一上来就谈什么长期放映权,签约50年,每放一次给500元,细水长流。
陈文杰一听果断拒绝了,能不能活50年都不知道,还签约50年。
一次性卖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