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煞门的末日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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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血煞门的末日倒计时

    天刚蒙蒙亮,江南市城郊的废弃钢铁厂,就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死寂之下,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杀气。
    厂区外围,十几辆黑色越野车呈合围之势,引擎余温未散,轮胎碾过碎石的痕跡还清晰可见。几十个光著膀子、肌肉虬结的汉子,腰间別著砍刀、手里拎著改装钢管,像饿狼似的在四周来回巡逻,眼神警惕得能滴出火,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谁都知道,这里是江南地下势力的毒瘤——血煞门的老巢。往日里,这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地,可今日,连空气里都飘著山雨欲来的惶惶不安。
    与厂房外的破败荒芜截然不同,內部早已被改造成奢靡到刺眼的模样。斑驳的钢铁樑柱被镀上了金箔,地面铺著进口的波斯地毯,原本用来堆放钢材的空间,摆上了真皮沙发和红木办公桌,与周围残留的铁锈味格格不入,透著一股暴发户式的囂张。
    血煞门门主雷暴,正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粗短的手指死死夹著一根古巴雪茄,菸蒂已经烧到了指尖,他却浑然不觉。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平日里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焦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皮狂跳不止,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灭顶之灾。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摆著三个敞开的保险箱,金光刺眼——里面塞满了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一捆捆崭新的美金堆得像小山,还有几株通体泛黄、散发著浓郁药香的老山参,一看就不是凡品,显然是他准备跑路的全部家当。
    “门主,东西全装妥了,私人直升机十分钟后就到城郊停机坪,绝对能避开异仙局的封锁。”
    一个脑袋鋥亮、脸上带著刀疤的大汉快步走进来,腰杆绷得笔直,却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说话时喉结不停滚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雷暴猛地吐出一口浓密的烟圈,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愈发阴鷙,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云顶山庄那边,还没消息?”
    刀疤光头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没消息!异仙局把整座山封得严严实实,飞鸟难进,连半点动静都传不出来。但……但我昨晚听山下的农户说,山顶半夜炸响了惊雷,紧接著就看到三架军用直升机直直掉了下来,连求救信號都没来得及发!”
    “哐当——”
    雷暴夹著雪茄的手指猛地一颤,半截燃烧的菸灰直接掉在了裤襠上,滚烫的灼痛感传来,他却只敢猛地哆嗦一下,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妈的!这江南市,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双手用力,狠狠扣上保险箱的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那个姓陆的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雷暴咬牙切齿,声音里带著哭腔,“叶家老祖是什么人物?那是江南地下世界的天!他说惹就惹,说杀就杀!咱们手底下那几个外门长老,个个都是能打能抗的硬茬,不也照样死在他手里?他既然能灭了叶家的人,就绝对会找上门来,咱们这点家底,不够他塞牙缝的!”
    “快!通知所有弟兄,分三批撤出江南,往海外跑,跑得越远越好!就算放弃这里所有的地盘和利益,也要保住一条命!”雷暴嘶吼著,语气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他活了大半辈子,叱吒江南地下,从未如此恐惧过一个人。
    话音未落,一声刺耳到极致的金属扭曲声,突然撕裂了厂房的死寂!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惊雷炸响在耳边。厂房那两扇重达几吨的纯钢大门,就像是被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狠狠撞上,瞬间向內凹陷、变形,隨后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灰尘和铁锈,砸在地上的巨响,震得整个厂房都在微微颤抖,顶部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保险箱上,与金光形成刺眼的对比。
    雷暴浑身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拔出腰间那把特製的手枪,枪口死死对准大门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他太清楚,能一脚踹开这扇钢门的人,绝对不是善茬。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厂房外原本巡逻的几十个弟兄,此刻已经全部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个个双目圆睁,胸口都有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正顺著碎石缝缓缓流淌,染红了地面。
    烟尘渐渐散去,一个穿著简单休閒服的年轻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面容年轻得过分,眉眼间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漠与威压,仿佛周遭的血腥与混乱,都与他无关,每一步踏出,都带著无形的气场,让整个厂房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他身后,跟著一个缩头缩脑、浑身发抖的中年胖子,正是昨晚被陆渊制服的赵天成。此刻的赵天成,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筛子,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被眼前的血腥场面波及。
    “你……你是陆渊?!”
    雷暴看著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关於陆渊的传闻——一人灭叶家精英,徒手拆直升机,手段狠辣,神鬼莫测。一股寒意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底,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里的手枪差点脱手而出。
    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雷暴对准自己的枪口,目光径直落在办公桌上的那几株老山参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的嫌弃,像是在评价什么不起眼的垃圾:“年份太浅,最多也就百年,勉强能炼几炉下品聚气丹,聊胜於无。”
    这话落在雷暴耳里,如同惊雷炸响!他懵了一瞬,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和恐惧吞噬——他视若珍宝、用来保命的老山参,在这小子眼里,竟然只是炼药的废料?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开火!给我弄死他!往死里打!”
    雷暴彻底疯了,他歇斯底里地狂吼出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著朝陆渊射去。与此同时,厂房二楼的铁架台上,十几个早已埋伏好的枪手,也瞬间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带著破空声,朝著陆渊倾泻而下,连一丝躲闪的缝隙都没留下。
    赵天成嚇得魂飞魄散,直接双腿一软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著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祷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生怕被流弹击中,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而陆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淡然的神情。他甚至没有动用护体真气,只是抬起右手,隨意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射向他的子弹,在距离他身体半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瞬间停滯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弹头因为高速摩擦空气而散发著暗红色的高温,把周围的空气烫得微微扭曲,折射出诡异的光晕,那些子弹就那样悬浮著,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格外刺眼。
    雷暴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浑身剧烈地颤抖著——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难道是在拍科幻电影?
    “还给你。”
    陆渊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手腕轻轻一翻,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挥手。
    下一秒,那些停滯在半空中的几百颗子弹,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原路反射回去!破空声刺耳至极,比刚才的枪声还要密集、还要凌厉!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血响声接连响起,二楼的铁架台上,瞬间爆出一团团刺眼的血雾,染红了周围的钢铁支架。十几个枪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破布麻袋一样从铁架台上栽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波斯地毯,奢靡与血腥交织,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诡异。
    “哐当——”
    雷暴手里的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齜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陆先生!陆爷爷!饶命啊!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雷暴彻底崩溃了,他连连磕头,额头狠狠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没几下,地板上就被撞出了清晰的血印子,鲜血顺著额头往下流,染红了他的脸,狼狈不堪。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血煞门门主的囂张,活脱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都是叶家!都是叶家逼我们干的!”雷暴哭嚎著,声音嘶哑,语无伦次,“我们血煞门只是拿钱办事,叶家给我们钱,让我们对付您,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踏足江南一步!”
    陆渊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雷暴,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拿钱办事,就得有丟命的觉悟。”
    他隨手拿起一株老山参,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隨后手腕一翻,老山参便凭空消失不见——那是他的九天储物戒。做完这一切,他才低下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雷暴:“我问,你答。错一个字,我抽你一缕魂,让你生不如死。”
    雷暴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牙齿打颤,连抬头看陆渊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连连点头,声音带著哭腔:“您问!您儘管问!我什么都说!绝不隱瞒一个字!”他此刻满心都是恐惧,只求能多活一秒,哪怕让他出卖所有人,他也愿意。
    “你们血煞门在江南扎根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过崑崙山的人在这里活动?”陆渊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眼神却愈发深邃——他来江南,除了清算叶家,最主要的就是寻找崑崙山相关的线索,那关乎他母亲的下落。
    雷暴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似乎没反应过来陆渊的问题,隨即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崑崙山?那……那不是传说中的仙山吗?我们这种下九流的帮派,连见都没见过那种地方,更別说接触崑崙山的人了!那些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和我们这种小角色有交集啊!”
    陆渊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来,这群血煞门的杂碎,也只是叶家的外围棋子,连叶家真正的靠山(崑崙山)都不知道,更別说接触核心秘密了。既然问不出崑崙山的线索,那就只能问叶家的目的。
    “那叶家呢?”陆渊的声音冷了几分,压迫感愈发强烈,“他们最近在江南市,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雷暴被这股威压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开口,不敢有丝毫隱瞒:“找……找一块玉佩!”他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著,“我上次陪叶天南喝酒,他喝醉了,无意间提过一嘴,说那块玉佩是开启什么秘境的钥匙,而且……而且那块玉佩,就在你们陆家手里!他找您,找陆家,就是为了那块玉佩!”
    玉佩?
    陆渊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母亲生前,確实有一块常年贴身佩戴的古玉,玉身灰扑扑的,看起来毫不起眼,母亲却视若珍宝,从不离身。当年母亲遭遇车祸,尸骨无存,那块玉佩也隨之消失,他找了很多年,都没有丝毫线索。
    原来,叶家处心积虑对付陆家,追杀自己,竟然是为了这块玉佩!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杀意暴涨,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寒意:“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雷暴,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你可以上路了。”
    陆渊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却致命的气息。
    雷暴惊恐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绝望,刚要开口再次求饶,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突然响起。
    “咔吧——”
    陆渊隔空一捏,雷暴的脑袋,就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砰”的一声炸开,鲜血和脑浆溅得满地都是,染红了办公桌和保险箱,场面血腥到极致。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隨即重重栽倒在血泊中,彻底没了声息。
    赵天成趴在地上,闻著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阵一阵的噁心涌上喉咙,他却死死憋著,连一声乾呕都不敢发出,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个煞神,落得和雷暴一样的下场。他甚至不敢抬头,只能死死抱著脑袋,浑身抖得停不下来。
    陆渊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和嚇得魂不附体的赵天成,转身就朝外走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起来。把桌子上的钱和剩下的老山参都装好,带回去给清雪当零花钱。”
    走到厂房门口,他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漠:“顺便放把火,把这地方烧了。不留一丝痕跡。”
    赵天成连忙应声,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不敢有丝毫耽搁,手脚麻利地收拾著桌子上的金条和美金,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恐惧——他此刻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根本不是人,是真正的死神!
    阳光透过厂房的破洞洒进来,落在陆渊挺拔的背影上,却丝毫暖不了他周身的寒意。江南市的地下势力,从此再无血煞门,而叶家,也即將迎来他最残酷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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