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血煞门除名 下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36章 血煞门除名 下

    就在叶天南以为老祖没有听见,准备再喊一次,甚至要撞开青铜门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山体內部传出,震耳欲聋。
    “轰——!”
    整座后山都跟著剧烈晃动起来,停机坪上的直升机被震得差点滑下悬崖,石阶上的碎石纷纷滚落,青铜门也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紧接著,嵌在山壁里的那扇重达数吨的青铜门,从中间裂开一条细微的缝隙,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缝隙里悄然泄露出来,让整个后山的温度都瞬间升高。
    下一秒,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门缝里喷涌而出,带著极度的高温,瞬间就把青铜门上的青苔烧成了灰烬,连石板都被烤得发烫。
    “砰!!”
    两扇青铜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粗暴推开,重重砸在两侧的山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一个穿著灰布长袍的老人,从门后的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头髮掉得一乾二净,脸上的皱纹像橘子皮一样挤在一起,沟壑纵横,看起来至少有一百多岁。
    可奇怪的是,他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婴儿般的红润,眼神浑浊,却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每往前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会无声无息地化作一滩细密的粉末,连一丝痕跡都留不下。
    叶天南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大气都不敢喘,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几乎窒息——这就是叶家老祖的实力,半步地仙,威慑天下!
    “三十年了。”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带著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在山谷里迴荡,“老夫闭关三十年,这天下人,怕是连神境的门槛朝哪开都忘了,连阿猫阿狗,都敢在我叶家头上撒野了。”
    叶家老祖走到叶天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乾瘪的嘴唇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隔空毁了你的指挥中心?”
    “地球灵气枯竭,天地法则锁死,就算是老夫这半步地仙的修为,也做不到隔著几千公里伤人。”老祖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那小子不过是仗著在哪个上古洞府里,捡到了什么残破的法宝,借用阵法之力罢了,也敢在老夫面前囂张?”
    在叶家老祖的认知里,地球上绝对不可能存在超越神境的活人——这是天地法则的铁律,没人能打破。那个在江南市引发灵气潮汐的毛头小子,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手里拿著能够引动天地灵气的绝世法宝而已。
    只要把那件法宝抢过来,他就能彻底踏破地仙的门槛,突破天地法则的限制,到时候,连崑崙山上的那些老怪物,也得看他叶家的脸色,整个华夏武道界,都將由他叶家说了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南。”老祖乾枯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语气冰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去备专机,老夫今夜,亲自去一趟江南。”
    叶天南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连额头的疼痛都忘了,连连磕头:“老祖亲自出马,那小子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属下这就去备机,陪老祖一同前往!”
    叶家老祖背著手,目光望向江南市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炽热的贪婪,语气冰冷而傲慢:“宝物有德者居之,一个黄口小儿,也配染指天地造化?今夜,老夫便去取了他的狗命,夺了那件法宝,让天下人知道,我叶家的威严,不可侵犯!”
    夜色深沉,一架私人直升机再次起飞,朝著江南市的方向疾驰而去,带著毁灭的气息,却不知,等待他们的,將是一场灭顶之灾。
    江南市,云顶山庄。
    劳斯莱斯幻影顺著盘山公路缓缓行驶,最终稳稳停在了一號別墅的黑色雕花铁门前。这里是整个云顶山庄位置最高、占地面积最大的独栋別墅,依山而建,庭院开阔,站在院子里,就能俯瞰大半个江南市的夜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环境清幽得不像话。
    车刚停稳,赵天成立刻解开安全带,快步下车,准备去给陆渊兄妹开门,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狂喜与敬畏。
    “等等。”
    坐在后排的陆渊突然出声,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寒意,让赵天成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手停在车门把手上,疑惑地转过头,看向陆渊。
    陆渊没有看他,而是缓缓降下了一半车窗。山顶的夜风顺著车窗缝隙灌进来,带著山间植物的清香,沁人心脾。但在陆渊的鼻子里,这股清香中,却夹杂著一丝极其刺鼻的腥气——那是大量血液暴露在空气中,迅速氧化后散发出来的生铁生锈般的味道,浓烈而刺鼻,瞒不过他大乘仙尊的嗅觉。
    “哥,怎么不下去啊?”陆清雪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脸上带著几分困意,她刚才在车上差点睡著了,语气里满是懵懂。
    陆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叮嘱:“清雪,你在车里待著,把车门锁好,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別出来,哥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把车窗重新升起,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刚才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杀意。
    赵天成见状,赶紧跟著下了车,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快步走到別墅大门前,借著门口昏暗的路灯,看清了地上的景象,胃里猛地一阵翻腾,差点把刚才喝下去的水和药丸全吐出来,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只见黑色雕花铁门的柵栏上,掛著两具冰冷的尸体——那是他下午专门派过来,负责別墅安保的心腹手下,都是外劲巔峰的高手,平日里在江南市也是横著走的角色,可此刻,他们的脖子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兵器切开,伤口平滑整齐,鲜血顺著铁门流了一地,已经凝固成了暗黑色,散发著刺鼻的腥气,触目惊心。
    “这……这怎么回事?!”赵天成嚇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车门上,声音颤抖,满脸的恐惧与难以置信,“谁……谁干的?!”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虚掩的铁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阵轰鸣。三个穿著暗红色对襟短衫的男人,从別墅的院子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神色凶悍,周身散发著嗜血的戾气。
    走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光著膀子,胸口纹著一个狰狞的血色骷髏头,獠牙外露,眼神阴鷙,手里倒提著一把带血的九环大刀,刀背上的铁环隨著他的走动,发出“叮噹叮噹”的碰撞声,刺耳难听,刀身的血跡顺著刀刃滴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哟,正主终於来了。”拿刀的男人停在台阶上,歪著脖子,用戏謔的眼神打量著陆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语气囂张至极,“小子,我们是血煞门的,听说过吗?”
    他把刀尖往地上的青石板上用力一顿,“咔”的一声,砸出几点火星,语气里满是戾气:“孙长青是我们血煞门的外门长老,听说他在江南市,被人捏碎了脑袋,死得很惨?”
    “我们本来是顺著残留的灵气波动过来找线索,想找出杀了孙长老的杂碎,没想到在这院子里,发现了一座聚灵阵的雏形。”男人用刀背拍了拍手心,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死死盯著陆渊,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小子,识相点,就把那件能匯聚灵气的宝物交出来,再自废双手,跟我们回血煞门,给孙长老磕头赔罪。”
    “老子今天心情好,可以考虑留你妹妹一条活路,让她做我们血煞门的玩物,要不然……”男人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鷙,语气里满是威胁,“老子就把你们兄妹俩碎尸万段,扔去餵狗,让你们死无全尸!”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陆渊缓缓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很轻,却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周身的杀意瞬间爆发,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瞬间降至冰点,连夜风都仿佛凝固了。
    “我刚才在医院里,已经破了一次例了。”陆渊看著台阶上的三个人,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带著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向人心,“我这人有个规矩——打扰我妹妹睡觉的人,都得死。”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陆渊抬起右手,对著那个拿刀的男人,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瞬间响彻整个院子,刺耳难听。那个刚才还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血煞门高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体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捏住,从脑袋到脚趾,所有的骨头在同一时间被碾成了粉末,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一滩烂肉软绵绵地砸在台阶上,鲜血混著內臟的碎块溅了一地,恶臭与腥气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刚才还囂张的九环大刀,也“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沾满了污秽。
    剩下的两个血煞门弟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浑身抖得像筛子。他们甚至没看清陆渊是怎么出手的,自己那个化境中期的师兄,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你……你……怪物!你是怪物!”其中一个弟子嚇得连连后退,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手里的兵器“噹啷”一声掉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里满是绝望。
    陆渊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隨手一挥。
    两道淡金色的真气,化作肉眼难辨的风刃,带著刺骨的寒意,瞬间划过空气,精准地切开了那两个弟子的脖子。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两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无头尸体晃了两下,重重地栽倒在院子里,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三个血煞门高手,尽数毙命,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陆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面巾纸,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三只蚂蚁,而不是三个化境高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赵天成。”
    “在……在!”赵天成扶著车门,双腿软得像麵条,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刚才那血腥而恐怖的一幕,已经嚇得他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把这里处理乾净。”陆渊把纸团扔在地上,抬脚踩过,转身朝著別墅大门走去,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五分钟內,我不想在院子里看到任何一点血跡,任何一点痕跡,若是做不好,你知道后果。”
    “是!是!属下一定做到!一定做到!”赵天成连连点头,不敢有半点迟疑,赶紧拿出手机,颤抖著拨通了手下的电话,催促他们立刻过来清理现场。
    陆渊的脚步顿了顿,背对著他,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一股杀伐果断的威严,在夜色中迴荡:“规矩是杀出来的。看来,江南市的死人,还是太少了,少到有些人,还不知道,什么人不能惹,什么底线不能碰。”
    夜风从山脚下吹上来,捲起满地的血腥味与尘土,带著刺骨的寒意。陆渊缓缓走进別墅,背影挺拔而孤绝,周身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隨著灵气的彻底復甦,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那些覬覦宝物、心怀不轨之徒,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但那又如何?
    他陆渊,乃是大乘仙尊,纵横修仙界万年,杀人如麻,从无畏惧。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一群,灭一门。
    谁要是敢动他的妹妹,谁要是敢打扰他的清净,不管是谁,不管背后有什么靠山,他都会一一清算,斩草除根,绝不留情。
    大乘仙尊的耐心,从来都是用人命来填的。这凡界的风雨,才刚刚掀起,而他,將是这场风雨中,唯一的主宰。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