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血煞门除名 上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35章 血煞门除名 上

    电梯门“叮”的一声轻响,两侧门板缓缓滑开,一股刺骨的阴冷穿堂风瞬间灌了进来,带著地下车库特有的霉味与机油味,直往衣领里钻。
    陆清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肩膀微微绷紧,指尖不自觉攥紧了陆渊的衣袖。她刚从病床上醒来,身子还带著几分虚软,哪里经得住这般冷风。
    陆渊反手將披在她肩头的外套又裹紧了几分,指腹轻轻蹭过她微凉的手背,语气里藏著不易察觉的温柔:“別怕,有哥在。”说著,牵著她的手,稳步往外走,步伐从容,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刺骨的寒风都挡在了外面。
    赵天成早已在电梯口躬身等候,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煞神。见陆渊兄妹走出,他立刻小跑两步上前,动作麻利地拉开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车门,手掌稳稳挡在车顶边缘,连指尖都不敢晃动半分。
    “陆先生,陆小姐,您二位慢点,小心碰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发自骨子里的敬畏与小心翼翼,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冷汗——方才病房里的血腥与威压,至今还在他心头打转。
    陆渊没应声,只是微微侧身,护著妹妹弯腰坐进后排,自己才跟著坐了进去,动作轻柔,与方才踩碎仪器、威慑异仙局时的冷酷判若两人。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阴冷风声与车库的嘈杂,车厢里陷入一片静謐,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沙沙声,暖风吹拂著,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意。
    赵天成快步坐进驾驶室,连司机都不敢让代劳,亲自握紧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启动车子,车轮平稳地碾过地下车库的减速带,没有丝毫顛簸,朝著出口缓缓驶去——他不敢有半点大意,生怕一个不慎,就触怒了后座的那位爷。
    陆清雪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不安分地揉搓著衣角,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她转头盯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承重柱,看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转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陆渊,语气里带著几分慌张与好奇:“哥,我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著,像两只振翅的蝴蝶,眼底满是不解:“我刚才……看到一只蚊子从车窗外面飞过去,车开得这么快,外面又这么黑,我居然能看清那只蚊子翅膀上的纹路,连它腿上有几根毛都数得清清楚楚!”
    说著,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用力握了握拳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而且我感觉身体好轻,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就算现在让我去跑一万米,我都觉得连气都不会喘一下,以前那种浑身乏力的感觉,一点都没有了!”
    小姑娘小脸憋得通红,急急忙忙地比划著名,努力想要形容出自己此刻的奇妙状態,可爱又认真。
    陆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把她的头髮揉得一团糟,语气隨意得像在说家常:“没出毛病,这是好事。”
    他收回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缓缓说道:“你以前身体太弱,刚才在病房里,我顺手帮你调理了一下,还教了你一点呼吸吐纳的法子,以后就算连续熬几个通宵复习,也不会觉得累,精神头也会越来越好。”
    他刻意避开了“炼气期”“修仙”“灵气”之类的词——凡人的认知需要慢慢接受,若是直接告诉她,她现在已经有了修仙者的底子,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只会让她害怕,得不偿失。
    “真的吗?!”陆清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了两盏小灯笼,语气里满是惊喜,“那我以后高考复习,就再也不用怕熬夜背书了!说不定还能考个满分呢!”
    陆渊愣了一下,看著妹妹那副满眼憧憬的学霸模样,心头那股因救她而燃起的戾气,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满心的柔软。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江南市的霓虹灯飞速倒退,流光溢彩,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语气坚定而有力量,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以后不用那么拼命了。有哥在,你想上什么大学,想过什么生活,没人能拦得住,也没人敢拦。”
    前排开车的赵天成,透过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后座的陆渊,將他的话一字不落听进了耳朵里,心臟不由得狠狠一缩。
    他心里快速盘算著:这位陆先生,对別人是真的狠,异仙局的行动队长说踩就踩,京城总部的精密仪器说碾就碾,连叶家都不放在眼里;可对他这个妹妹,却是宠到了骨子里,护到了逆鳞上——这就是他的软肋,也是自己唯一的靠山。
    赵天成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背也沁出了一层薄汗。他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从他带著保鏢堵在病房门口,选择站在陆渊这边的那一刻起,在异仙局、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他赵天成就是陆渊养的一条狗。
    异仙局要是报復,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他。既然上了这艘贼船,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拼尽全力伺候好这位爷,把陆小姐当祖宗一样供著——只要能抱住这棵参天大树,以后別说江南市,就算是整个华夏,也没人敢动他赵天成一根指头!
    “陆先生,”赵天成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开口,一边说,一边透过后视镜紧紧盯著陆渊的脸色,生怕惹他不快,“您之前住的那个老小区,环境又差,人员又杂,而且经过今天的事,肯定被不少人盯上了,回去太不安全。”
    “我在云顶山庄有一套閒置的独栋別墅,建在半山腰,环境清幽,灵气也比別处足,而且安保是江南市最好的,我已经让人连夜打扫乾净,连热水都备好了,您看……我们要不要先去那里落脚?”
    陆渊淡淡点头,语气平淡:“可以。”
    他现在確实需要一个灵气相对充沛、又足够安静的地方,一来方便自己稳固修为,二来也能好好护著妹妹。地球的灵气才刚刚復甦,云顶山庄地势高,勉强算是个能聚气的好地方,暂时落脚刚好。
    听到陆渊答应,赵天成心里一阵狂喜,差点一脚油门踩到底,连方向盘都差点握不稳——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就在这时,陆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搓,一粒黄豆大小、黑乎乎的药丸,从他指尖轻轻弹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准確无误地落进赵天成放在中控台的保温杯里,瞬间没了踪影。
    这药丸,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宝贝,只是他刚才在病房里,用真火淬炼百年老药时,剩下的一点点残渣而已。可在这灵气枯竭、连百年药材都难寻的地球,这点残渣,比任何千年人参、百年灵芝都要珍贵,足以让一个外劲高手突破瓶颈。
    “喝了。”陆渊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平淡无波,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天成不敢有半点迟疑,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保温杯里的东西,单手抓起保温杯,拧开盖子,仰起头,就把里面的温水连同那颗黑乎乎的药丸,一口灌进了肚子里,连一滴都没剩下。
    水刚下肚,赵天成立刻感觉胃里像是突然烧起了一团烈火,滚烫灼热,却不灼痛,顺著肠胃飞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暖洋洋的,无比舒畅。
    他早年混社会的时候,被人用钢管打断过几根肋骨,留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连呼吸都费劲。可此刻,那团“烈火”烧过之后,那些陈年旧伤带来的酸痛感,竟然奇蹟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吱嘎吱”作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肌肉深处疯狂涌出来,顺著经脉蔓延到全身,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赵天成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那纯手工缝製、坚硬耐磨的真皮方向盘,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两个深深的指印,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满脸的难以置信与狂喜。他练了十几年外家拳,拼尽全力也只能停留在外劲层次,这辈子都以为自己突破无望,可就在刚才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竟然直接突破了外劲的瓶颈,稳稳摸到了內劲的门槛!
    “这……这是……”赵天成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眼眶瞬间红了。
    “一点边角料而已,算你带路的辛苦费。”陆渊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养神,语气隨意得像是在扔一件垃圾,“做好你该做的事,別惹事,也別给我妹妹添麻烦,我给你的,会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赵天成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差点在车里给陆渊跪下,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陆先生您放心!从今往后,我赵天成这条命就是您的!谁敢对您和陆小姐不敬,我第一个衝上去,咬死他!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中缓缓加速,灯光划破黑暗,朝著云顶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路面,留下一道坚定的痕跡。
    与此同时,京城,叶家祖宅。
    一架黑色私人直升机带著巨大的轰鸣声,衝破夜色,稳稳降落在祖宅后山的停机坪上,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呼啸而过,吹得周围的树木疯狂摇晃,落叶漫天飞舞。
    螺旋桨的轰鸣声还没停歇,叶天南就像疯了一样,从机舱里跌跌撞撞地滚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却连揉都不敢揉,连滚带爬地顺著石阶往山上跑。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被路边的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头髮凌乱,脸上还带著未乾的冷汗和血跡,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异仙局总局长的威风?
    异仙局地下指挥中心被隔空一掌拍碎的画面,像梦魘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回放,那种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压迫感,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浑身发冷,魂不守舍。
    太可怕了!那种力量,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那就是叶家的定海神针,那位闭关了整整三十年、半步地仙修为的老祖宗!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嵌在山壁里的巨大青铜门,门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周围的空气乾燥得让人嗓子发紧,连一根杂草都看不见,透著一股古老而阴森的气息,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叶天南跑到青铜门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脑袋重重磕在坚硬的石板上,“咚咚”作响,额头立刻磕破了一层皮,鲜血顺著鼻樑往下流,滴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不肖子孙叶天南!叩见老祖!”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恐惧,一遍又一遍地磕头,额头很快就血肉模糊。
    青铜门里没有任何动静,死寂一片,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
    叶天南咬了咬牙,心里的恐惧越来越甚,他扯著嗓子,拼尽全力大喊,声音在山谷里迴荡:“老祖!叶家遇上大麻烦了!江南市出了个怪物!不仅废了我们异仙局的人,还隔著几千公里,一击就毁了京城的地下指挥中心!”
    “那小子狂妄至极,还扬言……扬言要亲自来京城,取您的项上人头啊!老祖,救叶家!救我啊!”
    最后这句话喊出来,叶天南的声音都在打哆嗦,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连磕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山风吹过,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与无能。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