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袭啊——!”胖弟子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转过身,扯著嗓子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嚎叫,连滚带爬地朝著药王谷山门的方向跑去,只想儘快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谷里的高手。
陆渊没有追,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他缓缓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核桃大小的石子,指尖微微用力,石子便被捏得微微发白。
下一秒,他屈指一弹。
“咻——!”
石子化作一道极致的残影,速度快得突破了音障,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接贯穿了胖弟子的后脑勺,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血花,溅落在落叶上,格外刺眼。
胖弟子的身体猛地一僵,惨叫戛然而止,借著惯性往前冲了两步,重重地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没了气息。
陆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神色依旧淡漠,迈开长腿,继续朝著药王谷深处走去。
穿过这片迷雾林,前方豁然开朗,两座陡峭的山峰对峙而立,一座高达十几米的巨大汉白玉牌楼,矗立在两座山峰之间,气势恢宏,庄严肃穆。牌楼正中间,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鎏金大字——药王谷,字体苍劲有力,却透著一股盛气凌人的囂张。
牌楼下方,站著两排全副武装的护山弟子,足足有三十多人,个个手持长剑,神色警惕,气息雄厚,显然都是內劲以上的修为。刚才胖弟子的那声悽厉嚎叫,早已惊动了他们,此时,三十多把寒光闪闪的长剑,齐刷刷地指向从树林里走出来的陆渊,剑气纵横,杀意凛然。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黑袍,胸口绣著一个金色的药鼎图案,面容阴鷙,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縈绕著雄厚的內力,赫然是药王谷执法堂堂主,化境巔峰的修为——在世俗武者中,化境巔峰已是顶尖强者,足以横行一方。
“站住!”执法堂主厉声喝止,声音里夹杂著雄厚的內力,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语气里满是杀意,“杀了我药王谷的巡山弟子,还敢大摇大摆地走到山门前,小子,你胆子倒是不小!”
陆渊停在牌楼前十米的地方,没有再往前走,他抬眸看了一眼那块刻著“药王谷”三个大字的牌匾,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字写得太丑,配不上这牌楼,更配不上『药王』二字。”
执法堂主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活了四十多年,无论是世俗界的豪门大佬,还是武道界的顶尖强者,见了他无不恭敬,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囂张,不仅杀了他药王谷的人,还敢嘲讽他谷里的牌匾!
“不知死活!”执法堂主怒喝一声,懒得再跟陆渊废话,直接一挥手,厉声下令,“拿下!死活不论!把这小子挫骨扬灰,祭奠我药王谷弟子的亡魂!”
“是!”
三十多个护山弟子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彻山谷。下一秒,他们齐刷刷地拔剑,化作三十多道青色的残影,从四面八方朝陆渊扑了过去,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
剑气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將陆渊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凌厉的剑气甚至划破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这套合击剑阵,是药王谷的底牌之一,三十多个內劲武者联手,威力无穷,就算是神境强者,也能困上个一时半刻,甚至能將其重创!
面对这声势浩大的围攻,陆渊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依旧淡漠,仿佛眼前的三十多个內劲武者,只是三十多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他缓缓抬起右脚,脚掌悬在半空,没有丝毫蓄力,然后,对著地面,重重一踏!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以陆渊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气势磅礴,势不可挡!地面上的汉白玉地砖,瞬间被气浪掀飞,化作漫天的碎石,朝著四周飞溅,砸在山壁上,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那三十多个衝上来的护山弟子,连陆渊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这股恐怖的气浪像扫垃圾一样,直接扫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悽厉的弧线。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此起彼伏,令人头皮发麻。三十多个人,像三十多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周围的山壁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喷著鲜血,染红了山壁,落地后连抽搐都没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死得不能再死。
一脚!仅仅一脚!就秒杀了三十个內劲武者,破了药王谷的合击剑阵!
执法堂主脸上的冷笑瞬间僵硬,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死死盯著满地的尸体,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疯狂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黑袍。
这根本不是武道!这是怪物!是传说中的神仙手段!
他引以为傲的化境巔峰修为,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仿佛连螻蚁都不如!
陆渊迈开腿,慢悠悠地朝著牌楼走去,步伐平稳,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执法堂主的心臟上,让他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执法堂主本能地想往后退,想逃离这里,可他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陆渊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陆渊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你们谷主在哪。”
执法堂主浑身一颤,猛地咬破舌尖,借著剧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他眼神怨毒地盯著陆渊,色厉內荏地嘶吼道:“你......你別囂张!我们谷主已经是地仙之境!乃是半仙之体,神通广大!你敢在我药王谷撒野,谷主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还没说完,陆渊便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手指微微用力,便將他整个人悬空提了起来。执法堂主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地抓著陆渊的手腕,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眼神里的怨毒,渐渐被恐惧取代。
“地仙?”陆渊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修仙界,这种货色,连给本尊提鞋都不配,也敢自称仙?简直是玷污了『仙』这个字。”
话音刚落,陆渊手指猛地发力!
“咔吧——!”
执法堂主的脖子,直接被陆渊捏成了一滩烂泥,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双眼瞪得滚圆,残留著极致的恐惧,彻底没了气息。
陆渊隨手將他的尸体扔到一边,像丟弃一件垃圾,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走到那座巨大的汉白玉牌楼下,抬起右手,缓缓握拳,拳头上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拳头上悄然凝聚。
下一秒,他对著那根直径超过一米、坚不可摧的汉白玉承重石柱,一拳轰出!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整座牌楼剧烈摇晃起来,仿佛要崩塌一般。那根歷经百年风雨、坚不可摧的汉白玉石柱,从中间直接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的粉末,隨风飘散。
失去支撑的牌楼,轰然倒塌,巨大的石块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烟尘漫天,遮蔽了天空。
那块刻著“药王谷”三个大字的百年牌匾,重重地砸在地上,摔成了无数块碎木头,鎏金的字体脱落,狼狈不堪——就像即將覆灭的药王谷一样。
漫天烟尘中,陆渊踩著这堆废墟,一步步走进了药王谷的內部,身影挺拔如松,周身的杀意,愈发浓郁。
药王谷,林飞,还有那个所谓的地仙谷主——今日,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动他陆渊的人,敢伤他妹妹的人,无论背景有多强,都只有一个下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