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混著落叶的沙沙声,在棲霞山顶的寂静里格外刺耳。陆渊缓缓收回按在莫长空天灵盖上的手,指腹还沾著一丝未乾的脑浆,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半分波澜。
莫长空的尸体像一滩烂泥,重重砸在厚厚的落叶堆里,双眼翻白,瞳孔涣散,原本藏著阴狠算计的脑子里,所有记忆早已被陆渊的搜魂术抽得一乾二净,连一丝残存的意识都没留下——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倾尽手段算计的,竟是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陆渊垂眸,看著掌心那点污秽,嫌恶地蹭在莫长空的尸体上,隨即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屏幕碎了一角、外壳磨得发亮的旧手机。指尖用力按下拨號键,屏幕的微光映在他冰冷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立刻传来赵天成魂飞魄散般的声音,带著止不住的颤抖,背景里医院走廊的推车声、脚步声清晰可闻,衬得他愈发惶恐:“陆......陆先生!您、您那边完事了?”
陆渊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气,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赵天成心上:“守在我妹妹病房门口,除了医生护士,任何人敢靠近十米之內——杀无赦。”
“是!是!绝对办到!”赵天成几乎是吼著回应,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我把手里所有保鏢全调过去了,连武道协会的顶尖高手都花重金请来了四个,层层设防,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病房!陆先生您放心,就算拼了我赵家满门,也绝不会让小姐受半分伤!”
他不敢有半分敷衍,心里跟明镜似的,如今他赵家早已绑在陆渊这条船上,若是陆渊没能摆平药王谷,回头药王谷清算起来,他赵家上下,没有一个能活。
陆渊没再废话,直接掛断电话,隨手將旧手机塞回兜里,动作隨意得仿佛只是丟弃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缓缓抬眸,深邃的目光穿透层层云层,精准锁定西南方向的天空——那里,五百公里之外,十万大山深处,正是药王谷的所在。
林飞,药王谷弟子,仗著谷中势力,抢走他用来救治妹妹的药材,还敢暗中授意莫长空动手,这笔帐,今日该算了。
陆渊脚尖微微点地,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力,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脚下那整块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地面,瞬间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痕,紧接著轰然塌陷,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赫然出现,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借著这股恐怖到极致的反作用力,陆渊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如离弦之箭般直衝云霄,速度快得惊人!
空气被粗暴地撕裂、挤压,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音爆声,尖锐得能刺穿耳膜,连周围的山峰都跟著微微震颤。棲霞山顶的厚重云层,被这股无匹气浪硬生生犁出一条长达数公里的真空通道,云层翻滚,却久久无法合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震慑,不敢靠近半分。
若是此时有雷达扫过这片空域,只会惊骇地发现,一个速度远超三马赫的不明飞行物,正以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方式,朝著西南方向直线狂飆——无人知晓,这不是什么飞行器,而是一个仅凭肉身,便足以横渡虚空的大乘期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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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公里,十万大山的距离,对陆渊而言,不过是片刻功夫,连热身都算不上。
......
半小时后,西南十万大山腹地。
这里终年被浓密的毒瘴笼罩,瘴气翻涌,遮天蔽日,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腐臭与剧毒,连当地最有经验、走南闯北几十年的採药人,都不敢踏足这片公认的死地,生怕沾染上一丝瘴气,便会毒发身亡。
但在这毒瘴最深处,却藏著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鸟语花香,灵气氤氳,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溪水潺潺,仙气繚绕,宛如世外桃源,与外围的死寂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这里,就是药王谷的山门所在,也是无数武者趋之若鶩、却又不敢轻易招惹的地方——灵气復甦之后,药王谷仗著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深厚底蕴,势力愈发囂张,四处搜刮资源,欺压世俗武者,早已成了西南一带的毒瘤。
此时,药王谷外围的迷雾林里,两个穿著青色长袍的巡山弟子正靠在一棵参天古树下,悠哉地抽著烟,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神色。
高瘦弟子吐了个圆润的烟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满是炫耀:“这灵气復甦是真他娘的爽!老子卡在了你外劲巔峰整整三年,死活突破不了,结果昨晚睡了一觉,醒来直接就衝破桎梏,踏入內劲了!以后在谷里,也能抬起头做人了!”
旁边的胖弟子搓了搓胖乎乎的手,眼神里满是憧憬,笑得一脸諂媚:“谁说不是呢!三长老他们带著人去江南市收刮资源了,听说那边有不少百年老药,等那批药材运回来,咱们谷主就能炼出传说中的仙丹!到时候,咱们药王谷就能直接横扫整个世俗界,无人能挡!”
“哈哈哈,没错!”高瘦弟子笑得更加放肆,眼神里满是贪婪,“到时候,京城那些高高在上的豪门世家,都得跪在咱们山门外面,哭著求著要药材!还有那些电视上的漂亮女明星,还不是排著队往咱们怀里送?到时候,老子要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两人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笑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注意到,头顶的树冠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落在了上面。
“哗啦啦——”
大片的树叶夹杂著折断的树枝,密密麻麻地砸落下来,落在两人的头上、身上,瞬间打断了他们的幻想。
两人嚇了一跳,猛地扔掉手里的菸头,手忙脚乱地拔出腰间的长剑,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高瘦弟子厉声喝道:“什么人?敢在我药王谷的地盘上装神弄鬼,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脚步轻盈得仿佛一片羽毛,稳稳地踩在两人面前的落叶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惊起,周身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却足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渊双手插兜,目光淡漠地扫过四周的环境,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就这破阵法,连修仙界最下等的聚阴阵都不如,漏洞百出,也敢拿来当药王谷的护山大阵?简直是可笑。”
两个巡山弟子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惊愕与愤怒——他们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修为,仿佛对方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深不可测。可这傢伙,居然敢单枪匹马闯入药王谷的禁地,还敢出言不逊,贬低他们谷中的护山大阵?
高瘦弟子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语气囂张:“放肆!哪来的野小子,也敢对我们药王谷的护山大阵指手画脚?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胖弟子上下打量了陆渊一眼,见他穿著普通的休閒装,没有丝毫武者的气势(实则是他修为太低,根本感受不到陆渊的气息),顿时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轻蔑:“我看你就是个世俗界来的愣头青,估计是迷路走到这的吧?赶紧滚!这里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踏足的地方,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把你剁了,餵后山的毒蟒!”
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两个巡山弟子的叫囂,只是耳边的一阵苍蝇嗡嗡声,无关紧要。他迈开长腿,依旧慢悠悠地朝著药王谷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稳,却带著一股不容阻挡的气势。
“找死!”
高瘦弟子彻底被激怒了,他何时受过这种轻视?当即怒喝一声,举起长剑,运足全身內劲,剑尖泛著冰冷的寒光,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猛地朝著陆渊的后心刺去——这一剑又快又狠,直指要害,显然是想一击毙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
陆渊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隨意地往后挥了一下,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树林里轰然炸响,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高瘦弟子的脑袋,在脖子上硬生生转了整整三圈,颈椎骨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著愤怒的神色,整个人便直挺挺地砸在地上,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摔出老远,没了半分动静。
胖弟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得意与轻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张大嘴巴,死死盯著地上的同伴,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牙齿咯咯作响,连手里的长剑都握不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一巴掌!仅仅一巴掌!就抽断了一个內劲武者的脖子!
这他妈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个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胖弟子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浑身冷汗淋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渊终於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目光淡漠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吐出两个字:“陆渊。”
胖弟子浑身一震,愣在原地,这个名字他听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陆渊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胖弟子耳中:“林飞,抢了我的药材。我来拿回去,顺便——灭了你们药王谷满门。”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胖弟子的脑海里炸开,他瞬间想了起来——林飞师兄,就是带著人去江南市,从一个叫陆渊的世俗小子手里抢药材的!可林飞师兄明明说,那个陆渊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隨便就能捏死的螻蚁啊!
眼前这个能一巴掌抽死內劲武者的怪物,怎么可能是那个螻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