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宗师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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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宗师出山

    江州市西郊。楚家庄园。
    占地数十亩的庄园灯火通明。主別墅一楼的奢华客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楚万山坐在红木太师椅上。他五十多岁,穿著纯黑色的丝绸唐装,手里攥著两枚盘得油光发亮的百年核桃。核桃在他掌心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楚天阔被四根粗壮的尼龙绳死死绑在一张纯钢打造的医疗床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抓成了布条。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深可见骨。指甲全部翻卷脱落。那条黑色的血管脉络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颈。
    他眼眶里的纸筒已经被拔了出来,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黑洞。
    “杀了我……爸……杀了我……”
    楚天阔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每一口呼吸都带出血沫。他在钢床上疯狂扭动,尼龙绳勒进肉里,勒出深深的血槽。
    旁边站著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领头的是楚家私人医院的院长,额头上全是冷汗。
    “楚董……二少爷的各项生理指標完全正常。脑部ct没有发现任何器质性病变。血液检查也排除了中毒……”院长拿著平板电脑,手抖得厉害,“我们注射了最大剂量的镇定剂和吗啡,但……完全不起作用。”
    “废物。”
    楚万山手里的两枚核桃瞬间被捏成粉末。木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站起身,走到钢床边。看著儿子这副惨状,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赵铁山死了?”楚万山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单膝跪地:“死了。全身骨骼粉碎。现场没有打斗痕跡。跟著去的人说……那个人连手都没动,只哼了一声,赵师傅就死了。”
    楚万山眼角狂跳。
    內劲大成,一声冷哼震死。
    这不是武术。
    “去请雷老。”楚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骇。
    十分钟后。
    一个穿著白色太极服、鹤髮童顏的老者在两个徒弟的搀扶下走进客厅。他步履缓慢,但每走一步,客厅里的空气似乎都跟著沉重了一分。
    江州武协名誉会长。化境宗师。雷千绝。
    “雷老。”楚万山快步迎上去,深深鞠了一躬。
    雷千绝微微点头。他走到钢床边,看著疯狂挣扎的楚天阔,眉头皱起。
    “好重的阴邪之气。”
    雷千绝伸出右手,枯瘦的食指和中指併拢,点在楚天阔的眉心。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从雷千绝指尖涌出,试图强行压制楚天阔体內的黑色脉络。
    就在白色气流接触到黑色脉络的瞬间。
    “轰!”
    楚天阔体內的黑气仿佛受到了挑衅的毒蛇,猛地暴起。黑气顺著雷千绝的手指,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倒卷而上。
    “啊!”
    雷千绝发出一声惨叫。他触电般收回手。
    他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端已经变成了焦炭一样的黑色。那股黑气还在顺著他的经脉往手臂上钻。
    雷千绝当机立断。左手並掌如刀,狠狠切在自己的右臂关节处。
    內气爆发。他硬生生震断了自己右臂的几条关键经脉,才勉强截停了那股黑气的蔓延。
    雷千绝连退五六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
    “雷老!”楚万山大惊失色。
    “这不是武道內气……”雷千绝死死盯著楚天阔,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这是……术法!极其歹毒的邪门术法!就算是我师兄出关,也解不开这道咒!”
    楚万山脸色铁青。
    “那个人留了话。”角落里的黑衣人低声开口,“他说……限期三天。让您带著楚家所有人,披麻戴孝,去他母亲灵前磕头谢罪。少一个人,晚一分钟,楚家……鸡犬不留。”
    “狂妄!”
    楚万山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坚硬的红木桌面直接裂开一条大缝。
    “在江州,还没有人敢让我楚万山跪下!”楚万山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机,“术法再强又如何?肉体凡胎,挡得住子弹吗?挡得住炸药吗?”
    他转头看向黑衣人。
    “通知飞虎堂。把地下军火库里的硬傢伙全都拿出来。调集所有外围人手,把那个小畜生的底细给我查清楚!就算把整个江州翻过来,也要把他找出来,乱枪打成肉泥!”
    ……
    江州市老城区。棚户区。
    一栋墙皮剥落的红砖筒子楼里。
    陆渊推开生锈的铁门。屋里没有开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
    这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一张旧沙发,一张摺叠饭桌,一台屏幕发黄的旧电视。这就是他和母亲、妹妹生活了十年的家。
    陆渊將陆清雪放在那张有些塌陷的旧沙发上。
    他从九天储物戒中取出一粒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青色光晕。这是修仙界最基础的洗髓丹。但对於地球人来说,药力依然过於霸道。
    陆渊指尖发力,將丹药捏碎。取了极其微小的一点粉末,融入半杯白开水中,餵陆清雪喝下。
    看著妹妹呼吸逐渐平稳,脸上恢復了血色。陆渊站起身。
    他走到房间中央。
    手腕翻转。推车出现在客厅里。
    陆渊再次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散发著刺骨寒气的透明晶石。万年玄冰。在修仙界用来保存绝世灵药的顶级材料。
    他將万年玄冰放在推车下方。
    极寒之气瞬间扩散。房间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墙壁上结出厚厚的白霜。窗户玻璃发出细微的冻裂声。母亲的遗体被一层淡淡的冰晶覆盖,彻底定格。
    做完这一切。
    陆渊拉过一把掉漆的木椅子,在推车旁坐下。
    他没有点灯。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黑暗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深了。
    筒子楼外的街道上,原本偶尔传来的狗吠声突然消失了。
    空气中多了一股机油和橡胶摩擦的味道。
    陆渊没有睁眼。
    他听到了远处街角传来的沉闷引擎声。不是一辆车。是十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引擎在距离筒子楼还有两条街的地方集体熄火。
    隨后是密集的、刻意压低脚步声的军靴踩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
    金属枪栓拉动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有人在布置狙击点。有人在包抄后巷。
    杀气。浓烈到实质化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朝著这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匯聚。
    陆渊缓缓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的瞳孔深处亮起两团极其细微的金色火焰。
    他没有起身。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摺叠饭桌的桌面。
    “篤。”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以这间出租屋为中心,方圆五百米內的重力法则,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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