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昊猛捶了一下冰柜，震得里面的饮料瓶叮噹响。
“阿西吧！！！你用她的渠道，把假证据送到她手里，让她自己引爆，然后假证据自爆，把她自己炸飞了！！”
李正一笑了一下，又喝了口可乐。
“我只是给她寄了点加料。剩下的，全她自己做的。”
金秀昊用一种“你他妈真是个疯子”的眼神看著他。
“正一啊。你知道吗。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不止是在搞烂她的计划。你是在搞烂她这个人。以后就算她手里还有真东西，她也不敢用了。”
丁利兰接话。
“因为一旦她再放任何东西，所有人都会先问。”
“这是不是你偽造的第二波。”
“警方也会默认，你跟偽造证据的人是一伙。”
“你被永久打上了『不诚信』標籤。以后不管你再怎么嚷嚷，没人信。”
金秀昊总结陈词：
“她在舆论场上，永远失去攻击你的资格了。”
李正一没说话。
只是点了根烟，慢慢抽，脸上没多少表情。
“我只是给她递了个打火机。”
“让她自己把撒出去的汽油点了。”
金秀昊看著他。
忽然，他收起了所有浮夸和戏謔，露出认真的表情。
“正一。”
“嗯？”
“你真的，比你家里那几个兄弟姐妹可怕多了。”
李正一弹了下菸灰，没接话。
金秀昊继续问：“可我还是想不通一件事。”
李正一靠在窗边，等他往下说。
“既然你和裴珠泫的关係是假的，那为什么非要绕这么一大圈？”
李正一吐出口烟。
“她手上本来就有真的东西。”
“聊天记录、合照，这些是真的。裴珠泫那天晚上来找我，在便利店里、在楼下、对我表白。在这间屋子里，我们拍下了那张合照。这些都不是偽造的。”
“我没办法让发生过的事情变成没发生过。”
金秀昊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阿西吧！！！”
他原地蹦起来，指著李正一的鼻子，手指都在抖。
“你，你真在和irene交往啊！！！”
“为什么啊！！”
“天道不公啊！！为什么这么帅气、多情、风趣幽默的我没有得到irene的垂青啊！！不公平啊！！”
他整个人仰天长啸，发出一种介於悲愤和嫉妒之间的惨叫。
“我还以为单纯是金太雅那女人造谣你呢，搞了半天你俩是真的。你居然瞒著我。”
“你瞒了我这么多天。”
“你背叛了我们的兄弟情啊啊啊！！”
李正一没理会他的哀嚎。
他把菸灰弹进菸灰缸里，继续说自己的。
“但如果我不做点什么，金太雅就会用自己的节奏放她手里的真东西。等她放出来，我再做什么都晚了。因为那是真的。”
“所以，我不能防守。我只能进攻。”
“我不能让她引爆她手里的炸弹。我只能让她去引爆我放在她手里的炸弹。”
金秀昊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从悲愤慢慢变成了恍然，然后变成了某种复杂的东西。
“所以……”
他指著李正一，手指还在半空停著。
“所以你主动给她东西，不是为了提供弹药，而是一颗定时炸弹。”
李正一看向窗外。
“对付这种蠢货，最好的办法是把她那点自以为是的聪明，变成她自己踩进去的陷阱。”
金秀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闹了。
他看著李正一，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正一。”
“嗯？”
“所以你真的和那个裴珠泫……”
“假的。”
“可是你俩有合照，她还跟你表白，你俩还……”
“各取所需。”
李正一把烟掐灭，语气云淡风轻。
“她需要一个挡箭牌，好躲开我二哥那头饿狼。我正好閒著也是閒著。”
金秀昊愣了两秒。
然后他猛拍一下大腿，发出一声怪叫。
“阿西吧！！！你要接这盘啊！！！”
李正一白了他一眼。
“什么叫接盘？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本来就是，你二哥盯上的女人，你接过来，这不是接盘是什么？而且你二哥要是知道了，不得把你皮剥了？”
“他早就不把我当弟弟了。剥不剥皮有什么区別。”
李正一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说。
“再说，到底是谁剥谁的皮，还不一定呢。”
金秀昊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他，沉默了好几秒。
“我fu*k，那你俩现在是，假恋爱？各取所需？”
“差不多。”
“那她知道你的事吗？就你那些，海外公司，什么音乐软体，什么游戏开发什么的。”
“不知道。”
“那她以为你就是一个便利店打工的穷小子？”
“对。”
金秀昊没坐稳，椅子差点翻过去。
“她堂堂神顏女爱豆，深夜跑到九龙村跟一个便利店店员表白，图什么？”
“图我这个盾牌够厚。”
李正一没有得意，也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大概觉得，只要跟我扯上关係，我二哥就没法名正言顺地对她下手。毕竟抢弟弟的女人，传出去不好听。”
金秀昊沉默了。
他似乎在消化这件事，然后忽然又问：
“那你呢，你图什么？”
李正一沉默了几秒。
然后嘴角往上拉了拉。
“图好玩。”
金秀昊给了他一个“你他妈是真的有病”的眼神。
正要说什么，李正一的手机响了。
一个新的號码来电。
他接起来。
是裴珠泫的声音。
糯糯的。
跟下午那个吼“我恨你”的疯女人判若两人。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李正一靠在窗边，嘴角的弧度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坏笑。
“嚯嚯，谁说我毁掉她人生来著？”
“对不起。”
“谁说恨我来著？”
“对不起。”
“谁自己照片泄露了，被我帮助来著？”
“对不起。”
“別说对不起了，今晚上，穿上黑丝，来我房间。”
电话那头瞬间静音。
然后裴珠泫颤抖的声音响起。
“你，你，你要干什么？”
“能干什么，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李正一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男朋友为女朋友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身为女朋友的，不该表示表示？”
“我，我，我还没准备好……”
裴珠泫的声音又缩回去了，软的像饿了十八天的猫。
李正一等的就是这句。
他语气一转，轻描淡写。
“那你独自去面对我二哥吧。我们分手了。”
“別！！”
电话那头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我、我来！我来还不行吗！！”
“……记住，必须黑丝，知道吧。”
“知道了……”
超级小声。
掛了。
金秀昊在旁边，盯著他，下巴快掉到地上。
“阿西吧……正一啊……”
“嗯？”
“你西八的，是魔鬼吧。那可是新晋国民女神啊！你就这样隨意的让她来你房间，还要穿上黑丝？”
李正一耸耸肩。
那意思是，基操勿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