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武者之心,不可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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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武者之心,不可怯懦

    扑到半路,德华法师突然停下了。
    他只是小人,並不是傻子。
    陈羽刚才刀斩蛟龙的场景歷歷在目,他真要对自己出手,自己连三息都活不下去。
    德华法师之所以虚张声势,是希望有人出来和稀泥,把事情给混过去。
    可惜,他小丑般的行为並没能吸引多少注意力。
    眾人只是冷冷地盯著他,没有一人出来劝架或是阻拦。
    沉默片刻,李笑波突然横出一脚,踹向德华法师。
    “死禿驴,你这是什么意思?敢对我渔帮的恩人出手?”
    德华法师毫不示弱,赤裸裸地和李笑波交起了手。
    两道身影交错在一起,一拳一脚,你来我往。
    “嘭嘭!”
    只两个回合过去,这场战斗就分出了胜负。
    “啊啊啊,李堂主饶命!饶命啊!”
    德华法师肚皮朝天,李笑波一只脚狠狠地踏在上面。
    “死禿驴,我看你的武道水平也就是炼皮小成,还敢自称罗汉誆骗我们?真以为我渔帮儘是好欺之人?”
    德华法师喘不上来气,只能不断求饶。
    “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笑川擦乾眼泪,走上前来,看看德华法师,又看了看陈羽。
    “不是这位高人所言,我们……我们真的可能被这禿驴给矇骗了!”
    说著,李笑川对陈羽作揖行礼。
    “小川我之前多有得罪,请先生恕罪!”
    陈羽摆了摆手道:“无妨,你只是被奸驴所蒙蔽了,我知道这並非是你的本意!”
    看在八百两银票的份上,陈羽並不想跟他计较。
    “来人,把这禿驴丟到河里去餵鱼!”
    李笑波招呼著,四个粗壮的渔帮大汉立马走了过来,分別抬起德华法师的四肢,就要把他给丟下去。
    “呜呜呜,我不想死,求你们饶了我,我可以把钱还给你们!”
    德华法师直接被嚇尿了。
    “且慢!”
    听闻此言,陈羽急忙打断了眾人的行动。
    “先去搜搜他身上有没有钱!”
    “对嗷,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李笑波走到德华法师身边,踹了他两脚。
    “把我们的银票还回来!”
    他找了半天,都没能在德华法师身上找到一分钱。
    “钱,钱都在裤子里被风给吹走了。”
    德华法师眼珠一转,大脑极速运转。
    “你们放了我,我回去取钱还给你们,如果,如果你们杀了我,那就一分钱都没有了,全都打水漂了!”
    “狗禿驴!死到临头还敢跟我耍花招?”
    李笑波捏住他的耳朵,使劲扇了两巴掌。
    然后,一下把他脖子上串的金佛珠给扯了下来。
    “加个石头,动手吧!”
    李笑波说完,四个壮汉將德华法师五花大绑,捆得严严实实。
    又取来一块上百斤重的青石板,绑在他的脚踝上。
    “三,二,一,丟!”
    四人齐声合力,把死猪一样的德华法师拋了下去。
    “嘭嗤!”
    一片水花溅起。
    “咕嚕,咕嚕。”
    很快,德华法师就沉入了江底。
    水下,还有被他给害死的紫眉道长。
    两人生前不对付,死后倒做了个伴,一同安眠於此,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陈羽望著客船。
    一场大战过后,原本豪华的船身已经变得破烂不堪。
    有些地方被烧焦了,有些地方被砸烂了。
    但好在整体上没有什么致命破损,不影响正常运行。
    “调转船头,回去设宴,和恩人一起喝庆功酒!”
    李笑波命令道。
    “好好好!”
    “好啊,这条孽蛟死了,是应该好好庆祝!”
    “多亏了这位黑袍先生!我们的生计有著落了!”
    “为眾兄弟报仇雪恨了!”
    一片热情洋溢的气氛之中,陈羽却不打算再多停留了。
    “李堂主,在下还有要事,这庆功酒就不便喝了。”
    李笑波急忙挽留:“先生喝完再去也不迟,您如果不来,小弟我內心难安啊!”
    “李堂主不必如此客气,你我两人既然有缘,相聚也不急於这一时半会。”
    陈羽急著回去练功,无论李笑波再三挽留,始终表示拒绝。
    见他態度如此坚决,李笑波也不敢再多说。
    “好吧,那就先送先生回城。”
    一路相送,到了岸上又换乘了马车。
    直至送到青嵐山外二十里的地方,陈羽才招呼他停下。
    “到这里,就可以了,李堂主今日也出力不少,应该也累了,早点回去歇著吧!”
    李笑波让两个嘍囉驾著马车先回去了。
    他自己留在原地,看著一袭黑袍的陈羽。
    这位强大且神秘的高人,不知是从何方而来。
    如果能进一步拉近关係,以后对渔帮肯定多有好处。
    想到这里,李笑波试探问道:“先生可否留个名號,或者给个地址,好让小弟日后报答。”
    陈羽眯著眼睛,看向李笑波。
    他问的这个问题,对於自己来说稍微有点敏感了。
    嘴上说著是为报恩,真实想法可很难说啊。
    或许是被迫害太多次了,陈羽变得越来越谨慎。
    “名號和居所,你就不必知道了!”
    陈羽说著,顺手拔出腰间的割鹿刀。
    血红色的刀光骤然一闪。
    李笑波只觉脖颈一凉,头上立刻惊出了一道冷汗。
    “记住这把刀的样子就行了。”
    “见刀就是见人,如果你以后真想找我,可以去夜梟会碰碰运气,凭藉此刀来確认我的身份。”
    说完,陈羽將割鹿刀收入刀鞘中。
    “是,是,小弟记住了!”
    李笑波惊魂未定,不敢再多追问。
    “行了,回去吧!”
    很快两人相继离开,分別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陈羽七绕八绕,躲在一颗大树上观察了许久。
    確认无人跟踪之后,这才换下黑袍,飞速赶回铸剑山庄。
    刚进入山庄,还没走到中院门口,就有几个人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
    “陈羽?你是陈羽师兄吧?”
    面前,是一位身穿中院弟子服圆脸少女。
    此刻,正一脸焦急地看著陈羽。
    陈羽思索了片刻,很快也认出了她。
    圆脸少女名为沙宝,之前在中院选拔时,曾一同通过选拔,进入了中院。
    “我就是陈羽,发生什么事?为何如此慌张?”
    確认是本人后,沙宝拉著他的胳膊便往院中走去。
    “精锻坊十一號出事了,你们的师傅李阳伟死了!”
    “李阳伟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突闻此言,陈羽心中不由得大惊。
    “就在昨天晚上,院首和李阳伟一起去桃香楼瀟洒,两人分別在相邻的两个房间。”
    “第二天早上,院首起床后,发现李阳伟迟迟不动,进去一看,原来已经死在了床上!”
    说道这里,沙宝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对於这种好色贪欢的男人,她一向都是很看不起的。
    就算是死了,一样也是很看不起。
    “什么?李阳伟这货也就算了,想不到周正清这浓眉大眼的,也会干这种事?”
    陈羽心中无比震惊,一时竟忽略了更重要的事情。
    好在沙宝很快把他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要是只是死了也就算了,主要是死的地方不太好,死状也比较奇怪。”
    沙宝压下声音,幽幽说道。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
    陈羽不解。
    “据院首说,李阳伟死的时候,衣襟散乱,中衣半褪,仰面倒在鸳鸯锦被之上。”
    “他胸腹处有许多红痕,面色青白如蜡,唇角尚凝著一丝诡异的笑意,仿佛死前正经歷极大的欢愉。”
    沙宝顿了顿,继续说道。
    “据验尸的仵作说,这是『脱阳而亡』,是酒色过度,精气暴脱之症。”
    陈羽点了点头,李阳伟一向好色,死於这种情况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对於这种人来说,说不定这就是人家最理想的归宿。
    “但是院首觉得有问题,他认为李阳伟身上的伤痕,不像是寻欢作乐所导致的,更像某种妖物或阴鬼的手段!桃香楼中,可能隱藏著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两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中院料场。
    北区料仓前,站著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见陈羽走来,连忙出声叫住了他。
    “陈师弟,你的斩鸦炉出事了!”
    陈羽抬头望去,说话的正是中院弟子周铁牛。
    还没等他回话,周铁牛又急吼吼地说道:“萧天麓那帮人见你师傅死了,认为你在中院没有了依仗,就纠集了一帮人,合伙把你的斩鸦炉给砸了!”
    “我师兄他们呢?”
    陈羽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有师兄师姐在,怎么会轻易让萧天麓他们把斩鸦炉给砸了?
    “都被萧天麓给打伤了!”
    周铁牛愤愤不平道:“你那些师兄师姐,最强的是罗寧海,但也就是炼筋入门的水平,而萧天麓已经突破炼筋小成了!”
    “仗著自己武力高强,再加上人多势眾,萧天麓出手极为狠毒,直接將罗寧海给打到吐血昏迷了!”
    “方师兄和青师姐呢?”
    陈羽心中怒意渐起,继续询问情况。
    “方恪胳膊都被打断了,现在和罗寧海一起,送往山下药堂医治去了,至於欧阳青,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铁牛说完,沙宝才接著讲话。
    “欧阳青去处理李阳伟的后事去了,目前不在山庄之中。”
    “这些人如此为非作歹,院內就无人敢管吗?院中的刑律难道全是摆设?”
    陈羽听完,再也止不住心头的怒意。
    自己不想惹事,处处与人为善。
    然而人善被人欺,就算再怎么做好人,总有坏人会骑到你头上来撒野。
    “唉,山庄就是这个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沙宝摇头嘆气道。
    “因为李阳伟的事,院首现在还被扣押在城卫司,中院群龙无首,无人主事,別的院子看戏还来不及呢,更不可能主持公道了。”
    听了沙宝的话,周铁牛又是冷笑。
    “主持公道?哼,有谁敢主持萧天麓的公道?你们难道不知道?萧天麓在內院有个相好的,那个相好的,地位可不一般呢?”
    “啊,我想起来了!”
    沙宝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周师兄,你说的是不是剑卫堂的那位什长,据说有龙阳之好,甚为喜爱男色,原来他和萧天麓有一腿?”
    周铁牛没有接话,只是打了一个冷颤。
    想到那位实力和心理都很变態的剑卫什长,他总是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萧天麓如今身在何方?”
    陈羽神色冰冷,平静地问向两人。
    “陈师兄,不可意气行事!”
    沙宝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作为同期进入中院的弟子,她对陈羽一向很有好感。
    因为那日在盲锻大赛上,陈羽一举夺魁,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定要忍耐!想得开,挺得住!”
    沙宝严肃地劝说陈羽。
    “萧天麓实力恐怖,你师兄师姐都不敌於他,你就算去了,又能如何?不过是白白受死罢了!”
    “为今之计,应该先忍气吞声,韜光养晦,待实力强大之后,再去討个说法也不迟!”
    周铁牛却有不同的意见。
    “绝对不能忍!你今天忍了,明天他又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窝囊下去?”
    “要我说,真男人就该有仇必报!一定要去报仇!哪怕被打死,也不能被气死!”
    “你不敢报仇,就不是真男人!”
    沙宝看著周铁牛,脸色突然一变。
    “周师兄,你怎么还要火上浇油?忍让下去有什么不好?报仇何必急於一时?”
    周铁牛毫不退让:“小沙子,我们都是习武之人,坚决不能懦弱,如果老是退缩,精气神就会溃散,武道之路更是难以再向前行!”
    “那也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两人爭吵间,陈羽已经回到了精锻坊十一號。
    今天不是休沐日,按照往常规定,坊內人员必须在岗,不得无故离开。
    如今坊內空无一人,看来確实是出事了。
    走出精锻坊,陈羽来到斩鸦炉原址。
    一切物件都被毁了,全被砸了个稀巴烂。
    多日辛苦的成果,瞬间被毁於一旦。
    陈羽先回到宿舍,將银票放好,又换了一身便於打斗的服装。
    他决心已定,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忍让了。
    师兄师姐重伤,凝聚著眾人希望的斩鸦炉被砸毁。
    如果这还要做缩头乌龟,那就真跟废物没什么区別了。
    关好门,陈羽拎起割鹿刀就往外走。
    刚走出宿舍区院门,正好碰见萧天麓带著十几个人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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