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我不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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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所以我不做人了!

    恶魔硬生生停下了追逐动作,忌惮审视那人类变成的怪物——这是它在其他宇宙见过的物种,但绝对不属於这个世界。
    试探性的攻击过后,它已经有了退意——谁知道这只冷血爬虫幕后有著什么?
    是孤身一人,还是有一整支军队,甚至潜藏著未殞落的旧神?
    得查清楚再动手。
    特诺尔凭空高了至少半米,眼神落到手臂上时,不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而是一层粗硬的鳞片!
    饶是有心理准备,特诺尔都被嚇了一跳,这股情绪强烈到衝破了那种淡漠的思维,他的身形顿时缩小、鳞片褪下,露出赤裸的人类肌肤。
    他霎时间意识到这是某种战斗状態,眼下可不是变回人的时候!
    念头闪过,他又膨大成了怪物姿態。
    特诺尔一边与那头的黑暗对峙,一边打量自己如今的姿態。
    他浑身覆盖著厚重的鳞片,屁股后多了根尾巴,形態好似迷你人型暴龙。
    感受著这具身体的力量,特诺尔与恶魔遭遇的些许紧绷如潮水般退去——大家都不是人,谁怕谁?
    但新的问题出现——他无法长时间维持这副姿態,毕竟他只是刚觉醒的半人战士。
    半人战士需要服用『升华试剂』持续异化自身,每一次异化都会变得更强、使异类形態更稳定、距离人类更远,到最后彻底变成觉醒药剂所追溯的怪物。
    以特诺尔如今的异化程度,大概只能维持一分钟,变身后需要十倍时间恢復。
    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人类,哪怕不维持战斗状態也足够对付一般的混混,但混杂人类特徵的脆弱身体绝对不是恶魔的对手。
    必须速战速决!
    先前的那一击已经让特诺尔心中有底,这恶魔貌似很难破他的防,於是他果断跳回去,张开血盆大口、挥舞著沙包大的拳头扑向那片黑暗。
    藏身黑暗中的恶魔一见他反打,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见。
    某种特殊的感官令特诺尔锁定了它的踪跡——以极快的速度移向贫民区,转眼间跑出十步之外,从特诺尔的感知中消失。
    一个可选任务被触发,如果不及时接取,它將消失。
    【任务:追击恶魔】
    【难度:高危】
    【状態:可接取】
    特诺尔知道,他能逼退恶魔已经是意外之喜,要是继续追下去,且不说维持战斗状態的时间不够,还可能与恶魔的援军对上,惨遭围杀。
    他恢復到人类的形態,粗略检查自己的身体。
    他变壮了许多,身体从原本的普通人水平,跃升到足以轻易战胜同量级职业拳击手。
    但胸前、后背、下体、手脚关节处都长出了细密的蓝鳞,表皮下仿佛多了层骨板。
    忽略美观因素,特诺尔只感到开心,如今他像是隨时穿一身铁甲,被人放暗箭都不会一命呜呼。
    这还做什么人?
    眾所周知,超凡者被划分为十二个位阶,第一级为学徒,此后每三级一组,为初阶、中阶、高阶,十一位阶是『大师』,最高阶被称作传奇。
    由於超凡者製造伤害的能力远超过防御手段,高位阶者大意之下,被低位阶者击杀不是新鲜事。
    因此等级並不意味著绝对的差距,只是粗略的参考。
    就比如,一个依靠『意志』觉醒的高阶人类战士,纵有能手刃巨龙的力量,若敢不穿甲上阵,用脖子硬接枪弩弹丸,他也会一命呜呼,因为他本质上还是人类。
    有灵智、非瘟疫领域的真恶魔至少第四位阶。
    而特诺尔异化的这个物种,才第二位阶就能嚇退恶魔。
    可以確定,异化的种族比较特殊。
    只要不当人,未来不可限量。
    眼下不是畅想未来的时机,还有十枚金幣等著他呢,如今再去抢尸体换钱,以他能让恶魔退却的实力,不过是顺手牵羊。
    他就近找块布裹身上,免了裸奔的苦难,匆匆跑回岸边,发现场上有十来人,分散於仓库和防洪坡的掩体里,用弓弩对射。
    水鬼的焦尸旁倒著6具尸体,当前所有佣兵都投鼠忌器,不敢成为出头鸟。
    见特诺尔赶来,一个声音高声提议:
    “都他妈的住手!再打下去咱们连一枚金幣都捞不到!
    听著,老子指著冬神的剑起誓!
    咱们合伙,先把想来捡便宜的狗崽子剁成肉泥,事成之后,船务官的奖金平分!”
    已经有同伴丧命,这么多人分十枚金幣也没多少钱,当下就有人想出口反驳,却见新来的那人直奔水鬼尸体而去,当即搭弓射箭。
    “嗖!”
    七八支箭矢射向特诺尔,类人形態虽然战斗力、感知更弱,但那是相对於异类形態。
    面对恶魔,人形態的他是弱鸡,但对於普通人来说,他是什么?
    特诺尔先是模糊感应到危机感,然后一低头,危机感消失,本该射到他眼睛的弩矢落了个空。
    其他箭矢嗖的射到他身上,给他扎成了刺蝟,只有轻微的痛感,都是皮外伤。
    他大摇大摆的衝到水鬼焦尸旁,一把將之扛起,尸体还残留著热意和火星,但特诺尔全然无视。
    他当著眾人的面飞奔向远方。
    “拦下那个遛鸟的混蛋!快他娘的拦下他!放箭!”后方的佣兵们急得直跳脚,剑盾手们企图堵住特诺尔,但特诺尔扛了具尸体都比他们跑的快。
    射手们稀稀拉拉射了一阵子,要么落空,要么被水鬼尸体挡住,又或者射中却没效果。
    仅一会儿功夫,特诺尔就消失在夜幕下,徒留下望洋兴嘆的僱佣兵。
    晚上十点左右,特诺尔笑呵呵返回白水街道,他已经用零钱换了身宽大灰色外袍,兜里多出十枚金幣。
    他回来可不是给盖乌斯还债的,而是收拾行礼准备搬家,到內城租个好房子生活。
    债务?他没把盖乌斯抢了都算是道德高尚,他还需要给恶霸还钱吗?
    远远的,一丝血腥味飘入特诺尔鼻尖,这在贫民区是正常现象,总有帮派斗殴或入室抢劫。
    但血腥味是从特诺尔家中飘出的。
    一个打手的尸体斜靠在门边,眼珠子不翼而飞,只剩下血窟窿。
    特诺尔提高警惕,进入房中,屋內一片狼藉,有谁翻箱倒柜了一遍。
    空地上被用血绘了个雌雄性符號混杂的古怪印记,盖乌斯身体赤裸被钉死在印记上。
    他的眼球被挖走,脸上却是病態的痴迷与欢愉,整个胸腹都被剖开,里面空荡荡的。
    雄性特徵被割下,於他口中不断溢血。
    血水潺潺涌出,模糊了印记。
    这死法像是某种异教仪式,特诺尔不由想起之前的那只恶魔,它確实是往贫民区逃的。
    特诺尔料想恶魔一定是崇魔者召唤的,该隱秘教团藏在贫民区,在码头豢养水鬼,秘密谋划著名什么。
    恶魔和特诺尔打过照面,明显惊讶於他异化后的状態。
    可能就在恶魔遁逃之后,差遣或带领信徒闯入特诺尔家中,打算探究他的信息,恰巧与守在这边的盖乌斯一行人撞上了...
    但恶魔凭什么能精准定位他家?占卜?还是其他手段?
    恐怕麻烦是甩不掉了,这群恶徒盯上了他。
    特诺尔想到这里,就有三个任务同时被触发,它们是互斥的,只能接取一个。
    【任务:击退崇魔者的夜袭】
    【难度:高危】
    【状態:可接取】
    留在这里击退恶魔教团的袭击,与之前追逐恶魔没有区別,特诺尔不会犯傻。
    【任务:趁机逃离城市,摆脱崇魔者的追杀】
    【难度:危险】
    【状態:可接取】
    好吧,特诺尔確实有想过逃离城市,但看起来存在未知风险。
    【任务:转移到內城,摆脱崇魔者的追杀】
    【难度:低】
    【状態:可接取】
    內城就是除了东城区以外的城市部分,东城是贫民窟,也是外城。
    在拉盖蒂亚西北方的奥罗德林高地,精灵的至高王国与帝国常年作战,曾多次从流金河上游隨波而下,掠袭拉盖蒂亚。
    拉盖蒂亚市民因此建了一道內城墙,城门叫“防盗门”,將东区的乡巴佬和潜在的危险隔绝。
    东区居民则叫它“海关”,因为这扇门內外像是两个国家。
    比较一下任务难度,总该知道往哪躲能逃生吧?
    情况有变,恶魔教徒隨时会来,特诺尔也顾不得收拾行礼了,飞奔向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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