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的冬天。
一辆正朝著燕京市疾驰的绿皮火车上。
“同志,谢谢你帮我抓住了小偷。”
“不客气。”
陈卫国看著面前一脸感激的姑娘,活动了下手腕,心中有些遗憾。
可惜啊,只有一个小偷,他的黑龙十八手还有好几招没用出来,就匆匆结束了。
就在刚刚,他邻座的姑娘正睡著时,被一个小偷摸了行李,幸好让他及时发现。
作为二十一世纪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学生,见到有人偷东西,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吗?
所以,陈卫国毫不犹豫的选择见义勇为,將小偷扭送乘警,上所里喝茶去吧你。
姑娘经歷大起大落,已经彻底没了睡意,好奇地看著他问道:“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陈卫国,你呢。”
“李秀芝。”
李秀芝?陈卫国一愣。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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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老许的老婆吗?
陈卫国再仔细的看向她。
这姑娘虽然风尘僕僕。
但皮肤健康,手上也没多少茧子。
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清秀姑娘。
再加上这口地地道道的老燕京话……
好吧,应该是自己认错了。
她跟那位四川最温柔的姑娘,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李秀芝被他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道:
“陈大哥,你是退伍军人?”
“嗯。”
李秀芝满眼崇拜的看著他:“那怪不得你身手这么好,几下就把那小偷制服了。”
呵。
什么叫退伍军人吶!
陈卫国后仰,靠在椅背上。
聊到陈卫国退伍之后分配的单位时,李秀芝一脸惊喜:
“这么巧?我原先是知青,这次返城就是因为我爸给我弄了一个厂里的名额!也是燕京机械厂!”
嗯?陈卫国愣了一下。
知青返城有几种特殊情况我知道。
可是一家国营大厂的正式工名额,您父亲这么容易就弄到了?
请问令尊是何方神圣啊?
李秀芝完全不知道他在想这些,自顾自地高兴著:
“这机械厂里上上下下两千多號人,我爸是这厂里的领导!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就跟我说,我让我爸给你出头!”
咳咳,陈卫国心中一百个不愿意。
让你一个姑娘保护我这个大男人?
那我不成吃软饭的吗?
这要是传出去,我穿越者的面子往哪搁?
没错。
他是穿越者。
半年前刚刚穿越过来。
成了部队维修所里,一个同名同姓的维修小兵。
刚开始他啥也不会。
你让我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生学銼削、钻孔和攻丝?
但是后来,经过自己的勤学苦练、夜以继日的钻研练习……
当然,还要再加上系统的一点点助力。
终於达到了六级钳工的水平!
陈卫国很不喜欢这个系统。
你说你绑定在我身上,就好好辅助我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干嘛还要设下新手任务,非得让我去工厂报到时才解锁后续功能?
要是不进厂报导,系统只有基本功能,只能看到自己各项技能的学习进度。
小透压根不算开。
所以陈卫国就选择了退伍。
就是不知道,自己去燕京机械厂报到后,系统会解锁什么新功能?
希望能强力一点。
这年头普通人没点外掛,哪怕穿越了大概还是个普通人啊。
……
没多久。
火车抵达了燕京市。
五十年代的燕京。
街道很宽,自行车很多。
偶尔驶过一辆老式公交车。
墙上刷著“鼓足干劲、力爭上游”的標语。
陈卫国跟李秀芝告別,坐上公交车。
前往大兴胡同十九號院。
这是他的老家。
一座三进的大杂院。
住户大都是燕京机械厂的工人家属。
也是陈卫国前身父母分配的房子。
前身住在第二进的东厢房,一共三间。
一间正房用於居住和吃饭。
还有两间耳房。
其中一间,正是前身的妹妹陈卫红居住。
前身虽然没有了父母。
但下面还有一个16岁的妹妹。
今年正在上高中,成绩十分优秀。
穿越过来后,陈卫国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妹妹。
但二人经常写信交流。
知道她想要继续往上读大学。
读大学好啊。
这大学得读啊。
陈卫国当然愿意支持。
要知道,现在才1959年。
等陈卫红读完大学也才1964年。
如果给她找一个好单位,就能有一个极高的起点。
60年代的大学生啊。
那可太厉害了。
含金量绝不是2026年的大学生能比的。
后世的大学生满地走,研究生送外卖都不稀罕。
而这个时候的大学生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毕业就当干部。
不管是谁见了都得高看一眼,就问你牛不牛。
陈卫国来到自己家门口。
发现兜里没有钥匙,只好先將行李搁在门口,去机械厂报到。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你是陈卫国?”
陈卫国一回头。
就见一个大妈从里院走了过来。
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好奇地打量著他。
你是……陈卫国回忆一下原身的记忆,才认出来:“王婶,我是卫国。”
“呦,你还真回来了呀。”
王婶好奇道:
“你这是退伍了?”
陈卫国点点头。
王婶眼前一亮:
“你在部队找对象了没?”
不儿,什么情况?陈卫国心中无语。
自己刚刚到家,行李还没放下呢。
就开始走相亲流程了?
他忽然理解了后世那些过年回家的年轻人。
不管你在外面混得咋样。
回到家七大姑八大姨总会问你。
有对象吗?
这玩意就是刻在中国人dna里的社交程序。
穿越到哪个年代都跑不掉啊。
不过陈卫国倒是没觉得烦恼。
这年头找对象大都是靠媒婆和街坊介绍。
所以他顺坡下驴:
“王婶,我还没呢,你要是认识合適的就帮我说说唄。”
“行行行,包在婶身上。”
王婶拍著胸脯:
“你喜欢啥样的?”
“人品好就成。”
“那不行,光人品好哪够?”
王婶认真道:
“我给你挑个模样也好的、工作也好的、成分也好的,你放心。”
这王婶儿真热情啊……陈卫国还能说啥?
只能笑著点头。
就在他们聊天的这会儿,其他邻居也都围了过来。
大妈大爷、婶子嫂子,七嘴八舌地围著他问东问西。
这个问他在部队干啥。
那个问他退伍拿了多少钱。
还有个大妈直接问他以后要去哪工作,分配到了哪个单位。
陈卫国被围在中间。
感觉自己像个新闻发布会现场的发言人。
问题是这些记者不按顺序提问。
全是在抢麦。
一点都不专业。
没办法,陈卫国一个个地回答著问题。
同时也打听著大杂院和自己將要报导的单位情况。
聊了一会。
街坊们七嘴八舌地把厂里的信息给他讲了个大概。
燕京机械厂原来的老厂长退休了,换了个新的。
新厂长名叫赵德海。
是军队的转业干部。
脾气又臭又硬。
但是有一点,他极其看重技术。
据说这位赵厂长到任之后。
大力鼓励技术钻研和发明创造。
谁能在技术上搞出名堂,他就会重用谁。
所以机械厂这两年的效益越来越好。
在整个燕京都是能排得上號的。
说到这。
王婶忽然插了一句嘴:
“卫国,你在部队是干啥的来著?我听你妹妹说你好像是搞维修?”
“对,钳工,我在部队负责维修机械。”
“几级了?”
“六级水平。”
王婶拍了下大腿:
“哎呦,你这水平去了机械厂,那赵厂长还不得把你当宝贝供著?”
旁边的大爷羡慕地点点头:
“那赵德海就稀罕技术好的,你这六级钳工,厂里也没几个。这下报到了,指定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围观群眾的態度变得微妙起来。
刚才还在说这孩子在部队挺不容易的。
现在却觉得这人好像有点能耐。
陈卫国只是笑笑。
六级钳工是不错的手艺没错。
但他一个新来的。
进厂报到还是要先低调发育啊。
街坊们又聊了一阵,才渐渐散了。
陈卫国把行李寄存在王婶家里。
又在王婶屋里坐到了下午四五点,喝著水,聊著天。
五点多钟。
陈卫国估摸著妹妹快放学了。
便来到胡同口等候。
没一会儿。
就见一个姑娘背著书包往这边走来。
姑娘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会儿。
然后眼前一亮,朝他跑过来。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不提前写个信?”
“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哥你真坏。”
陈卫红哼了一声,却是一脸开心:
“哥,你穿军装真好看。哎,你们连长是不是真的拍桌子不让你走?”
“当然,拍了三回呢。”
这真不是吹牛。
像他这样有六级钳工水平的技术兵,在部队就是宝贝。
可是没办法。
系统需要去工厂报到才能解锁后续功能。
陈卫国想继续开掛,只能选择退伍。
“哥你真厉害。”
崇拜吧?陈卫国满足的笑道:
“嗯,你哥是挺厉害的。”
哥你脸皮真厚啊……陈卫红撇嘴嘀咕著。
俩人边走边斗嘴,回到了家里。
前身的父母是一年前去世的。
这一年多的时间。
都是陈卫红自己照顾自己。
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
陈卫红嘰嘰喳喳地询问著陈卫国在部队的事情。
虽然这些事情陈卫国曾经在信里写过无数遍。
但陈卫红在见到真人后,还是好奇地询问。
一直到傍晚。
外面天都黑了。
陈卫红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哥,我去给你做饭,你尝尝我的手艺。”
没多久。
陈卫红便端上来了一盘粉条燉白菜。
以及一锅刚蒸出来的二和面窝窝头。
在陈卫红期待的目光中。
陈卫国尝了一口白菜。
然后严肃的点点头道:
“嗯,你的手艺很不错。”
咻!
陈卫红眼睛亮了起来。
“不过,你现在要以学业为重,以后家里还是我来做饭吧。”
陈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