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麻木如同玩偶的多比面前,埃德蒙·布莱克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凝聚。
常规的询问显然毫无意义,这具躯壳內似乎已不存在可以进行交流的意志。
他需要更直接的手段,哪怕这可能会对这本就脆弱的灵魂造成进一步的损伤——
但为了揭开真相,一些代价在所难免。
他直接伸出了右手按住多比的脑袋,让它的眼睛直视自己。
“摄神取念。”
他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谨慎地刺入多比那看似空洞的脑海。
然而,预想中可能存在的抵抗或混乱並未出现。
他进入的,是一片近乎死寂的荒原。
大部分记忆区域如同被最彻底、最暴力的魔法抹布擦拭过,只留下一片虚无的空白。
关於它如何来到这里,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遭遇了谁。
所有这些关键节点的记忆,仿佛被一只无形而精准的手,彻底抹除了。
不是封印,不是隱藏,是彻彻底底的擦除,不留一丝痕跡,只剩下一种空洞的、令人不安的虚无。
这种“乾净”本身,就是一种触目惊心的暴力痕跡。
线索,在这里戛然而止。
埃德蒙的眉头紧紧锁起,眼眸中寒光凛冽。
这种乾净利落的记忆抹除手段,绝非寻常巫师所能做到。
这需要极其高超的精神魔法造诣,以及对记忆本质的深刻理解,甚至带著一种对生命意识本身的冷酷蔑视。
埃德蒙眉头紧锁,耐心地在一片死寂中搜寻,试图找到任何一丝被遗漏的蛛丝马跡。
终於,在意识海洋最边缘、最深邃的角落,他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几乎要彻底消散的“印记”。
那並非具体的画面或声音,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深入灵魂层面的、阴冷的、滑腻的、带著腐朽和绝对恶意的残留感。
如同一条毒蛇爬过留下的粘液,冰冷而污秽。
这种感觉他並不陌生!
就在去年,在奇洛身上,在雷古勒斯的那个掛坠盒上,他都清晰地感知过这种独一无二的、属於伏地魔的灵魂能量!
埃德蒙的心猛地一沉。
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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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触角竟然又一次伸进了霍格沃茨?!
难道他还有其他的灵魂碎片,依附在某个不知名的巫师身上,如同当时的奇洛一样,悄无声息地混了进来?
那个傢伙,到底將自己灵魂撕裂成了多少份?!
这种疯狂的行径,简直超出了所有魔法伦理与常识的底线!
他缓缓收回摄神取念,看著眼前依旧麻木擦拭银壶的多比,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
伏地魔的参与,让事件的危险等级和复杂程度呈指数级上升。
但伏地魔为什么要对一个家养小精灵下手?
抹除它的记忆,將其变成傀儡,並带到这个隱秘的房间?
。
这个房间……
埃德蒙暂时將伏地魔的问题压下,开始仔细审视这个巨大的“储藏室”。
他回想起这道门扉诡异出现的方式——
似乎是回应他內心的“需求”。
一个古老的、几乎只存在於霍格沃茨创始人时期,像是神话故事的传闻,浮现在他的脑海。
有求必应屋。
据说,它只会在一个人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出现,並且会变成使用者所需要的样子。
难道这里就是?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回到门前,心中开始强烈地构思另一个场景——
“我需要一个可以安静练习高级魔咒,不会被干扰也不会损坏物品的地方。”
然后,他如同之前一样,在门前那段空墙下来回踱步。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当他第三次走过,专注於那个念头时,他身后那堆积如山的杂物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抚平、重组。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变幻!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个巨大的垃圾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敞、明亮、墙壁覆盖著厚实吸音材料、地面柔软且刻有防护魔纹的魔咒练习室!
“果然……”
埃德蒙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確认的光芒。
这里確实是传说中的有求必应屋。
这就解释了它的凭空出现。
但新的问题隨之而来:多比是如何进来的?
一个有求必应屋,需要使用者拥有清晰的“需求”意念和行动才能开启。
一个被抹除记忆、意识麻木、近乎傀儡的家养小精灵,绝无可能自主產生如此复杂的意念並完成开启仪式。
那么,结论似乎只有一个:
是那个控制多比的人——
极有可能就是伏地魔或其爪牙——
带著多比进入这里的。
他利用多比作为某种工具?媒介?或者仅仅是需要將它藏匿於此?
那么,伏地魔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为什么一定要將多比带进这间有求必应屋?
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是他完成某个阴谋所必需的?
。
埃德蒙环顾这个刚刚变成练习室的房间,大脑飞速运转。
有求必应……有求必应……它能变成任何使用者需要的场所……
突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埃德蒙的脑海!
既然这个房间能回应“需求”,那么,他是否可以直接向它“需求”找到那个神秘声音的源头?
那个充满杀意、提及“斯莱特林荣耀”、欲置多比於死地的古老存在?
这个想法看似异想天开,但基於有求必应屋的特性,却又在逻辑上存在一丝微弱的可能性!
它或许无法直接定位一个活生生的、移动的生物,但如果那个声音的源头存在於城堡某个固定的、古老的、蕴含特殊魔法的地方呢?
值得一试!
埃德蒙立刻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將他所能回忆起的、那个冰冷滑腻、充满杀戮欲望的声音特质,以及“斯莱特林的荣耀”这个关键信息,凝聚成一个极其清晰、强烈的“需求”意念:
“带我前往那个发出声音、捍卫所谓『斯莱特林荣耀』的古老存在所在之地!”
他再次在那段空墙下,怀著这个明確的目標,来回行走三次。
这一次,有求必应屋的反应与之前两次都不同。
整个房间没有立刻变成另一个熟悉的场景,而是开始剧烈地、仿佛不太稳定地波动、扭曲起来!
墙壁上的吸音材料如同融化的蜡一般流淌消失,脚下的防护魔纹黯淡下去。
周围的光线迅速变暗,温度骤然降低,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浓重的、千年尘埃与石头冷却后的阴湿气息,甚至隱隱夹杂著一丝野兽的腥气?
空间的扭曲感持续了將近十秒钟,这在有求必应屋的响应中显得极不寻常,仿佛它正在艰难地定位某个极其隱蔽、权限极高的区域。
。
终於,一切稳定了下来。
埃德蒙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巨大的、黑暗的石头隧道里。
隧道无比宽阔,足以让数辆马车並行,穹顶高耸,没入漆黑的阴影中。
墙壁和地面都是粗糙的岩石,刻满了巨大的、蜿蜒的蛇形浮雕,这些石蛇的眼睛仿佛都用某种黯淡的宝石镶嵌,在绝对的黑暗中隱隱反射著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空气潮湿冰冷,带著地下深处特有的土腥味和那股越来越明显的蛇腥气。
他正站在一个类似平台的地方,前方是一座同样宏伟的石头大门,门上盘绕著两条巨大的石雕巨蛇,它们的眼睛是巨大的、空洞的黑色宝石,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线。
这里……
埃德蒙的心臟微微加速跳动。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名字,但此处的古老、阴森、以及无处不在的蛇形装饰,无不强烈地指向一个名字——斯莱特林!
他谨慎地向前走去,脚步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迴响。
推开那扇沉重的、留有缝隙的石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踏入了一个更加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类似地下宫殿的石室,四周立著许多盘绕著石柱的巨蛇雕像,它们张著大口,露出毒牙,姿態各异,却都指向石室的中心。
石室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与通道中类似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面孔雕像,那张脸孔严肃、冷酷,带著一种古老的威严。
雕像的脚边,散落著一些巨大的、散发著淡淡腥味的东西,像是爬行类动物蜕下的皮。
而就在这片空间的中央,盘踞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的体型巨大得超乎想像,仅仅是盘踞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墨绿色的小山。
它通体覆盖著闪烁著幽光的、如同古老青铜般的鳞片,每一片都比盾牌还要大。
当埃德蒙的目光触及它时,即使以他的冷静,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蛇怪!
传说中斯莱特林的宠物!
但不对劲!
埃德蒙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
这条蛇怪並没有像传说中那样,用那致命的凝视直接发动攻击,甚至没有立刻察觉到他的闯入(或者说,不在意?)。
它巨大的身躯一动不动,但那颗堪比马车大小的三角形头颅,却並非完全低垂。
就在埃德蒙凝神观察之时——
那条蛇怪似乎终於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它那颗巨大的头颅,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优雅仪態,动了起来。
埃德蒙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几乎是在看到那墨绿色鳞片动起来的瞬间,就凭藉本能猛地侧开头部,避开了与那巨大生物眼睛的直接对视!
关於蛇怪致命凝视的传说瞬间划过脑海,他不敢冒险,目光谨慎地落在蛇怪巨大的下顎、颈部鳞片以及周围的地面上,依靠眼角的余光和强大的感知力来观察环境。
那蛇怪盘踞如山,一动不动。
但让埃德蒙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它整体的姿態透出一种绝非野兽应有的沉重与疲惫,仿佛一个被漫长岁月压垮的巨人,而非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就在这时,蛇怪又动了。
埃德蒙全身肌肉紧绷,准备隨时应对可能的攻击。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並未到来。
一个低沉、沙哑、带著明显嘶嘶声、却又蕴含著古老智慧与清晰思维的声音响起:
“一个陌生的闯入者……並非那个窃取权限、玷污我血脉名號的窃贼。你是如何绕过我的门户,进入这沉眠之地的?”
埃德蒙心中巨震!
蛇怪在说话?!
用充满逻辑和情感的、他能理解的方式?!
这完全顛覆了他对魔法生物的认知!
他强迫自己冷静,同样通过清晰的精神意念回应,避免因情绪波动而暴露直视的风险:
“我通过『有求必应屋』而来,回应了一个充满杀意、提及『斯莱特林荣耀』的声音。你就是那个声音的来源?你究竟是什么存在?为何拥有这样的智慧?”
那道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和审视:
“有求必应屋?那个罗伊那的小把戏,竟然能穿透我设下的屏障,直接抵达这里?”
他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带起一阵腥风。
“至於我,你可以认为,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一道不愿消散的印记,一个守护者,与这头造物紧密相连。”
埃德蒙理解斯莱特林的说话方式:这道声音他並没有完全说实话,但承认了与斯莱特林的关联。
“至於你提到的杀意和荣耀。我近期並未主动发出过这样的呼唤。我一般在沉睡。或许是我的造物。它感应到了什么冒犯?”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確定,显然对蛇怪本身意识的活动並不完全了解。
埃德蒙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
“你的意思是,你並非一直清醒?那个想要杀死家养小精灵多比的声音,可能来自蛇怪它本身的意识?”
他心中念头飞转,如果这个所谓守护者的灵魂不知情,那么之前的杀意和石化事件,很可能都是蛇怪本身被伏地魔影响或控制后所为!
“多比?是那个背叛主人的家养小精灵?”
声音带著明显的嫌恶,
“卑贱的生物,它的身上,似乎沾染了令人作呕的气息。我的造物慾清除它,或许是基於守护领地的本能,感知到了玷污。”
。
埃德蒙能感受到蛇怪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身上,仿佛能看穿埃德蒙的思绪:
“陌生的巫师,你追寻至此,所为何求?仅仅是为了探究一个声音的来源?”
埃德蒙维持著侧头的姿態,目光落在蛇怪颈部那些厚重、闪烁著幽光的鳞片上,面对这样一个古老而强大的存在,坦诚或许比算计更有效。
“守护者,”
他沿用那个声音对自己的称呼,声音冷静而直接,
“我追寻至此,並非出於好奇,亦非为了挑战你的权威或探寻古老的秘密。我的目的很简单——排除威胁。”
他略微停顿,让这个意图清晰地展露出来。
“这座城堡里,有我要守护的人。”
埃德蒙没有提及德拉科的名字,但那股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却鲜明地传达出来,如同寒冰中包裹著的炽热內核。
“而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家养小精灵和学生被石化、一名女巫被用极其恶劣的方式变形、一个家养小精灵被抹除意识变成傀儡並遭到追杀,以及你或者说是你的『造物』所散发出的、针对性的杀意——所有这些,都构成了我无法忽视的威胁。”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冷硬的质感,如同打磨过的钢铁:
“我不关心事情的真相。我在意的,是当下,是確保我所珍视之人的安全。那个窃取权限、玷污你血脉名號的『窃贼』,他的阴影再次笼罩了这里。他的手段阴险而难以捉摸,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或利用了你的『造物』。”
埃德蒙谨慎地提出这个可能性。
“你沉眠於此,或许对城堡正在发生的一切並不完全了解。但那个『窃贼』的目標,显然与你的密室、与你的『造物』、甚至与斯莱特林的名號紧密相关。他正在行动,而他的行动,已经危及到了城堡里无辜的生命,包括我所守护的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动作缓慢而充满诚意,依旧避开可能的视线接触。
“所以,我寻求至此,並非为了窥探,而是为了清除。清除那个『窃贼』带来的污染,清除因此而被激化的危险。我们或许目的不同,但在『清除这个威胁』上,可能存在共同的利益。”
埃德蒙的提议非常明確:
他需要信息和协助,来定位伏地魔,而作为回报,他可以帮忙处理掉骚扰密室、玷污斯莱特林荣耀的麻烦。
这是一种基於现实威胁的、务实的合作提议,而非空泛的联盟。
“告诉我,守护者,关於那个『窃贼』,你知道多少?他如何能窃取权限?他为何对你的『造物』感兴趣?而你的『造物』……在你不清醒的时候,它是否会受到外界的操控或诱导?弄清楚这些,或许能帮助我们双方,都得到一个更安寧的环境。”
埃德蒙·布莱克,这个向来习惯於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为了守护软肋,向一个千年之前的幽魂发出了合作的讯號。
他站在巨大的蛇怪面前,身姿挺拔,目光低垂,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冰山,为了守护珍视之物,不惜与古老的阴影进行交涉。
密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个灵魂,在幽暗中进行著无声的博弈。
。
埃德蒙那番冷静却坚定的陈述在空旷的密室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等待著,预想中这位古老守护者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
警惕、审视、或许还有属於斯莱特林理所当然的高傲与排外。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阵冗长的、仿佛从时光深处传来的沉默。
那巨大的蛇怪头颅微微低垂,黄色的眼瞳仿佛在凝视著脚下散落的、属於它自己千百年来蜕下的旧皮。
良久,那道声音的语气忽然变了。
之前那种古老的威严和审视感,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无尽疲惫和一丝近乎顽皮的悵惘。
“呵……”
一声轻笑,带著说不清的意味,
“守护的人吗?真好,还有人值得这样去守护,还有如此明確、如此,鲜活的目標。”
蛇怪的巨大头颅轻轻晃动了一下,带起一阵微弱的、尘土与蛇腥混合的气流。
“斯莱特林的荣耀?守护的执念?那些我当年执著、甚至为此与挚友们爭吵、最终选择离开的东西……”
他的意念里充满了时光打磨后的淡然,甚至是一丝自嘲,
“一千年了,年轻人。再炽热的理想,再坚硬的信念,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面前,又能剩下什么呢?恐怕早就和我的躯体一样,化作了尘埃,深深埋进了霍格沃茨的黄土之下,无人记起,也……无需再记起了。”
这股浓烈的、英雄迟暮般的感慨,与他那庞大骇人的蛇怪外形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让埃德蒙都感到一阵错愕。
他预想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料到会听到这样沧桑与释然的话语,同时,埃德蒙也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守护者或许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
“你不必如此紧张,年轻人。”
那道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揶揄,
“我这把老骨头,嗯,或者说,这副老蛇皮?暂时还没打算用那点瞪谁谁死的小把戏来对付一个心有牵掛的人。虽然那確实能省掉很多麻烦,”
他仿佛开玩笑般补充了一句,但其中並无杀意。
他巨大的身躯微微舒展,鳞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个老人慵懒地伸展身体。
“至於你担心的那些事,那个鬼鬼祟祟的窃贼,还有我那不太安分的『老伙计』……”
他提到蛇怪本身意识时,用了“老伙计”这个带著奇异亲昵感的词。
“或许,我是该问问瑟瑞克斯了。就是那个趁我睡觉偷偷溜出去干大事的傢伙。”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像个拿自家调皮宠物没办法的老主人。
“这傢伙,趁我打盹的时候,也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竟然还引来了你这样的『访客』。好吧,好吧。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贪玩的傢伙叫醒一会儿,问问它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刻,萨拉查·斯莱特林留给埃德蒙的印象,不再是那个传说中冷酷、偏执的纯血统至上主义者,而更像是一个被时光磨平了稜角、与自己的造物相依为命、甚至有些絮叨和顽皮的孤独老者。
那磅礴的生命力与无尽的迟暮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而动人的气质。
埃德蒙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鬆弛了些许,但他依旧保持著绝对的警惕。
他看著那巨大的蛇怪头颅缓缓低下,仿佛进入了某种內在的沟通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