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教室里的气氛如同凝固的松脂,沉重而粘稠。
埃德蒙·布莱克那句“跟我去校长办公室”如同最终判决。哈利僵在原地,脸色苍白,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就在哈利艰难地迈出第一步时——
“等等!”
罗恩·韦斯莱猛地站了起来,红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不是哈利一个人的事!我……我也有份!”
几乎同时,赫敏·格兰杰也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默默走到哈利另一边,用行动表明立场。
斯內普教授看著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薄薄的嘴唇扭曲成讽刺的弧度:
“啊……多么令人『动容』的友情羈绊。”
他黑色的眼睛依次扫过三人,
“原来不是一时衝动的个人英雄主义,而是……有预谋的、分工合作的『团队作业』?真是……刷新了我对格兰芬多『勇气』的认知。”
埃德蒙对罗恩和赫敏的主动“投案”只是淡淡一瞥,语气平静:
“既然自愿承认,那就一起跟上。”
他转身欲走,这时——
“教父……”
一个轻轻的、带著点撒娇意味的声音响起。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埃德蒙黑袍的袖口。
他仰起那张精致的脸蛋,灰色的大眼睛里仿佛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既有未散的惊嚇,又有被污衊的委屈,更多的是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崽般,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最信任的人。
埃德蒙的脚步立即停住了。
他完全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在接触到德拉科目光的瞬间,那万年不化的寒意如同春雪消融,迅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所取代。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没有简单地按在德拉科手背上,而是温柔地覆上那只紧抓著自己袖口的小手,轻轻握了握。
“嚇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依旧,却带著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柔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德拉科用力摇了摇头,但又忍不住孩子气般的小声抱怨:
“他们太坏了……还想污衊我……甚至连你都……”
说著,手指更紧地抓住了埃德蒙的袖子,像是怕他离开。
埃德蒙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他用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拂开德拉科额前一丝微乱的铂金髮丝,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我知道。”
他低声回应,声音里的温度是教室里其他任何人都未曾感受过的,
“別怕,有我在。”
他稍稍凑近了些,確保只有德拉科能听清他接下来的话,那冰冷的声线此刻仿佛裹著蜜糖,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的小王子受的委屈,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向你保证,他们会为今天的一切,付出你想要的代价。”
这亲昵的称呼和毫不掩饰的偏袒,让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点委屈迅速被一种被珍视的甜蜜和期待所取代。
他轻轻“嗯”了一声,终於鬆开了紧抓著的袖口,乖巧地点了点头。
“真是令人动容。”
一个滑腻、充满讥誚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斯內普双臂抱胸,斜倚在讲台边,蜡黄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和不以为然。
“布莱克,如果你和马尔福少爷的『温情告別戏码』已经上演完毕,”
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裹著糖衣的毒药,
“是否可以考虑移步,去处理一下那三个真正惹了麻烦的……『正事』?毕竟,我们伟大的校长还在等著聆听你这番……嗯……『铁证如山』的匯报呢。”
他黑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恶意的光芒,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带著一种近乎预言般的讽刺:
“当然,以邓布利多校长一贯的……『宽容』和『循循善诱』,最终会给出怎样『恰如其分』的惩戒,那就……拭目以待了。但愿你的『保证』,不会在校长那套『爱的教育』面前……打了折扣。”
这话里话外,既讽刺了埃德蒙对德拉科过度的宠溺和呵护(在他看来简直是小题大做),又毫不客气地暗指邓布利多很可能只会给予轻飘飘的惩罚,让埃德蒙的“严厉追究”最终雷声大雨点小。
埃德蒙直起身,面对斯內普的阴阳怪气,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恢復了惯常的冷峻。
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斯內普,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该付出的代价,一分都不会少。”
埃德蒙再次看向德拉科时,眼神依旧温柔,但已经带上了告別的意味。
他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这才转身,恢復了一贯的冷峻姿態,对著等待的三人组淡淡地说:“走。”
当他迈步离开时,那黑色的袍角带起一阵冷风。
德拉科站在原地,回味著教父的保证,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像是被温暖的南瓜馅饼填满了,甜滋滋的。
但对斯內普教授的话也隱隱有些担忧——邓布利多校长,真的会如教父所愿那样严厉惩罚波特他们吗?
他看著哈利三人垂头丧气地跟在教父身后,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混合著甜蜜和冷意的光芒,决定相信埃德蒙,毕竟——教父对自己的保证,从来都不会落空。
。
教室里其他学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无不暗自咋舌。
埃德蒙·布莱克带著哈利、罗恩和赫敏离开时,正好下课,斯內普甩甩衣袖让他们打扫卫生再离开,然后就像个大蝙蝠一样飞走了,合理怀疑他是去校长室看热闹了。
魔药课教室那扇沉重的门缓缓合上,仿佛將一场风暴暂时隔绝在外。
然而,教室內的空气却並未隨之平静,反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激盪起层层叠叠、心思各异的涟漪。
之前被威严和证据压制的窃窃私语,瞬间如同解除了禁錮般爆发出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震惊、兴奋、后怕和八卦的复杂情绪。
。
属於斯莱特林的那一边, 气氛最为复杂,气氛中明显带著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和对德拉科的重新审视。
许多目光聚焦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更准確地说,是他胸前那枚此刻已恢復平静、却註定不再“平平无奇”的胸针上。
潘西·帕金森第一个凑到德拉科身边,脸上带著夸张的、与有荣焉的表情,声音又尖又细:
“梅林啊!德拉科!刚才真是太可怕了!多亏了布莱克教授给你的这个……这个神奇的炼金物品!它竟然能自己变成盾牌!简直太酷了!”
她看著那胸针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被那银色盾牌顺带保护了的布雷斯·扎比尼也走了过来,他比潘西要冷静些,但眼中同样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他优雅地整理著自己丝毫未乱的衣襟,对德拉科微微頷首:
“確实……令人印象深刻,马尔福。看来布莱克教授在炼金术上的造诣,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他对你的保护,可谓是不遗余力。”
这话既点明了炼金物品的价值,更暗示了德拉科在埃德蒙心中非同一般的地位。
另外几个同样在盾牌保护范围內的斯莱特林学生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感谢和惊嘆:
“是啊,马尔福,刚才多谢了!”
“要不是你……呃,是你的胸针,我们肯定也惨了!”
“波特他们真是疯了!”
这些奉承和感谢,让德拉科原本因为惊嚇和委屈而有些苍白的脸颊重新焕发出光彩。
他享受著这种被簇拥、被羡慕的感觉,灰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惯有的傲慢和得意。
他轻轻抚摸著胸前的徽章,用一种故作隨意的语气说道:
“哦,这个啊,不过是教父给我防身的小玩意儿罢了,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掩饰不住的炫耀之意,谁都看得出来。
一些站在外围的斯莱特林学生,看著被眾人围在中央的德拉科,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凭什么他就能得到布莱克教授如此特殊的宠爱和如此珍贵的馈赠?
。
格兰芬多这边,气氛则要沉重得多。
大部分学生惊魂未定,看著自己袍子上难以清除的污渍和还有些隱隱作痛(虽然肿胀已消)的皮肤,脸上充满了后怕和愤怒。
“梅林的破袜子!”
西莫·斐尼甘一边试图用清理咒对付袍子上的紫色污渍,一边气愤地抱怨,
“哈利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在魔药课上扔烟火?!他们是想把我们都送进圣芒戈吗?”
迪安·托马斯附和道,语气中带著不满:
“就是!这也太乱来了!真是要害死我们了!”
拉文德·布朗带著哭腔,抚摸著自己刚刚消肿、还有些敏感的脸颊:
“我的脸……差点就毁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她对哈利的崇拜似乎在这一刻动摇了。
几个学生低声议论开来:
“说起来……好像每次大事,都有罗恩的参与?”
“珀西之后的孩子,哪个不是捣蛋鬼?就连最小的妹妹也很叛逆。”
“罗恩这才二年级,就敢在魔药课上搞爆炸了?”
“你说……哈利会不会是被罗恩带坏了?他以前好像没这么……不计后果?”
这种议论声中,带著对韦斯莱家(主要是双胞胎)的固有印象,也夹杂著对哈利行为的困惑和一丝“近墨者黑”的猜测。
虽然没有人公开大声指责,但那种不满和埋怨的情绪,在格兰芬多內部悄然瀰漫。
一些原本对哈利抱有同情或只是因为他是“救世主”而对他另眼相看的学生,此刻看他的空座位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而一些心思更细腻的学生,则注意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一个男生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你们看到没?布莱克教授对马尔福……那简直是好得没边了。再看看他对哈利他们的態度,嘖,这下麻烦大了。”
他的同伴忧心忡忡地点头:“是啊,扣两百分啊……还要去见邓布利多。而且看布莱克教授那样子,绝不会轻易罢休。马尔福这次是真的……要得意坏了。”
。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依旧如同一个奇妙的收藏室,旋转的银器发出轻柔的嗡嗡声,歷代校长的肖像在镶金边的画框里打著盹。
然而,今日这里的空气却格外凝重,与那些沉睡的画像形成了鲜明对比。
埃德蒙·布莱克带著三个如同霜打茄子般的格兰芬多走了进来。
几乎在他们踏入房间的瞬间,墙上的一幅肖像——
那位戴著奢华银髮、眼神锐利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
立刻睁开了眼睛。
“啊!埃德蒙!”
菲尼亚斯用一种带著家族自豪感的腔调喊道,完全无视了旁边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学生,
“看到你总是令人欣慰!瞧瞧这气度,这才是我布莱克家真正的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他得意地环顾四周其他假装睡觉、实则竖起耳朵的校长肖像,仿佛在炫耀自家最出色的后辈。
埃德蒙对这位祖先的夸讚只是微微頷首,礼节性地回应:
“菲尼亚斯先祖。”
隨即,他那冰蓝色的眼眸便锐利地投向了坐在巨大办公桌后、穿著星星月亮长袍的邓布利多。
“阿不思。”埃德蒙的声音冷冽,开门见山,
“我想,你需要了解一下刚才在魔药课上发生的……严重事件。”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温和地扫过站在办公室中央、如同等待审判的三个二年级学生——
哈利、罗恩和赫敏。
他们低垂著头,脸色苍白,赫敏的肩膀微微颤抖,罗恩的耳朵红得发紫,哈利的拳头紧握,身体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好了,孩子们,放鬆些。”
邓布利多的声音如同温暖的蜂蜜,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听说了魔药课上发生的……嗯……小小的意外。”
他故意用了“小小的意外”这个词,手指轻轻点著桌面,
“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值得庆幸的是,西弗勒斯储备的消肿药剂非常充足,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没有人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不是吗?有时候,年轻人旺盛的精力需要一些……呃……不那么常规的出口。”
他眨了眨眼,试图营造一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氛围。
哈利三人闻言,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鬆弛了一点点。
邓布利多校长果然还是讲道理的……
哈利、罗恩和赫敏在进入办公室时原本紧张得像鵪鶉,但当他们听到邓布利多那轻描淡写的“小意外”,又看到他那似乎並不十分在意的態度时,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侥倖,觉得不会有什么大惩罚。
大不了就是劳动服务,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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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个冰冷的声音立刻打破了这短暂的缓和。
“小意外?”
一个滑腻、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黑袍翻滚,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恐怕您低估了波特先生和他朋友们製造『惊喜』的能力,校长。一场精心策划的爆炸,差点將我的半个教室和里面的学生送去见梅林。”
几乎同时,麦格教授也急匆匆地赶到了,她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显然已经听说了大概。
“阿不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魔药课发生了爆炸?!”
她的目光严厉地扫过哈利三人,让他们的头垂得更低了。
埃德蒙没有给邓布利多继续和稀泥的机会,他直接將那个木质画框放在桌上,简洁地复述了事件经过,並再次激发了影像。
画框中哈利投掷烟火的动作清晰无比。
埃德蒙接下来的话更是像一盆冰水浇了下来:
“这不是意外,阿不思。这是蓄意的、极度危险的行为。若非斯內普教授储备了足够的消肿药剂,若非我恰好给了德拉科一件护身之物,后果不堪设想。霍格沃茨的校规,难道是用来纵容这种视他人安全为无物的行径吗?”
邓布利多双手指尖相对,依旧试图缓和气氛:
“我理解你的愤怒,埃德蒙。確实,孩子们的行为非常、非常错误。但我们也需要看到,幸运的是,並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年轻人难免会犯错,重要的是从中吸取教训……”
“幸运?”
斯內普发出一声的嗤笑,不耐的打断了邓布利多。
“那么请问校长,如果今天我的储藏柜里恰好没有足够的消肿剂呢?如果今天布莱克没有心血来潮进行炼金实验,那『恰好』的炼金物品没有触发呢?”
埃德蒙·布莱克站在一旁,如同一座散发寒气的冰山,他冰蓝色的眼眸毫无温度地看向邓布利多,
“阿不思,你的乐观令人『钦佩』。但你是否考虑过,如果爆炸的规模更大?如果被波及的不是相对温和的肿胀药水,而是某种腐蚀性或毒性更强的药剂?”
“『幸运』不是每次都会降临。这种將他人安全置於险境、肆意浪费学校医疗资源的行为,如果不加以严厉惩戒,无疑是在向所有学生传递一个危险的信號——只要没造成最坏的后果,任何鲁莽都可以被原谅。”
他的话语逻辑严密,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邓布利多试图轻描淡写的表象。
斯內普像一道阴影般站在门前,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讥誚的嗤笑。
邓布利多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他捋了捋长长的银白色鬍鬚,正准备再次开口缓和气氛——
就在这时,哈利听著埃德蒙毫不留情的指责,尤其是感受到斯內普那如同实质般落在他们身上的、充满厌恶和讥讽的目光,再加上之前积累的对斯內普的憎恶,那点侥倖和放鬆瞬间被一股怒火取代。
他忍不住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燃烧著火焰,用力的瞪著斯內普,吼道:
“我们没有想伤害任何人!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波特?”
斯內普猛地转向他,黑色的眼睛里燃烧著被顶撞的怒火,
“只是想製造一点『小混乱』?用差点让同学毁容甚至重伤的方式?!这就是你认错的態度?!”
他隨即转向邓布利多,声音更加冰冷,
“邓布利多,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犯了如此严重错误后,他们依然持有的態度!”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终於淡去了些许,他看向哈利,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哈利,我需要你们诚实地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看起来不像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哈利瞬间就像一个戳破了的气球瘪了下去。
三人连忙交换了一个慌乱的眼神。
罗恩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们……我们就是想……试验一下烟火在魔药里的效果……”
这个藉口苍白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赫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顺著之前对麦格教授的说辞补充:
“是的,校长,我们……我们是想做一个关於魔法物品与魔药反应的……额外研究。”
麦格教授皱紧了眉头,她敏锐的思维立刻將两件事联繫了起来:
“额外研究?等等……之前珀西报告,你们挪用了大量高年级的草药储备,赫敏,你当时也是用『改良提神剂』的额外研究来解释的。”
她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
“格兰杰小姐,告诉我实话,那些流液草和乾草蛉虫,你们到底用来做什么了?!”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在麦格教授严厉的逼视和眼前无法辩驳的爆炸事件面前,三人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斯內普听到“流液草和乾草蛉虫”时,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弧度,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滑腻而充满专业性:
“流液草……乾草蛉虫……或许还需要非洲树蛇皮碎片和双角兽的角粉?”
“啊,让我想想,鄙人不才,对魔药还算略有了解。这个配方组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似乎是某种……需要长时间熬製、並且极其复杂的非法药剂?比如……复方汤剂?”
“而非洲树蛇皮碎片和双角兽的角粉显然不是你们能隨意买到的,所以……梦之队……试图製造混乱,趁机盗窃他们魔药学教授的私人收藏?”
他的话语,如同最终宣判,彻底戳破了赫敏那蹩脚的谎言。
赫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
罗恩张大了嘴巴。
哈利也彻底懵了,他没想到斯內普连这个都能猜到。
邓布利多试图打圆场:“西弗勒斯,或许……”
“复方汤剂?!”
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颤抖,
“二年级的学生!你们怎么会知道这种药剂的配方?!它被存放在禁书区!”
她严厉的目光死死盯住三人,
“谁?是谁给你们的批条?!”
在麦格教授强大的气场和连番质问下,以及谎言被彻底揭穿的绝望中,赫敏的心理防线终於崩溃了,她带著哭腔,几乎是喃喃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是洛哈特教授……”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连墙上的画像们都停止了假寐,菲尼亚斯·布莱克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嗤笑。
埃德蒙·布莱克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邓布利多:
“禁书区的管理形同虚设,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隨意批准学生接触高危魔法,学生在课堂上蓄意製造爆炸险些酿成大祸,事后还试图撒谎掩盖……”
“邓布利多,这就是你治下的霍格沃茨?一个可以让『救世主』为所欲为,而规章制度和他人安全都可以为之让路的地方?”
“这所学校的管理,从教授聘任到学生纪律,从资源分配到安全规范,似乎都存在巨大的、令人无法忽视的漏洞。我很怀疑,它是否还能为所有学生提供一个安全、有序的学习环境。”
邓布利多的脸色终於彻底沉了下来,他意识到事情正在滑向他无法控制的深渊。
埃德蒙的指责,句句戳在要害上。
“我认为,”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瞥了一眼几乎要晕过去的赫敏,
“基於以上严重违纪事实,以及对学校管理体系的担忧,我以校董的身份提议:”
“波特、韦斯莱,即刻停学,返回家中反省,直至本学期结束。格兰杰,鑑於她是初次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留校察看,以观后效。”
“同时,我將正式提请校董事会,对霍格沃茨近期的管理状况,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教职的聘任流程、禁书区准入审核制度,以及严重违纪事件的处理標准,进行全面的审查和评估。”
哈利和罗恩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若木鸡地看著地面。
回家……停学……直到学期结束?
这个惩罚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沉重得多。
“不!”
哈利惊恐地叫出声,回家?被停学?
这比任何关禁闭、扣分都要严重得多!
“邓布利多教授!我们不能回去!求求您,换一种惩罚吧!什么样的禁闭都可以!”
埃德蒙冷漠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惩罚?波特,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能被处罚的呢?格兰芬多的分数?已经所剩无几。你的时间?你觉得关禁闭能抵消你差点造成的伤害吗?或许,离开这里,让你和你那些『伟大』的冒险暂时分离,才是对你,以及对霍格沃茨其他学生最大的负责。”
麦格教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失望和自责:
“是我的错……我没有教好他们……我没有尽到院长的责任……”
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邓布利多沉默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湛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埃德蒙的威胁並非空谈,在他的带领下校董会已经今非昔比,尤其是当斯莱特林校董们联合起来时,足以对霍格沃茨的管理施加巨大压力。
而这次的事件,如果闹大了,以埃德蒙的影响力,恐怕会產生无法估量的后果……
邓布利多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埃德蒙,又看了看面前这三个闯下大祸的孩子,最终,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就……按你说的办吧,埃德蒙。”
哈利和罗恩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回家……停学……直到学期结束……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將他们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