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石化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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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石化后续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城堡被一层湿冷的雾气所笼罩,走廊墙壁上的火把似乎都燃烧得不如往日明亮,投下摇曳不定、令人不安的长长影子。
    对于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们来说,最近的日子仿佛被施了恶咒,诸事不顺。
    这种不顺並非源於某个具体的恶作剧或者教授的刁难,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仿佛城堡本身在和他们作对的微妙恶意。
    比如,当哈利和罗恩急匆匆地赶去上变形课时,原本应该稳稳连接著四楼走廊的楼梯,会在他们踏上去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转向,將他们送往完全相反的方向,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早已迟到了十分钟,被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扫过,扣除了学院分。
    又比如,有人好端端地走在图书馆外的走廊上,脚下平整的石板会突然出现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凸起,让她一个趔趄,怀里的书散落一地,引来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毫不掩饰的嗤笑。
    再比如,有人只是想去厨房附近找点吃的,却被一道平时根本不存在的、突然合拢的盔甲屏障挡住了去路,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出口。
    就连他们公共休息室的胖夫人肖像,也似乎变得比平时更加挑剔和易怒,口令更换得异常频繁,稍有迟疑或者发音不准,就会被拒之门外,听著她在画框里抱怨“现在的学生连口令都记不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天晚上,罗恩瘫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温暖的壁炉旁的一张软椅里,揉著今天第三次被移动楼梯“陷害”而酸痛的腿,沮丧地抱怨,
    “我感觉这座城堡突然开始討厌我们了!一定是皮皮鬼!或者是费尔奇搞的鬼!”
    赫敏皱著眉头,翻阅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试图找到关於城堡意志或者古老恶作剧魔法的记载,但一无所获。
    “不太像皮皮鬼的风格,他更喜欢喧闹的恶作剧。费尔奇也没这么大本事能控制楼梯。”
    哈利沉默地坐在一旁,望著跳跃的炉火,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他总觉得这些“意外”並非偶然,但又抓不住任何证据。
    这种无形的、无处不在的阻碍,比直接的衝突更让人憋闷。
    。
    而在城堡另一处温暖舒適的角落里——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位於厨房附近,装饰著许多欢乐的植物和黄色与黑色的软垫——
    最近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不寻常的事情。
    一些学生发现,他们晚上留在公共区域的一些小零食,比如几块黄油饼乾或者一小盘水果,会在第二天早上不翼而飞。
    起初大家以为是哪个贪吃的同学拿走了,但后来有人隱约在深夜听到过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甚至有一次,一个半夜起来加餐的学生,似乎瞥见一个瘦小的、穿著破旧的身影飞快地钻进了堆放杂物的角落,但追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可能是新来的家养小精灵吧?”
    一个赫奇帕奇女生猜测道,
    “它们总是神出鬼没的。”
    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大家接受了,毕竟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天性善良,不太会往坏处想。
    没有人將这个小小的异常与格兰芬多的倒霉事联繫起来。
    。
    就在格兰芬多们被各种小麻烦困扰的时候,一股针对哈利、罗恩和赫敏的不利谣言,如同城堡角落里滋生的霉菌,开始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谣言的起点已经无从考证,但內容却惊人地一致且恶毒:
    据说,万圣节当晚那个被石化的家养小精灵,是被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三人残忍虐待后,用某种黑魔法弄成那样的!
    理由是他们不满它之前(据说是)试图阻止他们进行城堡探险,所以怀恨在心,进行了报復!
    “想想看,为什么他们三个会『恰好』出现在现场?”
    “我听说波特脾气很暴虐,心理说不定不正常!”
    “韦斯莱家那么穷,说不定是想让小精灵去他们家,结果被小精灵拒绝恼羞成怒!”
    “確实!那个小韦斯莱的性格很衝动,说不定就是情绪上头然后就……”
    “格兰杰?她就是个什么都想管一管的万事通,说不定是她想做什么危险的实验!”
    这些窃窃私语最初只是在走廊里、礼堂的角落飘荡,但很快就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学校。
    谣言往往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足够的恶意和一点点看似合理的“动机”就能茁壮成长。
    。
    哈利是第一个明显感受到这种变化的人。
    他走在走廊上,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和迅速低下去的议论声。
    以前那些好奇、崇拜甚至探究的眼神,如今大多变成了怀疑、恐惧和疏远。
    在课堂上,当他需要和邻桌的拉文克劳学生借用材料时,对方会明显地犹豫一下,才不情愿地推过来。
    “他们怎么能这么想!”
    一天下午,在几乎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许多原本和他们关係不错的同学也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哈利终於忍不住爆发了,一拳砸在厚厚的沙发扶手上,
    “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是那个家养小精灵自己躺在那里!我们只是意外出现在那里!”
    罗恩气得满脸通红,雀斑都显得更明显了: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马尔福!还有他那两个跟屁虫克拉布和高尔!就是他们在散布谣言!那些斯莱特林的毒蛇,除了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会什么?!”
    赫敏的脸色也很苍白,但她比两个男孩更冷静一些:
    “我们没有证据,罗恩。而且……而且这谣言传得太快了,不像是只有几个人在说。”
    “那还能有谁?!”
    罗恩梗著脖子,
    “就是他们!我要去找马尔福算帐!”
    他说著就要往外冲,被哈利和赫敏死死拉住。
    “你这样只会让事情更糟!”
    赫敏焦急地说,
    “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人信!”
    。
    格兰芬多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很快,关於斯莱特林的“反击性”谣言也开始流传起来。
    內容主要是暗示斯莱特林內部有人在进行危险的黑魔法实验,那个家养小精灵不过是倒霉的试验品。
    这些谣言同样缺乏实证,但凭藉斯莱特林学院歷史上出过黑巫师的“传统”,以及斯內普教授那阴森的形象,倒也引起了一部分学生的將信將疑。
    “也许……真的和斯莱特林有关?”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在吃早饭时对同伴低声说,
    “他们总是神神秘秘的。”
    “谁知道呢,”
    他的同伴耸耸肩,
    “但波特他们出现在现场总是事实吧?这也太巧了。”
    儘管有反击,但大部分学生还是倾向於相信最初的那个版本——
    哈利三人是罪魁祸首。
    毕竟,事情发生时他们“就在现场”。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根除。
    哈利、罗恩和赫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离开了其他学生。
    。
    对於这些在城堡里沸沸扬扬的谣言,德拉科·马尔福的反应则显得冷静甚至有些超然。
    他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温暖的火炉旁,听著潘西·帕金森义愤填膺地复述著外面关於“救世主和韦斯莱残忍虐待小精灵”的最新添油加醋的版本,慢条斯理地欣赏自己开始变得有些骨骼感的双手。
    “德拉科,你听说了吗?现在大家都在说波特他们是变態!”
    潘西幸灾乐祸地说,仿佛这是斯莱特林的一大胜利。
    德拉科抬起灰色的眼睛,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不屑的弧度:
    “听到了,吵吵嚷嚷的,想忽略都难。”
    “难道你不觉得高兴吗?”
    克拉布瓮声瓮气地问,嘴里塞满了蛋糕。
    “高兴?”
    德拉科轻哼一声,將修剪刀放下,姿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靠著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让对手难受,这种程度……有什么值得特別高兴的?”
    他的反应让潘西和克拉布、高尔都有些意外。
    按照他们对德拉科的了解,他应该是最乐於见到波特倒霉的人才对。
    德拉科看著壁炉里跳跃的火焰,语气理智得不像平日里的德拉科:
    “这种谣言,杀伤力有限。既不能把波特开除,也不能让他真的掉块肉。最多让他们像过街老鼠一样难受几天。而且,说得太夸张,反而容易引起像邓布利多那种老疯子的怀疑和干预。”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真正有意思的,不是谣言本身,而是谣言带来的……混乱和机会。”
    “机会?”
    潘西不解。
    “没错。”
    德拉科微微向前倾身,压低声音,像只发现了猎物的幼豹,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波特和那个傻乎乎的家养小精灵身上了。城堡里人心惶惶,教授们焦头烂额。这正是我们做点『正事』的好时机。”
    他所谓的“正事”,往小了看是指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训练(可以更不受干扰地使用球场),往大了看或许……可以趁机从混乱中为斯莱特林爭取些实际的好处。
    他甚至想过,能不能利用这次事件,进一步凸显格兰芬多的“麻烦体质”,为教父埃德蒙正在推动的某些改革(比如学院资金分配)製造舆论。
    “可是……我们不用做点什么吗?比如……让谣言传得更厉害点?”
    高尔茫然地问。
    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回椅背,拿起一杯南瓜汁:
    “没必要亲自下场,显得掉价。自然会有『热心人』帮我们传播。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看好戏,然后在適当的时候,捞取属於我们的好处就行了。”
    他那副稳坐钓鱼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让潘西眼中又冒出了崇拜的光芒。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目光,心里却飞速盘算著。
    仅仅看好戏还不够,斯莱特林不能只做阴暗的散布谣言者,那太低级,也容易引火烧身。
    他要利用这个机会,做点更聪明、更长远的投资——
    扭转斯莱特林在那些“中立”学院眼中的形象,至少是部分扭转。
    但方式必须符合斯莱特林的风格:
    高傲,绝不低声下气,甚至要带著点施捨般的意味。
    或许该找个时间去探探教父的口风,看看这场风波背后,有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可以利用。
    。
    几天后,城堡里的谣言依旧甚囂尘上,格兰芬多三人组几乎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就在这样一种压抑的气氛中,德拉科开始不动声色地实施他的“形象工程”。
    他並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选择了更精巧的方式。
    首先,他利用自己在炼金术上的些许心得,仿照埃德蒙之前给自己製作的防御胸针,製作了一批小巧而实用的防御物品,还根据生活中的实用性设计了一些小玩意儿。
    接著,德拉科將几个有利可图、脑子也相对灵活的斯莱特林同学召集到公共休息室一个安静的角落。
    出人意料的是这几人里面还包括了一些家境一般的混血种。
    “听著,”
    德拉科压低声音,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现在那些拉文克劳的书呆子和赫奇帕奇的老好人,看我们就像看地精一样,觉得我们只会搞阴谋。这很……不利。”
    “那我们该怎么办?去跟他们说我们其实是好人?”
    一个学生疑惑地问。
    “梅林的袜子!当然不!”
    德拉科露出一个“你怎么这么蠢”的表情,
    “那只会显得我们更可疑。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自己『发现』我们並非只有一面。”
    他拿出几个自己鼓捣的小炼金物品——
    比如能吸墨水的笔夹,能微微发热的指环。
    “把这些小玩意儿带在身上。但是,记住,”
    他严肃地强调,
    “绝对不要主动递过去!那可太掉价了。”
    潘西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那……什么时候用?”
    “等机会。”
    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
    “比如,当你『正好』看到一个拉文克劳把墨水洒得到处都是,手忙脚乱的时候,你可以『不小心』让你的笔夹掉在地上,或者只是拿出来摆弄一下,用他们能听到的音量『抱怨』一句:『嘖,又得清理了,幸好有这个。』”
    “然后,如果他们开口问,你可以用一种『真麻烦』、『算你走运』的態度,勉强同意『借』给他们用一下,或者以一个象徵性的价格『卖』给他们。记住,是他们打扰了你。”
    他又看向另一个学生:
    “你,如果在走廊里碰到赫奇帕奇的人冻得搓手,可以『刚好』在调整你的保暖指环,然后『不经意』地评论一句:『这鬼天气,要不是有这东西……』”
    “如果他们露出羡慕的眼神,你可以哼一声,说:『想要?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用东西换,或者……帮个小忙。』”
    德拉科的策略很明確:
    创造需求,展示价值,但绝不主动施捨。
    保持斯莱特林高高在上的姿態,让帮助看起来像是一种“等价交换”或者对方“幸运地”获得了他们的“恩赐”。
    。
    果然,几天后,一些微妙的变化开始出现。
    一个拉文克劳男生在图书馆打翻墨水瓶,急得满头大汗时,旁边的斯莱特林学生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然后“啪”地一声將一个银色笔夹丟在桌上,语气硬邦邦地说:
    “吵死了。用这个,五个西可,用完记得擦乾净还我。”
    虽然语气恶劣,但確实解决了燃眉之急。
    赫奇帕奇那边也遭了差不多的事情,让单纯的赫奇帕奇心情复杂。
    起初,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对这种“帮助”感到非常不適应,甚至有点生气。
    但渐渐地,他们发现这些斯莱特林虽然嘴巴毒、態度差,但拿出来的东西確实好用,而且……似乎也没有进一步的恶意。
    这种“嘴硬心软”(或者更准確说是“嘴硬手不閒”)的表现,比直白的善意更让人印象深刻,也更容易被接受,因为它符合大家对斯莱特林“彆扭”性格的认知。
    “那个斯莱特林的某某,说话是真难听,不过那个笔夹还真救了我一命(指论文)。”
    “是啊,他们好像就是这样,帮了忙也像你欠他们钱似的。不过……东西是好的。”
    “其实……斯莱特林有些人还挺厉害的,这些小玩意儿做得真不错。”
    “是啊,虽然態度还是那样,但东西也是真好用。”
    “可能他们就是性格比较……彆扭?不像格兰芬多那么咋咋呼呼,但也不全是坏人吧?”
    “可能他们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了好事?真是奇怪的骄傲……”
    这些议论开始悄悄流传。
    斯莱特林的形象从一个纯粹的“黑巫师预备役”,慢慢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依然高傲、刻薄、难以接近,但他们也拥有实用的知识和物品,並且在他们“愿意”的时候(虽然依旧態度恶劣),似乎也会提供一些实际的帮助。
    这种认知上的微小转变,正是德拉科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成功地利用了混乱,在不失斯莱特林尊严的前提下,开始悄然扭转风向。
    而他本人,则继续扮演著那个置身事外、偶尔流露出精明算计的幕后策划者,享受著这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利用混乱,播种利益,潜移默化地改变。
    这笔投资,或许短期內看不到巨大回报,但长远来看,其价值远非几句詆毁波特的谣言可比。
    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该让教父知道一下自己的“小成果”,这可比光会告状要强多了。
    。
    就在德拉科忙的热火朝天的同时,埃德蒙·布莱克位於三楼的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安静、整洁、一丝不苟,空气中瀰漫著冷静的逻辑气息。
    (鬼知道逻辑是什么气息~狗头)
    宽大的黑檀木书桌上,摊开著厚厚一摞羊皮纸卷宗。
    这些都是埃德蒙动用其校董权限,从霍格沃茨管理员和財务部门调取近五年的学校资金使用明细记录。
    他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项目说明,偶尔在某个条目旁边进行简洁的摘要和批註。
    越是查阅,埃德蒙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冷峻。
    数据不会说谎,它们清晰地揭示了一个令人不悦的趋势:
    霍格沃茨每年获得的校董拨款以及部分公共资金,有相当大的一部分,被用於支付因学生(尤其是某个特定学院的学生)的“冒险活动”、“恶作剧”或“保护神奇生物课意外”而造成的財產损失、医疗费用以及后续修缮工作。
    “1971年9月,城堡八楼走廊盔甲严重损毁,修復费用:150加隆。事故原因:遭到魔法攻击產生不可逆损伤”
    “1971年11月,魁地奇球场观眾席护栏断裂,更换费用:80加隆。事故原因:疑似受到剧烈魔法衝击(註: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比赛后检查发现)。”
    “1982年5月,地下室走廊多处魔法陷阱失效,重置费用:200加隆。事故原因:小巫师探险意外破坏。”
    “1992年6月,禁林边缘区域魔法防护网破损,修补及魔力补充费用:350加隆。事故原因:未经许可闯入及遭遇高危魔法生物……”
    一桩桩,一件件,几乎都能看到格兰芬多的影子。
    这还不包括那些日常的、小额度的损坏,比如被烧坏的坩堝(纳威·隆巴顿贡献了不少)、被摔碎的玻璃器皿、被变形失败的物品砸坏的桌椅等等。
    格兰芬多学院在“製造麻烦”和“消耗学校资源”方面,显然“功勋卓著”。
    埃德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正好印证了他的观点,也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充分的、无可辩驳的数据支持。
    他合上卷宗,拿出另一张质地精良、印有布莱克家族徽章的信纸,开始书写一份正式提交给霍格沃茨校董事会的提案。
    他的字跡清晰、锐利,如同他本人。
    。
    埃德蒙·布莱克並未仅仅满足於收集数据。
    他深知,想要撼动邓布利多主导下多年的资金分配惯例,仅凭一份措辞严谨的提案是不够的,他需要在台面下先行串联,爭取关键盟友的支持。
    几天后,一封封用秘银墨水书写、烙著独特家族徽章火漆的密信,通过绝对可靠的猫头鹰渠道,送达了几位与布莱克家族关係密切或在利益诉求上高度一致的斯莱特林校董手中。
    信中的內容简洁而直接,邀请他们在一个绝对隱秘的时间,通过飞路网连接到埃德蒙在霍格莫德村的一处安全屋进行“非正式磋商”。
    当晚,安全屋的壁炉里接连闪过几道绿色的火焰。
    首先抵达的是卢修斯·马尔福,他穿著一件厚重的黑色旅行斗篷,脸上带著惯常的傲慢与一丝探究。
    紧接著是一位年迈但眼神锐利的老妇人,她就是以对家族传统和財政的极度保守著称的巴蒂尔达·布朗。
    然后是,帕斯卡尔·帕金森,帕金森家族的现任家主。
    最后是一位略显富態、指关节戴满宝石戒指的男巫,塞尔温家族的现任族长,以精明算计闻名。
    安全屋的陈设低调而奢华,深色的天鹅绒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威士忌和旧羊皮纸的气息。
    没有寒暄,埃德蒙直接切入主题。
    他將几份精简过的数据摘要推到了几位校董面前。
    “诸位,请先看看这个。”
    埃德蒙的声音冷冽如常,但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更具分量。
    卢修斯快速扫过羊皮纸,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瞭然和讥誚的神色:
    “呵……我一点也不意外。格兰芬多的破坏力,向来与他们所谓的『勇气』成正比。只是没想到,消耗的竟然是我们共同出资的加隆。”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著纸上关於魁地奇球场护栏和盔甲修復费用的条目。
    巴蒂尔达夫人戴著眼镜仔细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发出一声不赞同的嘖嘖声:
    “不成体统!简直不成体统!我们每年投入大量资金是为了维持霍格沃茨的教育,不是给那些不懂规矩的毛头小子和丫头片子收拾烂摊子的!看看这些坩堝爆炸、走廊损坏……邓布利多对此就毫无约束吗?”
    塞尔温族长摸著下巴,目光在数字间逡巡,更像是在评估一笔生意:
    “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看,这確实极不划算。我们的金加隆似乎大部分流向了修补和赔偿,而非提升教学品质或改善……比如,我们斯莱特林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至今还用的上个世纪的保暖咒。”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埃德蒙和卢修斯一眼。
    埃德蒙等到他们都表达完不满,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问题已然清晰。放任不管,便是默许这种不公。我打算在下次校董会上正式提出改革方案。”
    “哦?具体是?”
    卢修斯身体前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他早就对邓布利多的许多政策不满了。
    “核心是专款专项,权责对等。”
    埃德蒙言简意賅,
    “我们未来的资助將进行明確的划分:一部分直接指定用於我们各自毕业的学院,比如斯莱特林的地窖保暖咒升级、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设备添置;”
    “第二部分,用於支持有潜力的研究项目,由我们共同审批,確保资金流向真正有价值的地方;”
    “第三部分,才是无法避免的公共支出,但每一项大额赔偿或修復,都必须有详细报告,透明公开。”
    巴蒂尔达夫人立刻点头:
    “早该如此!我们斯莱特林的钱,不能白白浪费!”
    塞尔温族长沉吟片刻,精明地问:
    “那以往那种……格兰芬多惹事,全校资金平摊的模式?”
    “將成为歷史。”
    埃德蒙斩钉截铁,
    “哪个学院的学生造成重大损失,该学院的年度维护基金將承担主要部分,或直接影响其下一年度的拨款份额。这叫『行为约束』。”
    卢修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妙极了。这不仅是为了追回损失,更是为了树立规矩。让所有人都明白,鲁莽和破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完全支持,埃德蒙。”
    塞尔温族长盘算了一下,也觉得这方案对斯莱特林有利无弊,至少能確保自己投入的钱更多用於“投资”而非“消费”,於是也表示了同意:
    “很合理的商业逻辑。塞尔温家族没有异议。”
    巴蒂尔达夫人更是愤慨地表示:
    “我会联络几位老朋友,他们都对目前的管理颇有微词。是时候让霍格沃茨回归正轨了!”
    帕金森家主则负责在一旁表示赞同。
    一场短暂的密谈,斯莱特林在校董会中最具影响力的几位成员已然达成了共识。
    埃德蒙没有拿出冗长的提案,而是用最直接的利益分析和前景展望,轻而易举地组建起了同盟。
    送走几位校董后,埃德蒙独自站在安全屋的窗前,望著窗外霍格莫德村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知道,正式的较量即將开始。
    但有了今晚的铺垫,邓布利多將要面对的,將不再是他埃德蒙·布莱克一个人的质疑,而是一个有著共同利益诉求的、强大的斯莱特林阵营。
    城堡里的谣言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风暴,即將在校董会的会议上掀起。
    而他,已然胜券在握。
    。
    回到办公室后,埃德蒙签下自己的名字,將提案装入一个银色封口的信封。
    他要借著密室谣言和资金问题这两股东风,彻底撼动霍格沃茨多年来某些在他看来早已不合时宜的“传统”和“偏袒”。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深沉,城堡的轮廓在雾靄中若隱若现,仿佛隱藏著无数的秘密与即將到来的风暴。
    而埃德蒙·布莱克,正冷静地坐在风暴眼中,一步步地布局,为他所认为的“新秩序”和那个被他护在羽翼下的铂金色小教子,扫清道路,爭取利益。
    谣言与孤立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真正的较量,在更高层面的规则制定上,已经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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