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场之行的兴奋感如同最浓烈的欢欣剂,效力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直到埃德蒙抱著心满意足、却已筋疲力尽的德拉科踏上返回马尔福庄园的归途时,小傢伙脸上还带著运动后的红晕和意犹未尽的傻笑。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幻影移形后出现的、马尔福庄园外围精心修剪的草坪上。
埃德蒙调整了一下怀抱的姿势,让德拉科睡得更安稳些。
小傢伙几乎是刚一离开龙场那硫磺气息瀰漫的空气,眼皮就开始打架,强撑著的贵族仪態在绝对的安全感和疲惫感面前溃不成军。
此刻,他正趴在埃德蒙的肩头,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无意识地攥著埃德蒙的袍子一角,铂金色的头髮有些凌乱地蹭著埃德蒙的下頜,柔软得像雏鸟的绒毛。
埃德蒙的步伐稳健而轻柔,刻意放缓了速度,避免惊扰肩上的小睡美人。
他低头看著德拉科毫无防备的睡顏,那双总是闪烁著傲慢或狡黠光芒的灰色眼睛此刻安静地闭著,长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微微上扬,仿佛在梦中依旧骑著诺克斯翱翔。
一种近乎柔软的宠溺之情在埃德蒙心底漫延开来,冲淡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这个孩子,某种程度上填补了他生命中某些未曾言明的空白,让他愿意付出更多去守护这份纯粹的依赖和快乐。
他小心地托著德拉科的背和膝弯,感受著怀里孩子轻巧的重量和全然信任的鬆弛,目光温和得像傍晚的阳光。
纳西莎早已在门厅等候,看到埃德蒙抱著熟睡的德拉科进来,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意,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迎上前,小心地拂开德拉科额前的碎发,眼神里充满了母爱。
“玩累了?”
她压低声音问,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瞭然和疼爱。
“玩疯了。”
埃德蒙同样低声回应,嘴角噙著笑,
“和诺克斯相处得出奇的好,飞了一圈,刷了鳞片,还收穫了一份礼物——诺克斯褪下的一大片皮。”
纳西莎惊讶地挑了挑眉,眼中笑意更深:
“梅林,他可要得意好一阵子了。”
她示意埃德蒙跟她上楼,
“直接送他回房间吧,家养小精灵已经准备好热水和睡衣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將德拉科送回他那个装饰著银色和绿色、充满各种昂贵玩具和魔法模型的臥室。
一个总是戴著乾净茶巾、眼睛圆溜溜的家养小精灵已经等在那里,见状立刻无声地行了个礼。
然后熟练地帮埃德蒙將小主人安置在柔软的四柱床上,並细心地替他脱掉鞋子和外袍,盖上天鹅绒薄被。
德拉科在睡梦中咕噥了一声,翻了个身,抱著枕头继续沉沉睡去,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埃德蒙和纳西莎站在门口,看著小傢伙安稳的睡顏,相视一笑。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家人之间才有的温馨与寧静。
。
走下楼梯,卢修斯正从书房出来,他似乎刚结束一通双面镜通讯,脸上还残留著一丝与魔法部官员周旋后的不耐。
看到埃德蒙和纳西莎,他整理了一下表情。
“我们的小龙骑士终於捨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他被那头野兽拐跑了。”
卢修斯的声音依旧拖著长腔,但灰眼睛里的锐利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取代。
他走到纳西莎身边,很自然地揽了一下她的腰。
“他玩得很尽兴,累得睡著了。”
埃德蒙微笑道,
“诺克斯很给他面子,甚至送了他一片蜕皮。”
“哦?”
卢修斯略显惊讶,隨即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看来马尔福的魅力即使对龙类也同样有效。这倒是不错的收藏品。”
他似乎想像了一下德拉科炫耀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何止不错,卢修斯,那可是非常强大的魔法材料。”
埃德蒙纠正道,隨即语气轻鬆地补充,
“而且,能让德拉科这么开心,比什么都值。”
卢修斯轻哼一声,似乎想维持严父的形象,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转而问道:
“要喝一杯吗?我正好有些关於魔法部那项新税收提案的细节想和你討论一下,埃德蒙。纳西莎,亲爱的?”
纳西莎优雅地摇了摇头:
“你们男人去谈正事吧,我去看看晚餐准备得如何了。德拉科醒了肯定会饿。”
她说著,转身向厨房方向走去,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
埃德蒙点头:
“当然,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聊聊。”
。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卢修斯那间装修奢华、摆满黑魔法物品和纯血统谱系书籍的书房。
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映照著深色的木质家具和天鹅绒帷幔,空气中瀰漫著旧书、雪茄和昂贵墨水的混合气息。
卢修斯走向角落的酒柜,取出一瓶珍藏的火焰威士忌和两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
“还是老规矩?”
他头也不回地问。
“嗯,加冰。”
埃德蒙在壁炉旁一张舒適的扶手椅上坐下,放鬆了身体。
卢修斯熟练地倒酒,夹冰块,將一杯递给埃德蒙,自己则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坐下。
他抿了一口酒,率先开口:
“福吉越来越贪婪了,他那个提案简直是想把金加隆直接从我们的金库里掏出去……”
两人就星轨议会和魔法部的博弈討论了片刻,交换了一些信息和看法。
。
杯中的酒液渐渐下降。
谈话间隙,卢修斯习惯性地想添酒,他拿起小巧的银质摇铃,轻轻晃动了一下。
清脆的铃声在书房里迴荡。
通常,铃声未落,多比就会啪的一声出现,瞪著那双网球般的大眼睛,尖声问:
“主人召唤多比?”
然而,这一次,几秒钟过去了,书房里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卢修斯微微蹙眉,又用力摇了一下铃,声音带上一丝不悦:
“多比!”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滯。
卢修斯脸上的閒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沉。
一个家养小精灵竟敢不回应主人的召唤?
这在马尔福家族是几乎不可想像的事情。
他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不耐烦地敲击著桌面。
埃德蒙也放下了酒杯,坐直了身体。
他看著空无一人的书房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和警惕。
这种异常让他立刻联想到了不久前才亲身经歷的另一桩与小精灵相关的事件。
“看来你的小精灵今天有些……怠慢?”
埃德蒙的声音很平静,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意味。
卢修斯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怠慢?这是彻头彻尾的忤逆!”
他猛地站起身,似乎想亲自去把多比揪出来,但贵族的矜持让他按捺住了。
他再次用力摇铃,这次几乎是砸著摇的,铃声尖锐刺耳:“咪咪!过来!”
啪!
之前照顾德拉科的那个叫咪咪的小精灵瞬间出现,它身上围著乾净的茶巾,大眼睛里充满了惶恐,深深鞠躬,鼻子几乎要碰到地毯:
“主人召唤咪咪!咪咪听候主人的吩咐!”
“多比在哪里?”
卢修斯的声音冰冷得像地窖里的寒霜,
“为什么它没有回应召唤?”
咪咪嚇得浑身发抖,耳朵像蝙蝠翅膀一样扑扇著:
“咪……咪咪不知道多比在哪里!主人恕罪!多比……多比最近经常不见!它总是自言自语,说一些奇怪的话……”
“咪咪听到过它说『必须阻止』、『危险』、『不能让他回去』……还……还偷偷藏袜子!咪咪试图阻止它,但它不听!坏多比!坏多比!”
咪咪开始用头撞旁边的桌腿,发出咚咚的响声。
“停下!”
卢修斯厉声喝道,咪咪立刻僵住,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卢修斯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家养小精灵不仅玩忽职守,还行为异常、私下密谋?
这对於將家族荣誉和绝对控制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卢修斯来说,无疑是极大的羞辱和隱患。
他看向埃德蒙,眼神阴沉:
“你看到了?无法无天!”
埃德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轻轻摩挲著水晶杯的杯壁,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卢修斯,”
埃德蒙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关於……雷古勒斯。”
卢修斯的目光锐利地投向他:
“雷古勒斯?这和那个不听话的小精灵有什么关係?”
“关係在於,一个拥有过於强烈的、独立於主人意志的家养小精灵,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甚至是灾难性的后果。”
埃德蒙的声音很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请听我说完。”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著语言,既要点明危险,又不能过早暴露魂器的核心秘密和雷古勒斯与伏地魔的过往。
“雷古勒斯之前身体急剧恶化,並非简单的生病或劳累过度。而是因为他无意中接触了一件……极其邪恶的黑魔法物品。”
埃德蒙选择了这个词,
“那东西在持续地窃取他的生命力。”
卢修斯的眉头紧紧皱起,身体微微前倾,显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黑魔法物品?这触及了他的知识领域和敏感神经。
“克利切,布莱克家的老精灵,是知情人,甚至可以说是保管者。”
埃德蒙继续道,语气沉重,
“雷古勒斯命令它毁掉那件邪恶物品,但它失败了。出於恐惧、自责,或者某种……扭曲的忠诚,它选择了隱瞒,將物品藏了起来,假装任务已完成。”
“愚蠢!”
卢修斯低声斥道,不知是在说克利切还是雷古勒斯。
“是的,愚蠢,而且代价惨重。”
埃德蒙肯定道,
“正是因为它的隱瞒和自作主张,雷古勒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持续被那物品侵蚀,几乎送命。直到克利切最后无法承受內心的煎熬和对主人的担忧,才向我求救。”
他省略了自己吸收魂器的凶险过程,只强调了结果,
“我们发现得很晚,虽然最终处理掉了那件东西,保住了雷古勒斯的命,但他的身体根基已经受损,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恢復。”
埃德蒙的目光紧紧锁住卢修斯:
“卢修斯,一个家养小精灵,因为它自己的想法和判断——无论其初衷可能是什么——隱瞒了关键信息,违背了主人的直接命令,最终导致了主人濒临死亡。”
“这就是过度『自由』的意志可能带来的风险。它们单纯,偏执,有时无法理解复杂的指令和更大的图景,它们的『忠诚』如果偏离了轨道,其破坏力可能超乎想像。”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十足的警示意味:
“多比现在的情况——无故缺席、自言自语、藏匿物品、甚至有『必须阻止』某个对象的想法——这难道不像是一种危险的苗头吗?”
“它想阻止什么?它认为什么是危险?它的行动依据是谁的意志?马尔福家族的,还是它自己的?”
埃德蒙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刻刀,一点点剥开了现象,露出了底下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他並没有直接指控多比会背叛,而是巧妙地用克利切的实例,引导卢修斯自己去联想和恐惧。
卢修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原本只是愤怒於多比的失职和忤逆,但现在,一种更深层次的、基於实际案例的担忧攫住了他。
埃德蒙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刻刀,精准地剖开了他內心最深处的隱忧。
他想到了自己书房里某个抽屉深处,那本……来自“那位大人”的日记本。
一阵冰冷的恐惧顺著他的脊椎爬升。
那东西绝不仅仅是黑魔法物品那么简单。
。
他清楚地记得,在黑魔王势力如日中天、而他本人也深得信任(或者说,被充分利用)的时候,黑魔王在一次极其私密的会面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態,將这本看似普通的黑色日记本交到了他的手上。
当时黑魔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暗示性,红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卢修斯当时理解为信任与考验的光芒:
“卢修斯,替我保管它。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它……蕴藏著一些古老的知识,在未来,或许能成为我们事业的关键。我相信以马尔福的谨慎和智慧,一定能守护好这份……珍贵的信託。”
当时卢修斯將其视为一种荣誉,一种深入核心圈的象徵,儘管那日记本总让他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藏匿起来,从未敢轻易翻阅,內心深处那点斯莱特林的精明让他对过於强大的、尤其是来自黑魔王的东西保持著一丝本能的警惕。
战后,黑魔王倒台,这本日记本就成了一个烫手山芋,一个可能將整个马尔福家族拖入阿兹卡班的铁证。
它不再是什么荣誉的象徵,而是恐惧的源泉。
他无数次想过要销毁它,却又畏惧於其上可能附著的恶毒魔法或者黑魔王万一归来后的追责。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备受煎熬。
。
如果……如果多比这样的异常小精灵接触了它,或者因为它那不知所谓的“必须阻止”的念头而做出什么……他简直不敢想像后果。
冷汗几乎要浸湿他的后背。
他猛地喝乾了杯中剩余的酒,试图压下那股寒意。
埃德蒙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
家养小精灵的失控,確实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尤其是对於他们这样藏著秘密的家族来说。
他看著埃德蒙,眼神复杂,愤怒中夹杂了一丝后怕和感激。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只有壁炉的火苗不安地跳动著。
。
过了好一会儿,卢修斯才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得对,埃德蒙。这种……隱患,不能留。”
“很多年前,”
卢修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复杂的情感,混合著敬畏、恐惧和终於要摆脱它的决绝,
“『那位大人』本人交给我保管了一个日记本。他当时说……它蕴藏著古老的知识,是未来的关键。但我从未敢轻易触碰它。战后,它就成了一个……噩梦。”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毫不怀疑它是一件极其强大且邪恶的黑魔法造物,其危险程度可能远超你我的想像。將它继续留在马尔福庄园,尤其是在出现了多比这样不安定因素之后,我每晚都无法安眠。我甚至怀疑……”
他顿了一下,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怀疑它是否本身就在潜移默化地影响著周围,滋生著不安和混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显然在飞速思考。
“而一个不听话、还有自己想法的小精灵,就像一颗藏在庄园里的定时炸弹。马尔福家不能冒这个险。”
他眼中闪过斯莱特林式的冷酷和算计:
“既然它那么嚮往自由,甚至不惜违背主人的命令……那就让它彻底『自由』好了。”
埃德蒙微微頷首,对卢修斯的决定並不意外。
他补充道:
“纯粹的放逐或许还不够。它毕竟知晓马尔福庄园的一些內部信息。或许,可以让它为自己的『自由』和造成的损失付出代价。”
卢修斯挑眉看向他。
“我听说威尔特郡边缘那边,有几个属於马尔福家族的投资牧场,缺乏可靠的长工?”
埃德蒙语气平淡地建议,
“可以让多比去那里劳动,用它的魔法和能力偿还它『赎身』所需的费用——毕竟你需要重新购买和培训一个替代它的家养小精灵,这需要不小的开销。”
“更何况『工作』这些年也损坏了不少东西,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金加隆!”
“同时,在放逐它之前,重新签订一份最严苛的魔法契约,確保它永不泄露任何关於马尔福家族的秘密,”
“並且,如果它试图利用魔法做任何不利於马尔福家族或有违契约的事,它將丧失全部魔力,变成一个真正的哑炮。这样,既解决了隱患,也算……仁至义尽。”
卢修斯仔细听著,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確实是个更周全、更符合马尔福风格的做法——
利用到底,並彻底杜绝后患。
“很好的建议,埃德蒙。”
卢修斯缓缓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我会让咪咪去找到多比,把它带过来。至於新的小精灵……”
他皱了皱眉,显然觉得这很麻烦。
“关於这一点,卢修斯,”
埃德蒙顺势接话,眼神变得深邃,
“这次的事件,加上克利切的前车之鑑,让我对家养小精灵这种……不可控的生物,產生了深深的不信任感。”
“它们的魔法虽然方便,但依附於古老家族契约和它们自身不可预测的情绪与意志。或许,我们需要一种更绝对可靠、绝对服从的替代品。”
卢修斯感兴趣地看向他:
“替代品?你指的是?”
“炼金傀儡。”
埃德蒙说出了他思考已久的构想,
“一种由炼金术驱动,绝对遵循设定指令,没有自我情绪和意志,只会高效完成任务的魔法造物。它们的忠诚由製造者和拥有者绝对掌控,不存在背叛或自作主张的风险。”
卢修斯灰色的眼睛里闪过思索的光芒。
炼金傀儡並非新概念,但製作复杂,成本高昂,且通常功能单一。
但他了解埃德蒙,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
“你有把握?”
卢修斯问。
“正在尝试。星轨议会的实验室已经有了初步进展。”
埃德蒙语气篤定,
“我希望首先为德拉科製作一个贴身的、定製化的护卫兼玩伴傀儡,確保他的绝对安全。”
“然后,逐步开发出可以替代家养小精灵处理日常家务的型號。甚至……可以构成庄园新型防护体系的一部分。”
他进一步解释道:
“我设想中的庄园防护魔法阵,可以收集平时巫师活动逸散的魔力和空气中的元素能量,这些能量不仅可以强化防护,还可以为驻守在各处的炼金傀儡供能。”
“而傀儡本身,既是服务的单位,也是防护网络的节点和执行者。它们不知疲倦,绝对服从,可以无缝融入防御体系。”
卢修斯被这个宏大的构想吸引了。
绝对掌控、提升安全、甚至可能提升庄园的魔法底蕴和科技感(如果这个词能用在魔法世界的话),这非常符合马尔福的审美和需求。
“这需要巨大的投入和技术突破。”
卢修斯指出关键,但语气已是倾向於支持。
“星轨议会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而这,或许能成为我们未来的一个重要產业。”
埃德蒙眼中闪烁著野心和智慧的光芒,
“想像一下,纯血家族乃至整个魔法界,对这种绝对可靠、无需支付薪水、不会抱怨、还能增强防护的『僕役』的需求有多大。”
“我们可以出售傀儡『身体』,而具体功能,则通过购买不同的『功能卡』来实现。比如,需要它打扫卫生,就插入清洁卡;需要它烹飪,就插入烹飪卡……模块化,可定製,持续盈利。”
卢修斯彻底心动了。
这不仅是解决安全隱患,更可能开闢一个巨大的新市场。
斯莱特林从不拒绝將危机转化为机遇。
“需要马尔福提供什么支持?”
卢修斯直接问道。
“初期可能需要一些资金和稀有材料的渠道。更重要的是,”
埃德蒙压低了声音,
“你刚才提到的……那本日记。它蕴含的黑魔法知识和能量结构非常……特殊且危险。放在马尔福庄园,终究是个隱患。或许可以交由我,在高度保密和安全的前提下,尝试解析其部分结构。”
“说不定,其中某些……『束缚』、『控制』或『能量转换』的思路,能对傀儡的能源核心或契约模块的研发提供意想不到的启发。当然,我会极其小心,確保绝对隔离和控制。”
卢修斯几乎没有犹豫。
相比於一本人人覬覦、可能反噬的黑魔王日记,一个可控的、充满前景的炼金產业显然更具吸引力,而且埃德蒙的能力和谨慎他信得过。
他走到一个施加了重重保护咒的橱柜前,用魔杖和血液解锁了层层魔法封锁,取出了那本看似普通却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日记本,用特製的铅盒装好,交给了埃德蒙。
“小心行事,埃德蒙。”
卢修斯郑重告诫。
“放心,我知道轻重。”
埃德蒙接过铅盒,感受著其中冰冷的重量,眼神锐利。
。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纳西莎的声音传来:
“先生们,晚餐准备好了。德拉科也醒了,正闹著要找教父呢。”
书房內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卢修斯和埃德蒙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將之前的密谋和担忧暂时掩藏。
“就来,亲爱的。”
卢修斯扬声回应,语气恢復了往常的雍容。
他整理了一下袍子,对埃德蒙说:
“先吃饭吧。至於多比和傀儡的事,就按我们商定的办。”
晚餐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德拉科虽然还有些睡眼惺忪,但精神很好,兴奋地向父母描述骑龙和刷鳞片的经歷,炫耀诺克斯送给他的巨大鳞皮,並反覆观看那两张魔法照片。
埃德蒙微笑著补充细节,卢修斯虽然偶尔会挑剔一下德拉科过於激动的语气,但眼中不乏骄傲,纳西莎则始终温柔地笑著。
其乐融融的家庭场景,暂时掩盖了暗流涌动的忧虑和即將到来的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