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蒸汽在清晨的阳光中翻腾,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如同沉睡的巨龙,等待著载满年轻巫师驶向未知的冒险。
德拉科穿著崭新的埃德蒙特別定製款巫师袍,铂金色的头髮被纳西莎梳理得一丝不苟,胸前別著埃德蒙送的蛇形徽章,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背著定製款书包,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印著布莱克纹章的皮箱,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到了学校要听教父的话,真遇到麻烦就去找埃德蒙,別硬撑。”
纳西莎轻轻帮他理平巫师袍的衣领,指尖的温度带著母亲独有的温柔,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卢修斯则站在一旁,维持著马尔福家族惯有的高傲姿態,语气严肃却难掩关切:
“记住你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言行举止都要符合身份,別让家族蒙羞。”
德拉科敷衍地点著头,脚尖早已不自觉地朝著列车的方向踮起,心思早就隨著站台的蒸汽飘上了车厢。
当列车员吹响清脆的发车哨音,他匆忙给了父母一个略显笨拙的拥抱,拎起皮箱就像一阵风似的衝上列车,迅速地抢占了一个靠前的隔间,迫不及待地將脸贴在玻璃上张望。
隔间里很快坐满了熟悉的面孔 —— 潘西?帕金森、格雷戈里?高尔和文森特?克拉布,都是纯血家族的孩子。
“看我教父送的礼物。”
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打开皮箱,向朋友们展示会变色的羽毛笔和能播放影像的笔记本。
当他拿出那把改造过的飞天扫帚时,隔间里响起一片惊嘆声。
“布莱克教授居然让你带扫帚?一年级不是不让带扫帚吗?”
潘西羡慕地摸著扫帚柄上的温度感应水晶,德拉科得意地昂起小脑袋:
“我可是马尔福!再说教父肯定有办法。他可是星轨议会的创始人,连魔法部都要给他面子。”
就在他们围著飞天扫帚惊嘆时,隔间门突然被 “砰” 地一声推开,一个头髮乱蓬蓬的女孩站在门口,棕色的捲髮有些张牙舞爪,手里紧紧攥著一本《魔法史》,语气急促地问:
“抱歉,你们看到一只蟾蜍了吗?纳威的宠物丟了,我在帮他找 ——”
她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隔间里的飞天扫帚吸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天哪,这就是飞天扫帚吗?这是违反校规的!”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被打扰了兴致的猫。
他皱著眉头上下打量著女孩,语气充满轻蔑:
“你是谁?进门之前不会敲门吗?”
潘西立刻帮腔:
“就是,没礼貌的傢伙!我们可没看到什么蟾蜍,快走开別打扰我们!”
女孩脸颊涨得通红,攥著书本的手指紧了紧:
“我叫赫敏?格兰杰,寻找丟失的宠物是急事。而且录取通知书上明確规定一年级禁止携带飞天扫帚,你们这样是违规的!”
“规定?”
德拉科嗤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胸前的蛇形徽章在光线下闪著冷光,
“你知道我是谁吗?马尔福家的人需要遵守这种无聊的规定?再说这是我教父特批的,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赫敏抿著唇还想说什么,却被德拉科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滚出去,別让我再说第三遍。要是再敢无礼闯进来,我就让你知道马尔福家的厉害。”
赫敏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噔噔噔地跑了,临走前还不忘丟下一句:
“等著瞧,我一定会告诉教授的!”
隔间门被甩上后,潘西立刻撇著嘴说:
“真是个没教养的傢伙,我敢肯定她一定是个格兰芬多。”
德拉科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座位,却没了刚才炫耀的兴致。
他摩挲著扫帚柄上的水晶,心里暗骂那个多管閒事的女孩,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
列车启动的震动传来,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
德拉科靠在窗边,看著麻瓜世界的房屋和田野变成模糊的色块,心里想像著霍格沃茨的模样。
他从书包里拿出埃德蒙送的魔法相机,对著窗外咔嚓一声,照片立刻从相机里滑出,上面还自动標註了拍摄时间和地点。
“等见到教父,一定要和他拍张合影。”
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进相册,嘴角忍不住上扬。
没过多久,高尔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我刚才在过道里听人说,哈利?波特也在这趟列车上。”
“哈利?波特?”
潘西眼睛一亮,“就是那个打败神秘人的男孩?”
克拉布也跟著点头,瓮声瓮气地补充:
“他们说他额头上有个闪电疤痕。”
德拉科挑了挑眉,手指无意识地敲著窗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泛起一丝好奇。
这个名字他从小听到大,卢修斯总说波特家是 “被高估的蠢货家族”,但巫师界在邓布利多的引导下几乎所有人都把哈利?波特捧上神坛。
当然亦因为埃德蒙不在乎这种莫名其妙的名號,真正受到星轨议会帮助的人也不会跳出来反驳,毕竟救世主可从来不是什么好名头。
“他在哪节车厢?”
潘西兴奋地追问,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德拉科嗤笑一声,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看他做什么?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子罢了。”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傲然,
“打败神秘人又怎样?我教父他可是星轨议会的创始人,星轨议会可不是一个虚无縹緲的名头,哪怕是国际魔法联合协会都要卖我教父几分面子。”
潘西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爸爸说,去年法国魔法部想修改关於麻瓜出身的巫师法案,是布莱克教授一句话就让他们打消了念头!”
“那当然。” 德拉科得意地扬起下巴,
“波特不过是活在传说里的符號,我教父可是实实在在改变了整个巫师界格局的人。再说 ——”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蛇形徽章,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期待,“霍格沃茨最值得期待的,难道不是我教父吗?”
潘西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你说得对!布莱克教授可比什么波特厉害多了。”
高尔和克拉布也跟著点头,纷纷称讚埃德蒙的强大。
德拉科的心情这才好转,他靠回座位,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脑海里开始想像见到埃德蒙的场景 ——
教父会穿著什么样的教授长袍?
会不会在眾人面前特別关照他?
要不要把刚刚那张照片送给教父当见面礼?
嘴角扬起藏不住的期待,刚才的不快和对波特的那点好奇,早已被对教父的憧憬彻底取代。
午餐时间,德拉科傲慢地拒绝了 trolley 上的普通糖果,从书包里拿出纳西莎准备的精致点心。
漫长的旅程在炫耀新礼物、规划开学计划的閒聊中悄然流逝。
德拉科教朋友们贴符文贴片(据说能让课本自动朗读內容),展示会自动调整温度的坩堝套装,还拍著胸脯宣布:
“我肯定会进斯莱特林,而且要当最优秀的学生,让所有人都知道马尔福的厉害 —— 尤其是让教父看到我的能力。”
提到埃德蒙时,他的语气里总是不自觉地带上一丝雀跃。
。
当夕阳开始西沉,列车员通知即將到达霍格莫德站时,所有小巫师都兴奋地挤到窗边,看著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茂密的森林。
列车缓缓停下,暮色中的霍格莫德站灯火通明。
海格那个高大的身影在站台尽头挥手,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车站:
“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德拉科跟著人群走下列车,晚风掀起他巫师袍的下摆,边缘绣著的星纹在暮色中泛起荧荧微光。
新生们跟著海格走进漆黑的森林,脚下的泥土带著雨后的潮湿气息,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嚎。
“哦!这真是太糟糕了,这里怎么没有路灯。”
潘西在又一次差点崴到脚后抱怨道。
德拉科的周围很快围拢了几个胆小的新生 ——
毕竟海格手里的提灯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而他巫师袍边缘的星光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倒成了临时的 “安全区”。
“快看那边!”
不知是谁突然喊道。
德拉科猛地抬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
漆黑的湖面上,一座巨大的城堡巍然矗立,无数扇窗户透出温暖的光芒,像散落在黑夜中的星辰,又像童话里悬浮在水面上的宫殿。
尖顶的塔楼刺破夜空,被皎洁的月光镀上一层银辉,美得让人失语。
“那就是霍格沃茨。”
海格的声音里满是自豪,带领著新生走向湖边停泊的小船。
。
小船被施了魔法,不需要桨就能在水面滑行。
德拉科和潘西等人坐上一条船,兴奋地看著城堡越来越近。
湖水在船底泛起银色的涟漪,倒映著城堡的影子,如同另一个顛倒的世界。
他拿出魔法相机,对著城堡连续按下快门,想要把这美丽的景象永远记录下来。
“不知道教父现在是不是在城堡里等我。”
德拉科轻声说,心里充满了期待。
小船靠近码头时,城堡入口处的身影逐渐清晰 ——
一个穿著墨绿色巫师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的女巫正站在石阶顶端,表情严肃得像块紧绷的木板。
“那一定是麦格教授,我在书上见过她的画像。”
德拉科小声对潘西说。
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埃德蒙,德拉科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涌上一丝小小的失落。
“好了,孩子们,”
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而严厉,像敲响的铜铃,“整理好你们的仪表,把袍子拉整齐,头髮梳好。霍格沃茨的门厅可不是隨意撒野的地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几个头髮凌乱的男孩身上,
“我先进去安排分院仪式,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保持安静。”
说完,她转身走进城堡巨大的橡木大门,那扇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留下一群既兴奋又紧张的新生在石阶上窃窃私语。
德拉科立刻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巫师袍,確保暗绣的蛇纹平整地铺开,又用手指將铂金色头髮捋得更加服帖。
潘西也忙著抚平裙子上的褶皱,嘴里抱怨著森林里的湿气弄乱了她的头髮。
就在这时,人群后排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细细的声音兴奋地说:
“快看!那个红头髮韦斯莱旁边的,是不是就是救世主哈利?波特?”
德拉科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拨开身边的几个新生,顺著声音望过去。
只见石阶角落里站著两个男孩,其中一个有著耀眼的红髮和满脸雀斑,一看就是韦斯莱家的小子;
而他身边的男孩 —— 德拉科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那男孩看起来比同龄孩子瘦弱不少,崭新的巫师袍套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眼镜片后面是一双显得格外大的绿眼睛,此刻正不安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额前黑色的刘海下,確实有一道清晰的闪电形疤痕,吸引著小巫师们的眼球。
“那就是哈利?波特?”
潘西也凑过来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看起来和普通巫师没什么区別啊,甚至…… 有点寒酸。”
德拉科没有说话,心里却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那个被整个巫师界奉若神明的男孩?
那个传说中打败了神秘人的 “大难不死的男孩”?
他想像过无数次哈利?波特的模样,应该是像教父那样气场强大,或者像他自己这样优雅矜贵,可眼前这个瘦弱、拘谨,甚至带著点怯懦的男孩,实在和 “救世主” 的头衔搭不上边。
更让他不屑的是,这个所谓的救世主居然和韦斯莱家的人混在一起。
德拉科轻蔑地嗤了一声,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
韦斯莱家在纯血家族里简直是耻辱,一群穷酸的红毛耗子,波特居然紆尊降贵地和他们站在一起?
真是自甘墮落。
看来父亲说得没错,波特家果然是被高估了,连选择同伴的眼光都这么糟糕。
就在这时,城堡的橡木大门再次打开,麦格教授的身影出现在门內:
“好了,孩子们,跟我来。分院仪式即將开始。”
新生们立刻安静下来,排著歪歪扭扭的队伍跟著她走进城堡。
德拉科经过哈利和罗恩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冷哼一声,然后昂首挺胸地跟上队伍,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在斯莱特林崭露头角的决心 ——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真正的纯血巫师、星轨议会领袖的教子,比这个和穷酸韦斯莱混在一起的 “救世主” 优秀得多。
顺著石阶走进城堡,宏伟的门厅让所有新生都发出惊嘆。
天花板上漂浮著无数蜡烛,还有璀璨的星空,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映出他们好奇的身影。
德拉科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般,急切地在教授队伍中搜寻 ——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埃德蒙就站在教授队伍的前排,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教授长袍衬得他身形挺拔,胸前的星轨议会银星徽章在烛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髮 ——
纯黑如墨的髮丝长及肩膀,带著自然的微卷,发梢在烛光下晃动时像流淌的暗河。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雕塑,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新生队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连那微卷的黑髮都仿佛带著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这是德拉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真正地见到教父 ——
以前在家中看到的画像和照片,根本无法传递出他身上那种强大的压迫感。
他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而变得清冷。
德拉科的心莫名一紧,刚才一路上的期待和雀跃瞬间冷却了大半。
他原本想像过无数次和教父见面的场景:
或许是温和的微笑,或许是亲切的拍肩,至少会有一个明確的眼神示意。
可眼前的埃德蒙,连髮丝都透著疏离,看起来比麦格教授还要严肃,比卢修斯最严厉的时候还要难以接近。
他突然有点胆怯,低下头假装整理袍子,指尖反覆摩挲著衣料上暗绣的蛇纹,心里却乱得像被狂风卷过的灌木丛 ——
这样的教父,真的会像母亲说的那样 “遇到麻烦就去找他” 吗?
自己在列车上向潘西他们炫耀的那些礼物,那些被他视为骄傲的定製款扫帚和魔法相机,在教父眼里会不会显得很幼稚,像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在站台就该再仔细检查一遍仪表,说不定头髮不够整齐,徽章戴得不够端正,才让教父连一个明確的眼神都不肯给。
麦格教授的声音將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好了,跟我来,分院仪式马上开始。”
新生们排著队跟在后面,每个人的手心都捏著汗 ——
分院结果將决定他们未来七年的归属。
德拉科走进礼堂时,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些,把胸前的蛇形徽章顶得更高,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下意识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埃德蒙的冰蓝色眼眸。
那双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像冰雪初融的微光,但快得如同错觉,不等他確认就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所有小巫师都走进礼堂大门的瞬间,无数彩色的纸鹤和星星从头顶飘落。
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旁坐满了学生,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德拉科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的长桌,又看向教师席上的埃德蒙,心里默默念叨:
“等著吧,我一定会进入斯莱特林,成为最优秀的小巫师!”
他深吸一口气,等待分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