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如墨,將湖心岛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埃德蒙站在湖边,指尖凝结的冰粒尚未坠落,就被空气中瀰漫的腐烂气息惊得消散无踪。
这种味道与格拉蒂斯大陆的亡灵沼泽如出一辙,是死亡与腐朽的独特印记。
他下意识地绷紧脊背,瞳孔在阴暗中微微收缩,警惕地扫视著平静无波的湖面。
突然,水面剧烈翻涌,数具青灰色的躯体破水而出。
阴尸们伸展著僵直的四肢,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猩红的火焰,朝著岸边的不速之客嘶吼著扑来。
埃德蒙本能地抬手,冰蓝色的魔法光晕在掌心匯聚 ——
在格拉蒂斯大陆,他曾用冰系魔法冻结过无数亡灵生物。
可就在魔力即將释放的瞬间,一股陌生的力量突然从魔法內核处涌起,带著刺骨的寒意与沉鬱的威压,顺著血管直衝指尖。
黑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从他指缝间溢出,在空中凝结成扭曲的符文。
那些原本狂暴的阴尸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动作骤然僵住。猩红的眼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转为温顺的暗紫色。
它们佝僂著身躯,如同覲见君王的臣民般缓缓跪倒,整齐地为埃德蒙让出一条通往湖心岛的道路。
埃德蒙凝视著掌心縈绕的黑雾,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並非他熟悉的冰系魔法,也不同于格拉蒂斯大陆任何已知的亡灵法术。
这种力量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统治力,仿佛天生就该號令亡者。
他迈步踏上阴尸铺就的 “道路”,黑色雾气在他周身形成无形的屏障,让那些散发著恶臭的躯体不敢靠近分毫。
湖心岛中央的水潭里,漂浮著一具异常 “新鲜” 的尸体。
黑色微卷的头髮在水中散开,苍白的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决绝。
埃德蒙认出这是布莱克家族的徽记 ——
死者胸前的银质蛇形徽章与他继承的戒指纹路如出一辙。
一股莫名的衝动驱使著他伸出手,掌心的黑雾不受控制地涌入尸体的胸口。
“嗡 ——”
亡灵魔法的內核在体內剧烈震颤,埃德蒙感觉自己的魔力正顺著黑雾源源不断地注入死者体內。
在他震惊的注视下,那具冰冷的躯体突然剧烈抽搐,胸腔起伏著吸入第一口带著水汽的空气。
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露出了本该显得冷漠的灰色瞳孔,只是此刻却充满了迷茫与痛苦。
“你是谁?”
復活的青年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埃德蒙?布莱克。”
埃德蒙收回手,黑雾在他掌心缓缓消散,
“你又是谁。”
“布莱克……”
青年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埃德蒙指间的蛇纹戒指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你的父亲是?”
“阿尔法德·布莱克”
埃德蒙淡淡地说。
“阿尔法德舅舅……”
雷古勒斯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你能驾驭阴尸,还把我从死亡中唤醒……”
雷古勒斯的声音颤抖起来,那並非源於虚弱,而是某种深植於血脉的记忆被猛然触动的战慄。
“『亡者將为其主宰屈膝,腐朽將因他之手重获呼吸,布莱克將於他的权杖下重聚,其辉光將洗刷所有蒙尘的荣耀。』”
“这是布莱克家族传承了几个世纪的预言……我们,我的父母,贝拉,甚至我自己……我们都曾以为它指的是黑魔王。”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苦涩的笑,抬头望向埃德蒙,眼中翻涌著复杂至极的情绪——
敬畏、释然、以及一种找到归宿的灼热。
“因为他控制摄魂怪,操控死亡,展现强大的力量。布莱克家族因此將赌注押在他身上,献上忠诚、財富,乃至灵魂……”
“可我们错了,大错特错。伏地魔只是害怕死亡的懦夫,他带来毁灭,而非復兴。他让布莱克的名字蒙上更深的阴影。”
雷古勒斯的目光落在周围那些仍跪伏在地、眼泛紫光的阴尸身上,感受著自己刚刚恢復跳动的心臟。
“但你……你能令亡者臣服,你能赐予死者第二次生命。预言中『重获呼吸』,居然是指真正的復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绪。
“『异乡之血降临』……阿尔法德舅舅选择了远离魔法界的道路,他的血脉却从另一个世界归来,带来了预言中真正的力量。”
“埃德蒙·布莱克,你就是预言等待的人——亡者真正的主宰。布莱克家族等待了几个世纪的,是你。”
埃德蒙默然听著这段突如其来的家族秘辛,掌心的黑雾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轻轻盘旋。
星神的指引,亡灵魔力的异常共鸣,此刻都有了另一层深意。
这不仅仅是补偿,更像是一个跨越世界的召唤与履行。
。
他在埃德蒙的搀扶下走上岸,坐在潮湿的草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前的蛇形徽章,
“舅舅是家族里最叛逆的人,也是唯一给过我温暖的长辈。”
雷古勒斯望著湖面的涟漪,缓缓讲述起那个被家族除名的长辈:
“阿尔法德舅舅从不屑於布莱克家族所谓的永远纯粹,祖父在世时,他就敢当著所有食死徒的面嘲讽他们的愚蠢。”
“后来他乾脆搬离了格里莫广场,在麻瓜界开了家古董店,说要看看没有魔法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家族把他从掛毯上除名那天,他笑著说终於摆脱了那些发霉的家谱。”
雷古勒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中却泛起涟漪,
“他偷偷资助过很多被食死徒迫害的混血巫师,甚至给过我不少帮助。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沦为伏地魔的傀儡了,也发现不了伏地魔扭曲的追求。那个懦夫迟早会把所有纯血家族拖下水!”
埃德蒙默默听著,终於明白为何阿尔法德的遗產中会混杂著一些与普通人世界格格不入的物品,自己一直以为是古董店收来的东西没有深想。
那个被家族驱逐的叛逆者,早已用自己的方式在两个世界间架起了桥樑。
雷古勒斯向这个素未谋面的亲人慢慢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
如何发现伏地魔的秘密,如何替换掛坠盒,如何被阴尸拖入湖底。
“这个家族早已腐朽。”
雷古勒斯苦笑一声,抚摸著胸前的蛇形徽章,
“但布莱克的血脉不该就此断绝。”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沉甸甸的家族戒指,塞到埃德蒙手中:
“你作为预言中的人,继承了布莱克的血脉,布莱克会为你提供助力,但同时,你也应该该承担起家族的责任。”
戒指上的蛇眼镶嵌著黑曜石,在阴云下闪烁著幽光,
“这个世界的巫师正陷入战乱,食死徒与凤凰社的爭斗不休,我们的家族需要重振荣光。”
埃德蒙摩挲著两枚蛇纹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终於確信,这个看似平凡的世界隱藏著另一重魔法维度。
雷古勒斯的讲述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魔法部、霍格沃茨、不可饶恕咒、以及那个让所有巫师闻风丧胆的名字:伏地魔。
“巫师界需要变革,”
埃德蒙坦诚道,冰蓝色的眼眸映著湖面的波光,
“我厌恶无意义的爭斗。”
“那就建立秩序。”
雷古勒斯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布莱克永远纯粹!不让纯血蒙羞,这才是布莱克家族真正的荣耀。”
“我,雷古勒斯·阿克图卢斯·布莱克,遵循血脉的指引与古老预言的启示,在此宣誓效忠。”
他单膝跪地,银灰色的长髮垂落肩头,姿態庄重如完成一个古老的仪式,
“我愿追隨您,亡者主宰与布莱克真正的引领者,见证並辅佐布莱克家族走向预言中的復兴。”
埃德蒙扶起雷古勒斯,心中已有了决断。
天龙座的星辉跨越世界指引著他,亡灵与冰系的魔力在体內交织共鸣,这或许才是星神真正的 补偿。
他將雷古勒斯带回伦敦的庄园,用魔法清理了湖心岛的痕跡,开始著手了解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
布莱克家族的藏书给他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个被叫做克利切的家养小精灵对他很是崇拜,当然克利切对雷古勒斯的感情更是狂热极了,雷古勒斯对此也很无奈。
而已经掛在墙上的布莱克夫人在小儿子失而復得后,虽然对埃德蒙继承布莱克家族颇有微词,但在铁一般的预言事实面前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种家族古老传统得到履行的肃穆。
毕竟,她只是个壁画,而预言是布莱克家族基石的一部分。
。
三个月后,对角巷123號掛起了崭新的牌匾 ——“星轨议会”。
这座由埃德蒙出资修缮的古老建筑,成为巫师界第一个中立组织的总部。
议会大厅的穹顶被埃德蒙绘製的古代魔纹覆盖,活化后化作璀璨的天龙座星图,星光顺著魔纹流淌而下,在地面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结界。
埃德蒙坐在黑曜石主席位上,左侧是辅佐他处理事务的雷古勒斯,右侧则坐著来自不同家族的中立巫师代表。
他用麻瓜世界积累的財富建立了魔法物品工坊,资助受迫害的巫师避难,用格拉蒂斯大陆的战斗经验训练阴尸作为护卫队,抵御任何一方势力的挑衅,接受不愿意加入凤凰社和食死徒势力的中立家族的追隨,为他们提供庇护。
零零散散的巫师们被聚集起来,哪怕对上食死徒也有一战之力,让战火中的人们看到了希望。
。
星轨议会的崛起如同一道惊雷,在混乱的巫师界劈开了一条新的道路。
那个曾追隨伏地魔又神秘沉寂的布莱克家族,竟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围绕著一个陌生而强大的年轻人,再次站到了时代的舞台中央,並且似乎正走向一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辉煌道路。
埃德蒙从不参与正邪之爭,却用自己的方式悄然改变著巫师界的格局。
雷古勒斯站在窗边,看著越来越多的巫师走进议会大门,转头对正在研究魔法阵的埃德蒙笑道:
“布莱克正在復兴。”
埃德蒙抬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星光流转,指尖的亡灵黑雾与冰系魔力完美交融,在羊皮纸上绘製出前所未有的复合符文。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属於他的传奇,才刚刚在这个魔法世界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