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一行，周朗开坦克700过去。
苏颖儿坐在副驾。
米雪、沈晚柔与田薇三人坐在后排，她们身材一个个纤细匀称，倒是不挤。
田薇全程怏怏不乐的，周朗问她原因，这位空乘专业女大只是幽怨地瞪他，然后闷闷地別过脸去。
米雪说：“你別管，她现在的心情，没给你当场哭出来，就已经算好的了。”
到达济南，沈舒楠所在的大学。
校园里聚满了三三两两合影留念的毕业生，学士服袍子隨处可见。
沈舒楠在校正门外等他们，看到周朗等人停车下来，她挥挥手中的花束。
沈晚柔爱怜地看看妹妹，舒楠同学今天也是一身黑色学士服，粉色领子代表她是文科艺术科的学士学位。
一身学士袍下面，她搭配了一套学院风的衬衫短裙，浅灰色小腿袜，黑色亮面圆头小皮鞋。
“舒楠，有男生送你花？”沈晚柔微笑问道。
“哪有，姐姐你知道的呀，我在大学里没有谈过恋爱。”
沈舒楠亲昵地搂住自家姐姐的胳膊：“室友送的花。”
而她转向米雪、周朗等人时，虽然脸色保持著笑意，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沈舒楠微微怯场，紧张兮兮的。
米雪戳戳周朗的胳膊，小声吐槽：“我是看出来啦，嫂子和她妹妹，一个妹控，一个姐控。”
妹妹只有在与亲姐姐相处时，才自然放的开；一旦遇到外人，就展露出內向的保护色了。
周朗从车里拿出一个粉粉的礼品盒，里面是一台拍立得。
他本来想直接交到沈舒楠手里，但是旁边小女友苏颖儿的眼神在紧盯著他，腮帮还微微鼓起。
周朗於是转而塞到沈晚柔手里。
沈晚柔笑了笑，將拍立得再送给妹妹：“舒楠，你周朗哥哥送你的毕业小礼物。”
“嗯，谢谢哥哥。”
沈舒楠好奇地將拍立得拿在手里：“米雪姐姐有带微单相机，我们还用这个拍一下嘛？”
拍立得的画质不值一提，但是周朗送这玩意，却是另有用途。
“舒楠同学，相机拍的再好，列印出来也需要额外跑一趟。拍立得可以秒出照片，而且自带胶片感滤镜。”
“你和其他同学合影，用手机或者相机拍完，再用拍立得补一张，当场取出照片，送给他们。”
米雪点头补充：“对的，有种把这一瞬间定格后送出去的仪式感，情绪价值给的很足的。”
“嗯，这样的嘛。”沈舒楠的道谢也有点怯怯的，“谢谢哥哥的礼物。”
沈晚柔眉目含笑，一直看向周朗。
周朗被她盯得感觉脸上都有点实质的热感了，挑眉问：“怎么了嫂子，我身上有东西？”
沈晚柔温婉地摇摇头：“只是在想，你考虑得好全面，在舒楠这样的小女生面前，是一位靠谱的大哥哥。”
一旁的苏颖儿偷偷轻哼一声，她心说，那是当然的啦，不然她是怎么沦陷的……
今天带来的设备，除了米雪的微单相机和pocket3外，还有周朗和苏颖儿的pocket4。
几人一起帮沈舒楠和她同学们各种拍照，天气炎热，不一会儿都有些额头见汗。
学校里面有处竹林小池，沈舒楠请他们来阴凉处休息一下。
她和沈晚柔去买了电解质水和冰可乐，分发给其他人。
周朗接过一瓶可乐，数了数瓶子数目：“舒楠，你的呢？”
“哥哥，我有带水的。”
沈舒楠从隨身书包里拿出一个水杯。
通体粉粉的顏色，上面印著卡通的“薪水”两个大字。
周朗忍不住一乐：“这杯子挺可爱的。”
沈舒楠转转杯子，看看“薪水”两个字，笑得忽然有点勉强。
周朗瞧见这姑娘这样的表情，猜到她是实习遇到了困扰。
他挪了一下位置，坐著的大石头，让出一半，留给沈舒楠。
“是现在的工资不太理想么？”
沈舒楠瞄了眼周朗身旁特意空出的位置，迟疑一下，没有坐过去。
但她老实回答：“嗯…是有点。”
“听你姐姐说，你现在实习期四千多，转正可以拿到六千多？”
沈舒楠咬了咬嘴唇：“月休四天，每天工作10小时……而且……”
“而且招聘的时候，说好的是应届本科生专项岗，是重点培养的。”
“可是，上岗以后，一直在做前台接待的工作。”
沈舒楠本科大学四年读出来，实习工作却是端盘子请人试吃东西，似乎要长期担任服务员。
周朗问道：“如果不转正，还想去做什么工作么？”
沈舒楠揪揪学士服的下摆，神色为难：“想考研……可是，竞爭太激烈的，也考不上；
考本校的研，似乎也对就业没有太大帮助了，反而更害怕三年以后的工作难度再变得更大……”
周朗拍拍他旁边的空位，露出鼓励的笑意：“扩招以后，考本校研的更多价值，其实是再给自己一个缓衝期，不那么著急就业。”
沈舒楠的脸色却愈发纠结：“我家其实……不太能够再支持我读研……”
她和沈晚柔的母亲身体不好，治疗费的缺口一度压得姐姐喘不过气。
这种情形下，她如果不儘快工作，而是只顾著自己“缓衝”一下，读一个价值不大的研究生。
沈舒楠觉得自己不配，也太不懂事了。
周朗却用宽慰的声音，缓和地说道：“舒楠同学，其实你不用太给自己压力。”
“我记得我和米雪待的那家公司，几年前，我们俩双非二本隨便被招进去。但是从去年开始，同样的岗位，就已经卡硕士毕业的条件了。”
他真诚地看著沈舒楠，希望自己的阅歷，能缓解这位刚毕业的女孩子的焦虑：“难道我和米雪，能力和学歷就一定强过去年招的新人么？不是的，只是环境不一样了，运气也不一样了。”
“我……”沈舒楠继续揪揪下摆，稍微一用力，连短裙的裙边也被她攥紧了，皱巴巴的。
沈晚柔慢慢地走近，自然地坐到周朗旁边空位上。
“周朗，麻烦你多和这孩子谈谈了。”
沈晚柔软声轻语，妹妹舒楠面对同龄的男生，基本上和爱躲的兔子一样，说不上几句话就跑开了。
妹妹愿意和周朗聊起这些，这有些出乎沈晩柔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