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宗卡拉图菸草的香味在林地上空瀰漫,宣告著小队的胜利。
十五只普通地精,外加一只不常见的地精祭司。
正常来说,酬金至少在十枚金幣以上。
但接下这单任务的原小队已经全员暴毙,如果带著战利品回协会,西里昂小队势必要接受漫长的调查与核对,期间冒险徽章也会被封存。
而且他们没有地精任务的註册单,酬金必然大打折扣。
权衡之下,西里昂决定不带走地精的左耳。
最后,他们只在地精的尸体上翻出十几颗劣质宝石、几十枚银幣和几枚铜幣。
加起来不到一金。
“艹!差点被那个祭司搞得神经错乱,到头来就这么点蚊子肉。”
格鲁不满地把地精七零八落的尸体堆在一起,由维尔德用油腻术和燃烧之手把它们都烧了。
据说协会的办事效率极低,真要把西里昂的徽章封存了,后半年怕是要喝西北风。
“运气確实差了点,地精是出了名的穷,不然还能捞点宝贝补贴补贴。”
西里昂无奈地笑了笑,“好在没人没受伤,没什么收穫,但也没什么损失。”
刚释放完燃烧之手的维尔德,也跟著点点头。
虽然他不这么想。
没什么收穫?
他凝视著熊熊火焰上方扭动的气流,缓缓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维尔德
【职业】:法师
【等级】:lv3(480/1000)
(490/1000)
(510/1000)
(530/1000)
……
每只普通地精十点经验,地精祭司一百二十点。合计一百五十点。
收穫颇丰。
好吧。
我独自升级。
还剩四百七十点经验值,再出四次困难级任务,应该就能升级了。
“维尔德。”
一只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嚇了他一跳。
脚步轻盈,气息微弱,行同鬼魅。
乔弗里。
“你刚才是怎么发现那只地精祭司的?”
“这个啊,我是推算出来。”
维尔德眨眨眼,光幕消失,转而露出一个既真诚又带著几分得意的天真笑容。
“恶语术的施法范围在五十尺左右,我站在最外围也中招了,说明施法者是以我为最远施法点来隱藏自己的。”
“而距离我五十尺的位置,恰好有一片灌木,我就推测它藏在那里,没想到直接猜中了。”
乔弗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你靠的是算术学,不愧是法师……”
“呃……算是吧。”维尔德挠挠头。
这种感觉,就像预先知道了標准答案,再隨便找个逻辑往上硬靠一样让人心虚。
……
休整完毕,小队启程返回铁纹镇。
这次路上没再出什么意外,维尔德他们直到抵达镇门口,才看见早已等候在此的乔弗里。
小队穿过古旧的大门,温暖的黄昏恰如其分地降临。
光滑如洗的石板路在夕阳下金光熠熠,每走一步都让人感到踏实安心。
“回来了!”
格鲁伸了个懒腰,“交完任务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不了。”乔弗里婉拒了,“酒精会影响我的警觉。”
“兄弟,你这菸酒都不沾,可一点不像个游荡者。”格鲁瞥了他一眼。
“你还认识其他游荡者?”乔弗里问。
“在酒馆认识过两个,”格鲁回忆著,“一个被仇家当街砍死了,另一个……”
“也死了?”
“不,他应该过得还不赖。”
“应该?”
“那傢伙趁我喝醉,把我钱袋偷走了,能过得差吗?”
格鲁吹了吹鬍子,满脸愤恨,“那里面可足足有五枚金幣!五枚啊!”
“哈哈哈。”乔弗里笑了,“有意思。”
“维尔德呢?喝一杯?”格鲁转向他。
“我也不去了。”
维尔德摇头,“明天评测初级法师的人回来,我得准备准备。”
“你一定可以的。”
西里昂本想以中级战士的身份给些建议。
但法师的评测是面试,他一窍不通,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別紧张。”
“谢了,队长。”维尔德点头致谢。
“西里昂,看来只能咱哥俩喝了,就去野狼酒馆……”
“格鲁,是这样。”
西里昂打断他,“我跟玛莎约好了,今晚去吃一家半身人开的家庭菜馆,据说他家的苹果派特別正宗。”
“啊?你也不去啊?”格鲁一拍脑门,“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怎么,你更希望我为了一个男人拒绝你?”西里昂耸耸肩。
“那还是別了,矮人可受不得这个。”
几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到了冒险者协会。
西里昂照例来到玛莎的柜檯,將鯊蜥兽的主齿、皮甲和前爪,依次摆上檯面,连同任务註册单一併递了过去。
“就这些吗?”玛莎问。
“对。”
“感谢上帝,”玛莎调侃道,“你们总算有一次没遇到意外。”
“嗯……晚点再聊这个。”
玛莎瞥了他一眼,没追问,低头核算酬金。
“固定酬金十金幣,皮甲四金幣,前爪两金幣,合计十六枚金幣,有问题吗?”
“完全没问题。”
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一点。
玛莎把装满酬金的钱袋递给西里昂,又转向维尔德。
“维尔德,告诉你个好消息。”
“嗯?什么好消息?”
难不成她和西里昂要结婚了?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份子钱这一说……
“卡斯死了。”
玛莎一字一顿地说。
维尔德的脑袋瞬间嗡了一下。
这他妈是好消息?
不过凭藉著【演员】,他迅速管理好面部表情,呈现出一种极为震惊的神色。
“死了?怎么死的?”
“被烧死的,估计碰到仇家了,骨头都被碾成了渣。”
“呃……在咱们镇里死的?”他问。
“你傻呀?谁会在这儿动手?”
玛莎摆摆手,觉得维尔德实在过於天真,“当然是死在边境森林里了。”
“原来如此。”
维尔德点点头,像是才明白这个道理。
“这算哪门子好消息?”西里昂没听懂,“你们俩跟那个卡斯有仇?”
玛莎这才想起西里昂对这件事並不知情,便把那天维尔德和卡斯的过节简要说了一遍。
“这样啊。”
西里昂听懂了。
“这事儿別讲给旁人听。”
他压低声音,“虽然维尔德不可能杀人,但万一被协会盯上调查,总归是件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