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68章 反目成仇
“你是秦国太子。”
“那又如何?”赵如珩青丝飞扬,眉眼阴鬱。
理智是留给薄情寡义之人的。
你爹死了,还权衡什么?
谢將军之於他,不是亲父,胜似亲父。
赵如珩心中戾气快要將他溺死了。
理智?冷静?
去他爹的!
在赵如珩招招之命步步紧逼之下,楚萧嗤笑一声,这就是他要的!
逼俩小子跟他反目成仇。
但真不是滋味啊。
“赵如珩,你杀不死我。”楚萧踹掉赵如珩手里的长剑,赵如珩扯唇,“不试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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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剑,他还有拳头。
近身肉战,楚萧也收了长剑,脸色阴冷。
想打是吧,他奉陪。
可与过往的每一次都不同,曾经在太行山下山洞里一起艰难求存数日,被楚萧救了一条命的少年,此刻没有一刻是心软留情的。
大不了他的命也给了楚萧,还了那救命之恩。
可一码归一码,楚萧算计谢將军之命,他若不为谢將军亲手报仇,就枉为人!
再一次被踹开,赵如珩抹去唇角鲜血。
楚萧震得虎口发麻,越打越烦躁,这父子三人一个德行,跟狼一样咬住了就死死不鬆口。
非要两败俱伤,同归於尽才行。
他的是双生子跟他反目,不是和他同归於尽。
楚萧阴著眉眼,心口簇满鬱气:“传令,撤军!”
楚军如潮水般褪去,河西高地又恢復万籟寂静。
赵如珩始终站在那里,脊樑弯下来,脸上肩上袖子上全是血跡,垂下来的手背上亦是伤痕累累。
他像是撑不住自己了,身子踉蹌一下,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著地面,垂著头许久许久。
离得近了,或许还能听清一声有气无力的呢喃:“谢叔。”
他真的快要被心里的意念撕碎了,他发现……他杀不了楚萧。
他杀不了仇人。
一滴滴眼泪砸在地面上,赵如珩放任自己倒在地上望著天上。
这一刻,他寧愿在太行山从来没有为楚萧所救。
笑和泪掺杂,他最嘲讽最恨的,是自己。
谢將军,您教教如珩怎么做。
您曾和如珩说过,做君主的,不能看一个人的命,要看天下人的命。
您扶如珩上青云,可青云路上如珩再也看不见您了。
甚至,此刻,如珩都无法丟下大局和秦军,奔赴秦都,为您安葬。
他慢慢闭上眼睛,年少的面容疲倦不堪。
……
“將军,军医来了。”
齐军驻扎后,军医就连忙来为身中一剑的李將军治疗。
李九歌抬眸,看了看天际,和他一起撤军的,除了齐军,还有一只信鸟,飞向灰扑扑的空中。
“將军忍著,我要给您拔剑了。”
他恩了一声,眉头甚至不曾皱起,秦王这一剑,很深,却好在未伤及致命处。
他闷哼一声,望著伤口溢出的血,军医连忙洒上金创药。
李九歌闔上眼眸,任由军医包扎伤口,將士们对看一眼,不知为何,他们都觉得今日的將军,太沉默了。
数日过去
秦都城门大开,蒲奚身后跟著深情悲寂的穿著丧服的谢氏一族,谢家族长是被人扶到这里来的,谢氏族人均撕心裂肺的看著那远远而来的灵棺。
林立两旁的卫军同时放下兵器,整齐又沉重的单膝下跪。
赵少游抱著牌位走在最前,徒步数日,他面色苍白,甚至还残留著未擦去的乾涸血跡,以及起皮发白的唇。
他眼神彷徨,看著秦都二字,才似反应过来。
到家了。
赵少游麻木的移动眼眸看向蒲奚,还有他身后含泪的谢氏一族。
他一步步上前,越过蒲奚,对著谢氏老族长,还有谢氏全族,嗓音虚弱:“对不起,我没能把谢將军活著带回来……”
谢氏族人怎会责怪小君侯,谢斐早就在祖宗祠堂对著列祖列宗说过,他这条命早就交给了大秦,说不准哪一日就回不来了。
可或许是他们太习惯谢斐百战百胜了,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事,就这么突然的降临了。
谢氏一族最出息的儿郎啊。
谢氏老族长手颤抖著,想碰碰那冰冷的牌位。
蒲奚不得不站出来,劝慰谢氏族长还有小君侯,先將谢將军下葬,好让谢將军安息。
从城门到谢家祠堂,灵棺被抬进去,谢將军未成婚没有子嗣,谢氏老族长自然知道谢斐心中多在意两位君侯,就由小君侯送他这最后一程吧。
谢氏家眷里里外外沉重的隨著一声:“跪。”
潸然跪下。
赵少游跪在最前,他眼泪已经哭干了,望著灵棺,他在心里道。
谢叔,我带你回家了。
以后少游就是你的子嗣,为您每年烧香祭祀。
赵少游供好谢斐牌位之后,又扛著丧木棒和灵棺一起去下葬。
这一日,整个大秦都如往常一样,可他们大秦的名將谢斐,以后就只会出现在青书之中了。
灵棺入土后,赵少游就彻底撑不住了,眼一黑往后倒了下去。
蒲奚连忙让人扶著小君侯回宫,让人速速前来诊治。
赵少游整整不吃不喝昏了三日,蒲奚都急的上火了,他才幽幽转醒。
醒来第一件事他就起身拿起了银枪和鎧甲,欲往外走。
“臣的小祖宗啊,您这儿刚醒又是要去哪儿啊?”蒲奚连忙过来拦住。
赵少游绕过他,面无表情,“上战场,报仇。”
谢叔已经下葬了,生者已逝,活著的人还要继续,他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其实不止亲眼看著谢叔死去,还有小叔父、更多更多的人,甚至父王……
所有人都死了。
最后连同他自己,和兄长,淹没在炙热的火海里。
他不想这样,不想再失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他不会颓废,他要站起来!
他要亲自上战场,从今以后,他不会再不忍灭楚了,只有天下一统,这世间才不会再流那么多的血。
他要继承谢將军遗愿,把自己的一切乃至於生命,都献给大秦。
若能守脚下这片土地安寧,护身边人安虞无忧,就算戎马一生,战死沙场又有何妨。
他不会再站在旁人身后了。
赵宴望著蒲奚,启唇:“军师,让开。”
蒲奚怔怔望著那身形笔挺的少年,渐渐有泪光模糊在眼中。
小君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