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他人,暴君前夫他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367章 冷静的代价是,失去爱的能力
赵少游憋著泪,听到父王终於看向他,沉沉道:“赵宴。”
“不要哀悼,不要停止衝锋,握好你的银枪,太阳落山之前,回家好好安葬我大秦名將谢斐。”
“是,父王!”赵少游单膝跪地,神情肃穆。
隨即他看见从北方涌来的两支大军,旗帜上鲜明的写著燕、齐二字。
恨意暂存心中,他赵宴现在心中唯一的信念,是带谢將军回家!
他看著他的父王领军亲自为他们的回家之路衝锋,缓缓攥紧了掌心。
燕国两万骑兵营,还有齐国三万精军,最为惹眼的,就是领军的那位独臂將军!
对视上的那一瞬间,赵础狠笑一声,大喝一声:“李九奴,如今凭你也敢开战孤了?”
曾经的李九奴,后来的李九歌,如今的齐国李將军,面色无动於衷的承受著秦王的羞辱。
“在大秦,臣再怎么努力,封到顶也就是个关內侯,上面永远压著谢斐、蒙慎这样的名將,但在齐国,天地开阔任我飞。”
“不是有句话吗?麻雀焉有鸿鵠之志。”李九歌笑笑,“能与秦王一战,是臣之荣幸!”
话落,李九歌亮出了他的长戟,声破山河:“开战!斩秦王头颅,回去领功!”
“开战!”
赵础佩剑出鞘,勾唇一笑,朝著李九歌而去。
“大秦逆臣、杀无赦!”
三军交兵、赵少游死死盯著鏖战敌兵的玄袍身影。
那是他的父王,亦是大秦的君主。
他在为了给谢將军开道,亲自陷阵。
他要盯紧了衝锋的时刻,踏入国门。
马车之上,容慈微微掀开帘子,越过被赵础留下来保护她的大军,遥遥望向那个天塌了都以一己之力顶著的身影。
赵隱就在她身后的马车,此刻也徒步过来,站在窗边,陪著心神不寧的嫂嫂。
他嘆了一声:“嫂嫂放心,以前兄长身后无人等他,他都能回来,现在身后有人等他,老天就更夺不走他的命了。”
“他也会受伤,也会疼……”容慈知道赵础在生气,他很生气很愤怒,那种情绪憋在心里久了一定会出问题,他並非眾人眼里的六亲不认、狠辣无情。
她是心疼他。
赵隱也和她一起望著沙场中那顶天立地的大秦帝王。
从午后到黄昏日落前,赵宴顿时號令道:”冲!“
“冲!”
护著灵棺的秦军率先上前清剿道路,衝出被父王打的气颓的齐燕两军。
灵棺始终稳稳不动,哪怕抬棺將士肩膀被砍了一刀,也隱忍著一声不吭。
银枪残影甩出的鲜血溅满一地,赵宴满眼血红,只要有他在,就谁也別想碰到灵棺!
容慈揪心的看著小儿子奋战的身影,还有染上鲜血的引魂幡。
终於,在半个时辰后,国门大开,灵棺入境。
容慈悵然道:“谢將军,一路走好。”
赵隱长长喟嘆一声,眼里满是痛心和遗憾。
谢將军,一路走好。
眼见著拦不住灵棺了,李九歌满身的伤衝过来,他坐在马上,手颤抖著几乎握不住他的长戟,眼睛一直盯著灵棺入境,直到彻底抬了进去,他心口那一口气就那么散了。
身后长剑没入胸腹,李九歌低头望了望被剑没入的伤口,他轻笑了一声,回眸看著远处的秦王。
最终捂住伤处,咬牙:“撤军!”
赵础冷然的看著齐军撤退后,剩下的燕军骑兵营也不恋战,从两个方向撤军了。
身边又是流血千里,唯他一人坐在赤马之上,盯著国门被紧紧关上。
谢斐,安心去吧,这个仇,孤给你报。
“赵础。”
身后传来呼唤声,赵础木然冰冷刺骨的寒眸终於回神,他麻木的转身,看见两列秦军林立,他的夫人提著裙摆在尸山血海中奔向他。
他一把接住她,抱到马上,让她面对著他。
“怎么跑过来了?”
地上全是血,会弄脏她的裙摆。
战事已停,容慈不在乎血,也不再害怕尸体,她只是想快点过来,抱抱他。
她扑到他怀里,抱住他的腰,隔著盔甲贴著他的心口。
“別,我身上脏……”
“赵础,让我抱抱你。”
只有听著他的心跳声,感受著他的体温,她才能心安。
他肩上背负的责任太沉重了,所有人都能倒下来,只有他不能。
如果拋开他天下共主的命运设定,其实他也只是一个凡人,救世主,从来就不是什么好的宿命。
赵础慢慢低头把下巴搁在她的乌髮上,他手一松,眼里的猩红杀欲渐渐褪去,
他只知道,他真的快疯了,可她喊一声他的名字,靠近他,就能唤回他的理智。
他带血的手不再小心翼翼,重重的回抱住她瘦弱却坚韧的脊樑,將她紧紧扣在怀里。
闭上眼的瞬间,一滴泪悄然从他眼角滑落。
赵隱看著这对相互舔舐伤口相互安慰的恋人,转过身去命全军整顿,休憩后,准备前往河西高地。
这一仗大战,他確信,將是王对上王了。
楚萧算计了谢斐之命,他的兄长,再无閒心坐镇大军了。
只待天明!
只待天明!
然而河西高地,楚君夜袭,太子珩早已披甲上阵,鏖战楚王亲自领率的楚军。
楚江之上,陈道安和莫劭早已开战,血水几乎將楚江染红。
蒙慎对白狞,战事胶著,互不相让。
整个楚国大地,陷入战火连天。
赵如珩和楚萧交过一次手,在战火映出对方冷凝面色的夜中,擦剑横过对方之时,楚萧淡淡睨了一眼赵如珩绑在臂膀上的孝布。
任由一切痛苦贯穿全身获得的情绪冷沉,不过是短暂失去了自己。
或许都能没想到,云梦泽一別还能唤一声楚叔,这次相见,便是仇人相见,不死不休。
“不错。”
楚萧漆黑的双眸幽幽的望著比小崽子沉稳不少的少年,两人对峙,几乎有一瞬间,楚萧恍惚的从他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失去爱人的每一个日夜,他都逼著自己冷静下来。
他做到了,但代价是,失去爱的能力。
荒芜、寂寥。
他皱皱眉,赵如珩不过缓息一瞬,又朝他逼来,剑剑致命。
他烦躁的震开赵如珩的剑,刚还说他沉稳,原来只是面上沉稳,冷著脸面色无波无澜,可攻过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不顾自己死活,往死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