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三天的野外生存演习正式结束。
集合地点的空地上,大部分学生都显得灰头土脸。
鸣人脸颊上蹭著两道泥印子,橘色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个口子。他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在人群里转来转去。
小樱的头髮有些凌乱,正弯腰拍打著裤腿上的枯叶。
佐助靠在集合点边缘的一棵树干上,身上因为之前和大蛇丸的遭遇战,也是有些狼狈。
“佐助!”鸣人一眼看到了树下的佐助,立刻大步跑了过来。
他指著佐助的鼻子,大声嚷嚷起来。
“你这傢伙这三天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本大爷把树林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你!你是不是怕被我抢走贴纸,一直躲在树洞里啊!”
小樱也跟著走了过来,虽然没鸣人那么夸张,但语气里也透著抱怨。
“佐助君,这三天真的完全没看到你呢。我还想著如果遇到的话,可以一起组队……”
佐助站直身体,鬆了松肩膀。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遇见比较好。”
“哈?为什么!”鸣人不服气地挺起胸膛。
“因为如果遇见了,我就会把你们的贴纸摘走。那样你们连及格分都拿不到了。”
鸣人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挥舞著拳头:“你少看不起人了!本大爷可是抢到了一个捲轴!”
“所有人,过来上交捲轴和贴纸!”伊鲁卡站在空地中央的一张长桌后,手里拿著记录板喊道。
学生们排成一列,依次上前。
轮到佐助的时候,他走到桌前,把手伸进背包里。
“哗啦。”
一堆贴纸和任务捲轴被倒在桌面上。
伊鲁卡拿著笔的手悬在半空。
他看了看桌上的战利品,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佐助。
“宇智波佐助……贴纸十七张,捲轴……四个。”
简直是把整个演习场洗劫了一遍啊,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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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鲁卡把这些东西扫进回收箱里,看著佐助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孩子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忍者学校的规格,必须得向上面匯报一下了。
“伊鲁卡老师。”佐助没有离开桌子,而是直接开口。
“我要见火影大人。”
伊鲁卡愣了一下,看著桌上那堆夸张的战利品,他点了点头。
反正也要和火影大人匯报的。
“好,你跟我来。”
火影办公室內,猿飞日斩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手里拿著菸斗,桌上堆著厚厚的文件。
伊鲁卡把佐助带进办公室后,简单匯报了演习的情况,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日斩和佐助。
日斩拿下嘴里的菸斗,在菸灰缸边缘磕了两下,目光落在佐助身上。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佐助。”日斩的声音很温和,“演习的成绩我听伊鲁卡说了,非常出色。”
“你没事的话,是不会主动跑来找我的。”日斩把菸斗搁在桌面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
佐助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我见到宇智波鼬了。”
日斩的脸上波澜不惊,毕竟鼬想见见弟弟也很合理:“嗯,我了解了,一会我就派人调查。”
“还有另外一个人。”佐助看著日斩的眼睛。
“一个脸色惨白、舌头很长,叫大蛇丸的傢伙。”
“咔。”
日斩手边的菸斗被他下意识的动作碰倒,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说鼬的出现还在他的预料和控制之內,那大蛇丸的名字就太让人意外了。
大蛇丸潜入了木叶?还在演习场接触了佐助?
暗部和结界班竟然毫无察觉!
“他做了什么?”日斩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凶悍,极有压迫感。
他死死盯著佐助的身体,试图寻找任何受伤或者被下咒的痕跡。
大蛇丸对血继限界的贪婪,日斩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想给我种一个叫咒印的东西。”佐助回答。
日斩猛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被咬了?!”
“没有。”佐助摇了摇头。
日斩紧绷的肩膀稍微鬆懈了一点,但眉头依然死死锁著。
大蛇丸居然没有强行把人掳走?这完全不符合他那个逆徒的作风。
“黑。”佐助衝著地上的影子喊了一声。
脚下的阴影翻腾了一下,黑狗从影子里跨了出来。
它甩了甩身上的毛,走到佐助腿边坐下。
日斩的目光落在这只忍犬身上。
“他没咬我。”佐助指了指黑狗,“他咬了它。”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日斩站在办公桌后,张著嘴巴,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了看佐助,又看了看那只黑狗,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了。
“你……你说什么?”日斩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蛇丸,咬了你的狗?”
“对。”佐助拍了拍黑狗的脖子,“给他看看。”
黑狗极其不情愿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它控制著脖颈侧面的肌肉,那一块区域的黑色毛髮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皮肤。
在黑狗的颈动脉位置,三个黑色的勾玉图案首尾相连,正散发著微弱的阴冷查克拉波动。
日斩的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身体前倾,死死盯著狗脖子上的那个印记。
他太熟悉这个东西了。
这是大蛇丸用来控制手下的禁术,在大蛇丸的爱徒御手洗红豆脖子上出现过。
还是由自己亲自封印的。
但现在,这个代表著大蛇丸最高杰作之一的禁术,居然出现在了一只狗的脖子上。
日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他第一个震惊的是,大蛇丸居然真的放过了佐助,没有把这个宇智波最后的遗孤强行带走。
而第二个震惊,也是让他此刻大脑几乎宕机的震惊是——
大蛇丸,居然真的,去咬了一只狗的脖子?!
“他……他为什么要咬一只狗?”日斩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觉得太荒谬。
“我让他咬的。”佐助靠在椅背上,语气理所当然。
“他说这东西能赐予力量,我就让他给我家式神试一个。他一开始不愿意,后来还是咬了。”
黑狗把毛髮重新覆盖住咒印,抬起后腿挠了挠脖子。
“那个叫大蛇丸的傢伙,嘴巴里有股死老鼠的味道。”黑狗口吐人言,语气里满是嫌弃。
“要不是为了这点力量,我当场就把他的舌头咬下来。”
日斩跌坐回椅子上。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用力揉搓了两下。
大蛇丸扭曲成那样,视人命如草芥,居然会乖乖听佐助的话去咬狗?
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最近转性了?
“火影大人。”佐助敲了敲桌子边缘,把日斩的思绪拉了回来。
“大蛇丸的情报我带到了。他既然能悄无声息地进来,就能悄无声息地做別的事。”
佐助站起身,把背包甩到肩膀上。
“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没有隱瞒情报。”
“至於他为什么来,想干什么,那是你们木叶高层该头疼的事情。別让他再来烦我。”
佐助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日斩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火影的严肃。
“佐助,大蛇丸极度危险。他既然盯上了你,就不会轻易放弃。过一段时间我会找人来带你出村转转。”
佐助刚握住门把手:“只要那人对我有帮助就行,最近我会去图书馆,早点把通行证给我。”
说完,他大部离开了办公室,门被重重关上。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日斩视线落在桌面上的文件上。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烟。
烟雾繚绕中,老人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大蛇丸……”日斩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