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金色的纵长瞳孔微微收缩,那条苍白的舌头在嘴唇外绕了半圈,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鼬,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大蛇丸的视线穿过树叶的缝隙,锁定在下方正蹲在地上摸兔子的佐助身上。
“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冷静,克制,那个孩子的脑子里绝对没有什么猿飞老师的火之意志。”
大蛇丸转过头,盯著鼬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极度有目標的人。”
“我不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不过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无聊的村子里当一个保护大家的乖宝宝。”
“木叶的笼子,关不住这只长出新牙的幼兽。”
鼬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三个勾玉在红色的瞳孔里静静地停滯著。
“你的废话太多了。”鼬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问你有没有办法。”
“脾气真差啊。”大蛇丸耸了耸肩,宽大的袖袍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暂时把他按在村子里,我当然有办法。”
“只要给他一点外面世界的刺激,让他明白现在的自己有多么弱小,他自然会乖乖留在木叶汲取养分。”
大蛇丸停顿了一下,眼底的狂热开始翻涌。
“但是以后呢?等他觉得木叶已经没什么可压榨的时候,他还是会走的。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鼬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视线已经移向了远处的火影岩。
“你试试,我看著。”
鼬的语气平淡,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佐助如果真的想走,他也有办法让他留下。
无论是引导他走向復仇的深渊,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別天神。
只要能让佐助好好理解村子的意义,任何手段他都在所不惜。
大蛇丸的身体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缓缓沉入脚下的树干里。
“那我就去和他打个招呼吧。”
树林下方的空地上。
佐助正伸手揉著脱兔的脑袋。
突然,脱兔的身体猛地僵住。
“佐助……”脱兔的声音开始发抖,“有很可怕的……”
佐助立刻站起身,右手直接摸向大腿外侧的忍具包,扣住了一枚苦无。
黑狗突然浑身毛髮炸立,喉咙里爆发出极具攻击性的狂吠。
白狗也瞬间压低身体,前爪死死扣住地面,死盯著佐助正前方的树根处。
树林里那种原本让人觉得有些吵闹的鸟叫声和虫鸣声,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有点太安静了。
一股极其阴冷、黏稠的查克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佐助前方的橡树树干上,树皮突然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
一个苍白的人影从树干里缓缓浮现出来。
大蛇丸穿著一身黑底红云图案的长袍,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
他站在那里,金色的蛇瞳居高临下地看著佐助。
“初次见面,宇智波佐助。”大蛇丸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奇怪的黏腻感。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苦无。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恐怖的压迫感。
“不用那么紧张。”大蛇丸向前走了一步,脚踩在枯叶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刚才看了你和那几个小鬼的战斗。很奇妙的力量,完全没有查克拉的流动轨跡,却能製造出那种程度的实体。”
“我对你,非常感兴趣。”
佐助冷冷地看著他:“我对你不感兴趣。”
大蛇丸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现在的你,想要什么呢?佐助。”
大蛇丸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什么巨大的宝藏。
“木叶能给你的东西太少了。那些软弱的老师,那些过家家一样的演习。你留在这里,只会让你的天赋慢慢腐烂。”
大蛇丸的舌头舔过嘴唇。
“你需要力量吧?那种足以让你摆脱一切控制,甚至向那个男人復仇的力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
佐助看著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男人,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
这忍界的人是不是都有什么毛病?
前有宇智波鼬逼他復仇,后有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惨白男人跑出来推销力量。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佐助懒得听那么多,直接出口打断了大蛇丸的对话。
大蛇丸的动作停在了半空,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跑到我面前,说一堆莫名其妙的废话,还说什么力量?”
佐助把苦无在手里转了半圈,握紧。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大蛇丸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盯著佐助那张毫无惧色的脸,眼底的狂热却越来越浓。
“真是不乖的孩子,见识到我的力量之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別急著拒绝。木叶能给你的东西太少了,那些过家家的忍术游戏,根本配不上你现在的才能。”
大蛇丸的视线扫过旁边齜牙咧嘴的黑白双犬。
“跟我走,或者接受我的馈赠。我可以给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你连我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佐助看著他,“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离我远点。”
大蛇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隨后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
“真是不可爱的性格。不过,这由不得你信不信。”
大蛇丸的身体瞬间模糊。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视网膜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的移动轨跡。
太快了。
“黑!白!”
两只狗同时扑向前方。
大蛇丸的身影在半空中显现,两条手臂突然像麵条一样伸长,直接缠住了半空中的黑狗和白狗,用力向两边一甩。
“砰!砰!”
两只狗被重重地砸在两侧的树干上,树干发出断裂的脆响。
佐助脚下的影子瞬间暴涨,化作三道黑色的尖刺,直逼大蛇丸的下盘。
大蛇丸的下半身直接化作一滩泥浆,黑色的尖刺刺了个空。
他的上半身借著手臂拉扯树干的力道,像盪鞦韆一样越过尖刺,直扑佐助的面门。
“既然你不听话,那我就直接在你身上留个记號好了。”
实力差距太大了。
这个男人的物理破坏力和查克拉量,完全超出了他现在的应对极限。
战术,技巧,这些东西没办法填补惊天的沟壑。
大蛇丸看著远处的佐助,伸出舌头舔了舔牙齿。
“你的能力很有趣,但太弱了。”大蛇丸慢慢向前走去。
“既然你不相信我能给你力量,那我就只能强行让你收下这份礼物了。由不得你信不信。”
“潜影多蛇手!”
十几条粗壮的毒蛇从大蛇丸的袖口里窜了出来,朝佐助扑了过去。
佐助双手快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从佐助口中喷出,迎面撞上那些毒蛇。
火焰在树林中炸开,高温將周围的落叶瞬间点燃。
但大蛇丸的蛇根本没有被火焰烧毁。
它们直接穿透了豪火球的火焰,带著一身焦黑的鳞片,死死咬住了佐助的双腿和手臂。
“嘶——”
毒牙刺破皮肤,一股麻痹感瞬间顺著血液开始蔓延。
佐助用力挣扎,但那些蛇的力量大得惊人,將他死死钉在原地。
大蛇丸穿过渐渐散去的火焰,走到佐助面前。
他看著被群蛇束缚的佐助,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多么完美的身体,多么冷静的眼神。”大蛇丸凑近佐助的脸。
“接受我的咒印吧,佐助。它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大蛇丸再次张开嘴,脖子向前探出,两颗尖锐的毒牙直逼佐助的颈动脉。
又来了。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隨意摆布他人命运的傲慢。
宇智波鼬是这样,眼前这个男人也是这样。
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接受他们安排的剧本?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首先他得是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人!
他不再试图去扯开那些咬在身上的毒蛇,而是將体內仅存的所有咒力和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全部压榨出来。。
佐助的右手握拳伸直放在胸前。
左手同样握拳,放在右拳的左上方,像是手里把握著船舵一样。
这是一个大蛇丸从未见过的古怪起手式。
大蛇丸伸长的脖子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金色的竖瞳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后退。
那片黑色的影子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那种气息连他这种见惯了生死和禁术的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大蛇丸迅速收回脖子,身体向后翻跃,拉开十几米的距离,死死盯著佐助。
佐助抬起头,直视著大蛇丸金色的蛇瞳。
“你確实很强。”佐助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现在的確贏不了你。”
他看著大蛇丸,露出一个冷笑。
“但你也绝对贏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