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鲁迪就在早上练剑、晚上学习识字中度过。
偶尔也会抽出时间,跟南希打打三皇牌。
所谓三皇牌,是这个世界流行的纸牌游戏,上面画的是歷代皇帝,玩法也是千奇百怪。
起初鲁迪也搞不懂,堂堂的伯爵为什么非要拉自己打扑克。
经过观察,鲁迪算是明白了。
佩妮为了时装大赛,每天回家就躲进房间画设计稿,跟鲁迪交谈的时间加起来都没两个小时。
达莉亚则为了所谓的期中测试,天天把自己关在器材室里锻炼。
鲁迪对此倒是无所谓,毕竟谁都有自己的生活,只是可怜了这个没人陪伴的南希。
有趣的是,南希似乎不在意输贏,因为打牌的钱都是南希所给。
这种左手倒右手的操作,或许是南希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
期间,南希还给鲁迪爆了五十枚金幣,说是用於日常花销,不用还。
鲁迪自然不好意思要,毕竟包吃包住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加上又不帮人家干活,再拿钱多少有些不合適。
可再南希的软磨硬泡下,鲁迪最终收下十枚金幣,说是用於购买冒险装备,並郑重表示以后赚了钱会还。
但南希更希望鲁迪用別的方式来还。
只不过她说不出口,也清楚基本不可能,於是只好把不实际的念头深埋心底。
至於鲁迪的剑术,进步的速度只能用疯狂二字来形容。
半个月內,他练断了十把短剑,並把基础剑技顺利突破到lv2。
尝到甜头的鲁迪更加坚定,努力是真有回报。
不像前世写的网文。
……
又是半个月后的清晨。
鲁迪深吸口气,右脚后撤半步,握紧手中出现裂纹的短剑,盯著木桩的眼神逐渐凝聚。
斜斩!
肌肉发力,剑刃呼地切入木桩表面,木屑飞溅间,整个剑身没入木桩三分之二的深度,但没有断。
鲁迪鬆开剑柄,用无名指摩挲掌心的硬茧,心想不知道是力道没用足,还是这把剑本不够锋利。
不过跟一个月前只砍出浅痕的窘迫相比,这已是质的飞跃。
就在鲁迪拔剑的一瞬,熟悉的热流从胸口涌向双手。
跟上次升到lv2时的感觉相同,只不过这次更加强烈。
鲁迪意念微动,呼出面板。
姓名:鲁迪
职业:战士
体力:(100/100)
力量:12
敏捷:10
体质:13
智力:10
魅力:13
天赋:欢愉体
装备:无
战技:
基础剑技lv3(熟练),附加状態:可以锁定单个敌方目標,衝刺距离越远,伤害越高。
格挡lv1(入门)
力量从10涨到了12,体质更是直接跳到13。
鲁迪攥紧拳头,能明显感觉到肌肉里蕴含的力量比之前充沛不少。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个附加状態。
距离越远,伤害越高是几个意思?
如果战场空间狭小,根本跑不起来,那这技能不就废了?
鲁迪甩了甩脑袋,同时也觉得目前lv3的剑技,再配上10金购买的装备、物资,也足够去刷哥布林了。
“今天就这样吧。”
鲁迪抬手脱下满身是汗的衣服,双手用力一拧,汗水涔涔流下。
就在他准备去休息之际,宅邸前厅忽然传来巨响。
“哐当!”
紧接著是瓷器碎裂的声音,以及重物被掀翻砸在地上的闷响。
有人砸场子?
鲁迪下意识弯腰捡起新的短剑,快步走向前厅。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南希近乎咆哮的声音。
“我怎么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原来是南希又在发火,但鲁迪没有贸然进去,而是站在窗户边偷偷观察。
只见前厅的茶几已被掀翻在地,墙角的花瓶也被砸了个稀巴烂。
南希站在厅中央,胸膛剧烈起伏,手里拿著把短剑。
而她面前依然是之前的那三个男人,只不过这次三人压低头的同时,身体也在颤抖,估计害怕南希捅了他们。
“夫人……那群哥布林实在太多,我们的人根本打不过。”
听到其中一个男人的话,鲁迪眉头不禁皱起。
想必是之前丟失十车肉桂的事情查到了真凶。
按照正规配置,南希的商队应该有三十多个护卫,就算不是精锐,也都是有战斗经验的老手。
能从这些护卫手里抢走十车货物,哥布林的数量至少得在五十只以上。
但问题在於,哥布林但凡超过五只聚在一起,就会分不清东南西北,更別提能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除非它们族群里出现了精英级別的智慧种。
可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更奇怪了。
南希为什么不找冒险者工会帮忙?
800金幣的货物,掛上30金的悬赏,高阶冒险小队会分分钟出动剿灭哥布林巢穴。
鲁迪摸了摸太阳穴,试图揣摩出南希不用冒险者的深意。
不经意间,鲁迪望向前厅富丽堂皇的装修,似乎有了点思路。
之前南希教鲁迪识字时,也会让他看些法律方面的知识。
其中有一点他记得很清楚,就是货物从其他国家进入国境,都需要登记清楚数量,方便入城根据路途来缴纳各种税金。
基於前世海量的网际网路经验,鲁迪猜测南希应该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
毕竟商人想起家,背后多少有些不太乾净。
那么不找公会帮忙的动机,能猜想到是南希害怕冒险者会登记货品数量,拿回去对帐。
如果是这样,那么漏税的问题就会被掛在明面上。到时南希要面对的,不止是官方的调查,还有可能会被其他贵族商人小题大做,藉机来扳倒她,吞下她辛苦建立的肉桂商路。
当然,也不排除冒险者想独吞这批货物。
可鲁迪更相信第一条猜测。
看来,是时候展现自身价值了。
带著疑惑,鲁迪直接绕到前厅正门,推门走了进去。
南希抬起头,在看到是鲁迪后,神情明显缓和了许多。
“你不是在后院……”南希態度明显转变,似乎不想让鲁迪看到自己发脾气的模样。
“南希夫人,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三个男人闻言同时转过头,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眼神上下打量鲁迪。
“呃……年轻人,我虽不知道你的来歷。”有个地中海男人率先开口,並用余光瞟了眼南希的脸色。
“但里面的弯弯绕绕,不是你能……”
“无需多言。”鲁迪抬手打断,“我是职业者,同时也是南希的半个家人,没人比我更合適去做这件事。”
话音刚落,南希骤然瞪大双眼,內心有错愕也有动容。
这句话对於南希来说,是一语双关的存在。
她很高兴鲁迪愿意为自己分忧。
又因他那句“半个家人”而暗自悸动。
家人意指自己人,那么鲁迪是知道我背后的事情了?
为了印证心中猜想,南希往前走了几步,並用剑尖指向地中海,示意他闭嘴。
隨后用略显忧虑的眼神望向鲁迪。
“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反观鲁迪只是笑了笑,隨后做了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