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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清韩悠悠活动范围的目的戛然而止,严秋先一步回到招待所,思考著第二天还要不要去。
目前来看,韩悠悠对她威胁不大,她的目的是什么不好说,但大概率跟她没什么关係。
自身精力也是很宝贵的。
短暂纠结之后,严秋决定暂时放下这个人。
等之后再出现周围时再处理吧。
想明白之后,严秋很快放鬆心態,轻鬆入睡。
这一周来回火车奔波,杀人埋尸,她身心俱疲,只是强撑著而已。
现在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了。
第二天一早被阳光晃醒。
严秋眯著眼翻了个身,手指挡住眼睛又赖了十来分钟,才慢吞吞坐起来。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京市冬天没有部队那么冷,太阳是有些温度的,尤其是晨午间,照得人睁不开眼。
严秋裹著军大衣坐了一会儿,把这几天的行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也不著急去外公外婆那里,明天才去,今天是她自己的私人时间。
简单洗了脸,换了身乾净衣服,把头髮隨意挽起落在颈后,昨晚睡得早,睡了將近十个小时,总算是把这阵子欠的觉都补回来了。
体感不冷的温度在走出门后很快被打破,严秋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外套,被寒风吹的倒吸一口凉气。
在室內时注意不到的嗡嗡声响起,她有些意外。
“今天风好像有点大。”
她站在台阶上想了想,决定计划不变,在京市好好逛逛。
毕竟没什么意外的话,她將在这里生活好些年。
沿著马路往南走没有明確的目的地。
街上的行人已经多起来了,首都人条件好的更多,自行车数量也多,並且有公交车在运行。
走了一会儿,看见路边有一家国营饭店,门脸不大,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在门外就能闻到浓郁的饭菜香味。
严秋推门进去。
严秋望向墙上掛著的菜单,价格比其他地方的国营饭店贵一些但也不算太多,菜式很多,严秋掏出饭票点了一个红烧排骨,一个清炒白菜,一个西红柿蛋汤,又要了一碗米饭。
红烧排骨烧得浓油赤酱,排骨燉得酥烂,筷子一夹就脱骨,西红柿蛋汤酸甜可口,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柴火饭就是香,大厨的手艺也没的说。
严秋记下这家饭店的位置,决定之后再来吃几次。
吃完饭要去商店,得给老爷子老太太,二舅妈,大堂姐,堂哥堂弟们各自挑些礼物。
人还没到京市,心意得先备上,这是礼数,也是顾女士叮嘱过的。
京市那边,除了老爷子老太太常年住著之外,二舅一家基本上也都在。只有二舅舅本人因为职务关係,常年待在地方的部队里,不常回京。
二舅妈、表哥表姐们都扎在京市,只是没有跟老爷子老太太住在一块儿。
老爷子住的那个地方保密级別极高,哪怕是儿女亲属,想进去也得提前报备,登记,走流程,一环都不能少,比进某些机关大院还麻烦。
顾大舅和二舅他们平日里都住各自的房子,倒也宽敞。
另外也不是没有私人住宅,只是那些房產大多以亲戚的名义交给別人打理,家里人不怎么过去住,作风相当低调。
包括顾女士名下不少的房子也是如此处理的。
严秋听顾女士提过,大堂哥顾明轩即將办喜事,她这次过去正好能赶上喜宴。
这倒是巧了。而在那之后,二舅妈也会暂时留在京市,主要任务是督促大堂姐顾明薇的婚姻大事。
顾明薇今年也有二十三了,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外交部工作,干得风生水起,一心扑在事业上,对谈恋爱,结婚这些事完全不感兴趣,提都不愿意提。
这事儿都快成二舅妈的一块心病了,每次提起都要嘆半天气。
说来也怪,顾家第三代,清一色的晚婚晚育。
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真正定下来的,只有二十九岁的顾明轩。
换作別人家,这个年纪別说结婚了,孩子都该学会打酱油了,满院子跑著喊爸爸了。
可在顾家,这竟算是早的。
出了国营饭店,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风还是不小,但比早上那会儿好了些,吹在脸上没那么刺骨。
严秋站在门口把围巾重新围好,沿著马路继续往南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看见一家百货商店,门口橱窗里摆著几件呢子大衣和毛料裤子,看起来质地挺好。
推门进去,迎面就是一股热气,还有雪花膏和布料的味道。
一楼卖的是日用杂货,搪瓷盆,暖水壶,针头线脑,还有糖果糕点。
严秋在糖果柜檯前停了一下,称了二斤大白兔奶糖,让售货员分成两份包好。
又买了一盒京式糕点,是那种铁盒装的,盒子上印著前门楼子的图案。
这盒是专门给老太太的,老太太牙口还行,爱吃甜的。
而且严秋也挺爱吃甜食的。
售货员帮她用纸绳捆好,严秋拎著上了二楼。
二楼是服装和纺织品,人比一楼少一些也更安静了些。
顾老爷子今年也要七十岁了,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年纪大了怕冷。
她在一排毛呢围巾前站了一会儿,挑了一条深灰色的一条驼色的拿在手里,看起来厚实大气,纯羊毛质地摸起来也很柔软舒服,手感细腻,严秋直接付款。
给老太太的礼物她想了一下,老太太不缺什么,送礼物讲究的是心意。
严秋在一楼的鞋帽柜檯看中了一款灯芯绒棉鞋,里面絮著厚厚软软的棉花,暖和又舒服。
她拿起来捏了捏,又看了看鞋码,质量没问题,严秋买了两双装起来带走。
到了裙子的柜檯,给二舅妈大堂姐各挑了一条布拉吉,顾明薇在外交部工作,经常要出席正式场合,穿戴上不能太隨便。
於是严秋在丝巾柜檯前站了好一会儿,又挑了一条淡紫色的真丝方巾,顏色雅致,图案是简单纹样,不张扬但有质感,也给二舅妈选了一条稍微素净的方巾用来配布拉吉。